“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脆响。
那条缠绕在丹田气海上的金色锁链,在九阳灵力疯狗般的撕咬下,崩开缺口。
金光炸裂。
锁链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气海。原本被箍紧的灵力如同脱缰野马,咆哮着冲刷过每一寸经脉。
那种感觉,像是在干涸的河道里灌入了奔腾的岩浆。
林凡张口,一道白练喷出三丈远,在墙上击出一个指头深的凹坑。
筑基,成。
他握拳,指节爆鸣。
淡金色的灵力在皮肤下流转,那是打破“天锁”后获得的至纯阳力。现在的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昨天的自己。
视线突然模糊。
双眼滚烫,像是有两团火在眼眶里烧。
林凡闭眼,再睁开。
世界变了。
墙壁不再是墙壁,而是由无数灰尘和线条构成的半透明虚影。视线穿透砖石,穿透木柜,直接落在了隔壁。
那对邻居夫妇正在晨练。
画面太白,动作太糙。
林凡皱眉,视线偏转,落在门口。
苏青守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剪刀,背脊挺得笔直。
在二阶神瞳的视野里,那件宽大的白袍像是融化了的雪水,层层淡去。
没有任何遮挡。
少女初具规模的身段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白得发光,皮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血液正欢快地奔流。
心脏跳动有力,“咚、咚、咚”。
丹田处,那个青色的气旋正在缓缓旋转。
甚至连她头顶那团淡淡的青色云气,都清晰可辨。
气运显化。
这丫头,旺夫。
林凡只觉小腹一热,那股刚压下去的邪火又有抬头的趋势。他迅速切断灵力供给,眼底金芒散去。
视野恢复正常。
那种掌控一切的上帝视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眩晕感。
透视太耗神。
“公子?”
苏青听到动静,回头。见林凡站着,气息内敛如渊,她眼睛亮了,扔下剪刀跑过来:“您……成功了?”
她跑得很急,胸前起伏剧烈。
林凡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喉咙有些发干。他抬手止住她:“站那别动。”
苏青急刹车,一脸茫然。
“去打水,我要洗澡。”林凡转身走向屏风,“洗完开业。”
……
辰时。
鞭炮炸响。
林氏医馆的大门敞开。
林凡换了身青衫,搬了把太师椅坐在门口,手里捏着那把折扇。
苏青红着脸,把写好的对联贴在门柱上。
上联:专治疑难杂症,不治普通风寒。
下联:阎王让人三更死,我敢留人到五更。
横批:给钱就治。
字迹狂草,透着股欠揍的嚣张。
坊市里的人流被吸引过来,指指点点。
“口气真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吧?还跟阎王抢人?”
“那是想钱想疯了。”
嘲讽声不绝于耳。
林凡充耳不闻,半躺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苏青有些慌,站在他身后小声问:“公子,要不要……改改?这都半天了,一个人都没有。”
“改什么?”
林凡眼皮都没抬:“医馆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有病,就得求我。”
日头偏西。
看热闹的人散了,坊市变得冷清。
一道人影出现在街角。
这人戴着宽大的斗笠,全身裹在黑袍里,走得很快,却贴着墙根,像是怕被人看见。
来了。
林凡坐直身子。
神瞳未开,但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是腐肉混合着劣质脂粉的味儿。
黑袍人在医馆门口停下,犹豫了足足十息,才迈过门槛。
“听说……你能治怪病?”
是个女人。声音沙哑,刻意压低了嗓子。
林凡没说话,眼底金芒一闪即逝。
视线穿透黑纱。
那张脸烂了。
原本清秀的五官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红斑,有的地方已经化脓,流着黄水。
尸毒入体,毁容之症。
“回春堂的‘玉容散’确实能美白。”
林凡啪的一声合上折扇:“但要是炼制时混进了阴尸草的根须,那就是毁容的毒药。这位夫人,你脸上的肉,快烂到骨头了吧?”
“当啷!”
黑袍人手里的佩剑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隔着黑纱死死盯着林凡。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摘斗笠。这人怎么知道?
“你……你是谁?”声音在抖。
“我是医生。”
林凡指了指旁边的诊台:“想治就把斗笠摘了,躺上去。诊金五百灵石,先付钱。”
女人僵在原地。
五百灵石,那是她全部身家。
但脸……
她颤抖着手,摘下斗笠。
那张脸暴露在空气中,比刚才透视看到的更狰狞。苏青吓得捂住了嘴。
“救我……”
女人眼泪混着脓水流下来,膝盖一软就要跪:“只要能恢复容貌,我什么都给!”
“钱够就行。”
林凡收起灵石,指尖多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寒光。
他走到诊台前,看着瑟瑟发抖的女人,声音平淡。
“忍着点。我的治疗手法比较特殊,会很疼,也会很……刺激。别叫太大声,免得街坊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