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将城主府后院层层包裹。
林凡遣退了带路的侍女,独自踏入那座孤零零的绣楼院落。空气里浮动着不知名的花香,混杂着一股甜腻的脂粉气,直往鼻子里钻。
琴声停了。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凡走进凉亭,脚步在柳如烟身后三步处停住。
今夜的柳如烟,穿得很大胆。
淡紫色的纱裙薄得像没穿,月光泼洒下来,给她的皮肤镀了一层釉。裙摆下,一双赤着的脚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踝上的银铃发出极轻微的脆响。
她背对着林凡,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抽泣,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冤家,既然来了,怎么不出声?”
柳如烟转过身,声音里带着钩子。
话音未落,她脚下像是踩了棉花,整个人软绵绵地朝林凡倒过来。
林凡伸手一捞,掌心触碰到一片滚烫的滑腻。隔着那层甚至不如蝉翼厚的纱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正在发抖。
那是九阳之体最为敏感的反应。
附近的火源靠近了。
“夫人这病,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林凡低头,视线扫过她起伏剧烈的胸口,语气平淡,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柳如烟面色潮红,双手顺势缠上了林凡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凑到林凡耳边,吐出的热气烫得人耳朵发麻:“自从上次先生走后,妾身这身子……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那种滋味,比死了还难受。先生,你若是再不来,妾身怕是要烧成灰了。”
一边说着,她的指尖在林凡后颈处轻轻划过,带着明显的暗示。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天生就是个妖精。
但他很清楚,这是病,也是毒。柳如烟体内那股阴寒之气被上次的治疗搅动,如今正是反扑最凶猛的时候。
“既然烧得厉害,那就得下猛药。”
林凡一把将柳如烟横抱而起。
柳如烟惊呼一声,随即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发出几声低低的笑。
推门。
入室。
落锁。
一气呵成。
密室里的光线很暗,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冷光。
林凡将柳如烟扔在那张宽大的软榻上。
“躺好。”
他声音有些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柳如烟乖顺地躺下,眼神迷离,咬着红唇,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这次的治疗手法有些特殊。”
林凡站在榻前,活动了一下十指,指节发出脆响:“会很痛,也会很烫。但我没喊停,你就不许动。”
“妾身……听先生的。”柳如烟的声音都在抖。
林凡不再废话,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扣在了柳如烟的小腹之上——那是丹田气海的位置,也是阴气汇聚的源头。
轰!
九阳灵力如决堤的洪水,顺着掌心狂暴地灌入。
“唔!”
柳如烟整个人猛地绷紧,脚背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痛。
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接插进了肚子里。
但紧接着,那股剧痛就化作了滔天的热浪,顺着经脉疯狂向四肢百骸蔓延。体内那些常年盘踞、让她手脚冰凉的阴寒之气,在这股霸道的阳火面前,如同积雪遇到了沸油,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林凡神情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并非在享受,而是在打仗。
柳如烟体内的阴毒比预想的还要顽固,那是修炼某种采补邪术留下的后遗症。如果不彻底根除,欧阳烈那个空壳子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她的索取。
“翻身。”
林凡低喝一声。
柳如烟此时已经神智半昏,听到指令,本能地翻过身去。
林凡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上,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灵力的强行冲刷。
“啊……”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但这声音里,痛楚已经很少了,更多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酥麻和解脱。
那种冷热交替的极致体验,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飘浮,又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
密室内的动静终于平息。
柳如烟瘫软如泥,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乱不堪,几缕湿发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凡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场治疗下来,比跟同阶修士打一场还要累。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看着榻上的女人。
“毒排得差不多了。”
林凡放下茶杯:“接下来只需按时服药,修身养性,切记不可……过度操劳。”
柳如烟挣扎着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她看着林凡,眼底的媚意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他手中。那种灵魂都被烫上烙印的感觉,让她既恐惧又……着迷。
“冤家……”
柳如烟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慵懒:“你把妾身折腾成这样,一句‘修身养性’就想打发了?”
