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穿透窗棂,斑驳地洒在林氏医馆的后堂木桌上。
案台正中,那枚封印着乱神蛊的特制玉盒静静躺着,在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昨夜林凡并未真的出门“抓鬼”,而是守着这东西研究了一整宿,直到鸡鸣时分才稍作歇息。
林凡用冷水泼了把脸,正拿着布巾擦拭,苏青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公子,喝粥。”
小丫头眼底泛着两团乌青,显然昨晚被那只从银针上挑出来的蛊虫吓得魂不守舍。她将白粥和小菜放下,眼神却像粘在了那个玉盒上,想看又不敢看,声音发抖:“它……真的不会把盒子咬破吗?”
“这玉盒上刻了锁灵阵,别说区区一只幼虫,就是它祖宗来了也得在里面盘着。”
林凡随手将玉盒扫进袖袋,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热流顺着喉咙滚入胃袋,驱散了熬夜的寒气。他伸手揉乱了苏青的发髻:“别苦着脸,今天医馆不开门。你在家好好补个觉,我去办点正事。”
苏青刚有点神采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手里的托盘捏得死紧:“公子又要丢下我。”
“不是丢下,是分工。”
林凡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城主夫人那边的病情有了反复,欧阳城主急得火烧眉毛,请我去‘复诊’。这种细致活儿,带个学徒在旁边,我怕手抖。”
苏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半个月来,公子往城主府跑得勤,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那股特有的兰花熏香。她虽不懂男女之事,却也听街坊大婶们嚼过舌根,自然明白这“复诊”二字背后藏着什么。
“那……公子早去早回。”她把头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蝇,“别……别累着。”
“放心,你家公子身体好得很。”
林凡大笑两声,三两口喝干了粥,回房换上一袭胜雪白衣,腰间挂上那枚晃眼的紫金令,大步迈出了医馆大门。
……
城主府,正厅。
“林老弟!我的亲老弟哎!”
林凡前脚刚跨过门槛,欧阳烈那破锣般的大嗓门就震得房梁灰扑簌簌往下掉。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城主大人,此刻见了林凡,就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直接扑上来抓住了林凡的手腕。
“神医!当真是神医!”
欧阳烈满面红光,凑到林凡耳边,那张粗狂的脸上竟挤出几分猥琐的羞涩:“昨晚……嘿嘿,昨晚我丹田下面那地方,热乎了!虽然还没完全立起来,但有知觉了!这雄风丹,神效啊!”
四周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塞进兜里。
林凡抽出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城主大人底子好,药力吸收得快。不过这病去如抽丝,还得慢慢养。今日我来,主要是看看夫人的情况,顺便给大人把把脉。”
“对对对!夫人的病是大事!”
欧阳烈一拍脑门,大手一挥:“来人!快带林神医去后院温泉池!夫人一早就去泡着了,说是在那里等着神医施针!”
看着欧阳烈这副急不可耐把老婆送出去“治病”的模样,林凡挑了挑眉。这老实人,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倒也省了他不少口舌。
穿过九曲回廊,林凡轻车熟路地来到后院的私密温泉别苑。
院内种植着大片的紫竹,雾气在竹林间弥漫。门口守着的几个贴身侍女见到林凡,齐齐福了一礼,随后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院门。
“咔哒”一声落锁轻响。
林凡绕过那一扇绘着仕女图的屏风。
白玉砌成的池子里,水波荡漾。柳如烟正慵懒地靠在池壁上,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鲛纱。那纱衣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将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肌肤在温水中泛着淡淡的粉,一头青丝随意挽了个松垮的髻,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听到脚步声,柳如烟缓缓转头。
那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像是藏着钩子,红唇轻启:“冤家,你可算来了……妾身这‘旧疾’,发作得厉害呢。”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股子甜腻的腥气。
林凡喉结动了动,径直走到池边坐下,伸手探入水中,精准地握住了水下那只探过来的柔若无骨的小手。
“夫人脉象浮动,心火燎原,确实得好好泄泄火。”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指尖却在她掌心最敏感的软肉上狠狠刮了一下。
柳如烟身子一颤,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借力一拉。
“哗啦——”
水花四溅。
林凡整个人被拽入温泉池中。温热的泉水瞬间没过胸口,紧接着,一具火热滑腻的娇躯便如水蛇般缠了上来。
“别急。”
林凡按住她不安分地往衣襟里钻的小手,从怀中摸出一包银针摊在池边的玉石上:“正事要紧。”
“哼,假正经。”
柳如烟娇嗔一声,却也乖乖转过身去,趴在池边的玉石台阶上,将整个光洁如玉的美背暴露在空气中。
林凡捻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九阳灵力运转,针尖泛起一点金芒,稳稳刺入她背后的几处大穴。
每落一针,柳如烟便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身子在水中微微抽搐。
“赵家那边,查得如何?”林凡一边行针,一边问道。
柳如烟此时正处于痛与爽的边缘,声音断断续续:“那个……那个死鬼赵无极……这几天一直在往城西跑……那是赵家的秘密仓库……”
“仓库?”林凡手指一顿,随后加重了捻针的力道。
“啊……轻点……”
柳如烟喘息着,指甲在玉石上抓出几道痕迹:“听说……夜里经常有黑衣修士出入……搬运的大箱子死沉死沉的……而且……而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
“阴寒之气?”
“对……就连负责巡逻的卫兵……靠近了都会觉得头皮发麻……”柳如烟回过头