林凡整理着衣袖,没接这个茬:“城主大人的病,根源在于阴阳失调。如今夫人这边调理好了,大人的病自然也就好了一半。”
提到正事,柳如烟也收敛了神色。
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块温热的玉简,随手抛给林凡。
“这是你要的东西。”
林凡抬手接住,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果然。”
玉简里是她安插在赵家的眼线传回来的密报。清单上密密麻麻列着赵家最近采购的药材:清灵草三千斤,紫幽花五百株,烈阳果八百枚……
这些药材,分开看都很普通。
但合在一起……
“他们这是想炼制‘化尸水’的解药?”林凡看向柳如烟。
“不止。”
柳如烟拢了拢滑落的衣襟,正色道:“我听说,城外最近失踪了不少女修。而且,都是阴年阴月出生的。有人在赵家的秘密货运队伍里,闻到过一股特殊的味道。”
“什么味道?”
“腐肉,还有……死老鼠味。”柳如烟皱了皱眉,显然对那个味道记忆犹新,“那是炼制尸傀才会有的味道。”
林凡的手指顿住。
阴年阴月女修。
尸毒胭脂。
大规模囤积解毒草药。
炼制尸傀。
这几条线索串联起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浮出水面。
赵家,或者说赵家背后的那个势力,根本不是在做什么正经生意。他们是在拿整个天水城的人做实验,炼制某种极其阴毒的邪物。
一旦爆发,必然是尸毒遍地。
到时候,手里握着唯一解毒药材的赵家,就是天水城的救世主。
“好算计。”
林凡冷笑一声,将玉简收入怀中:“既要钱,又要命,还想要名声。赵无极那个蠢货想不出这种局,看来他背后还有高人。”
“冤家,你要小心。”
柳如烟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担忧:“赵家虽然不算什么顶尖豪门,但在天水城根基深厚。而且据说他们背后还有青云宗内门的人撑腰。你若是动了他们的蛋糕……”
“蛋糕?”
林凡站起身,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仅要动他们的蛋糕,我还要把桌子掀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在被子上。
“这是‘定心丹’,能稳固心神,防止阴气反扑。每日一颗,连服七日。”
柳如烟如获至宝地捧着瓷瓶。
“另外,帮我做件事。”
林凡凑近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柳如烟听完,眼睛亮了亮,随即掩嘴轻笑:“你这人,真是坏透了。不过……我喜欢。放心吧,那死鬼现在对我言听计从,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所谓的“小事”,自然是让柳如烟吹吹枕边风,利用城主府的行政力量,给赵家的生意找点麻烦。
查税,查消防,查卫生许可。
这种软刀子割肉,最疼。
……
从城主府出来,夜已经深了。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林凡没有直接回后院休息,而是点亮了医馆大堂的灯。
他铺开宣纸,研墨,提笔。
既然赵家想玩垄断,想搞什么“尸毒营销”,那他就先断了赵家的现金流。
回春堂最大的利润来源,除了那些害人的胭脂,就是针对男修的“壮阳补肾”类丹药。
修仙界男多女少,且多注重炼体,阳气旺盛,需求量巨大。
赵家的“金枪丸”虽然效果一般,吃多了还容易肾虚,但因为垄断了市场,一直卖得死贵。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科技与狠活’。”
林凡笔走龙蛇。
一张全新的丹方跃然纸上。
丹名——雄风丹。
这是他根据《药王神篇》中的古方改良而成的。
不需要那些昂贵的百年老参、鹿茸,只需要几种常见的温补药材,配合独特的手法提炼。
药效是“金枪丸”的十倍。
不仅硬,而且久。
最重要的是,它温和无副作用,还能滋养肾水,固本培元。
成本?
不到“金枪丸”的十分之一。
林凡放下笔,吹干纸上的墨迹。
这一战,不拼刀剑,拼的是资本和人心。
他拿起那张丹方,走到药柜前,抓起一把枸杞,丢进嘴里嚼了嚼。
“赵无极。”
林凡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将那张丹方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这份大礼,希望你能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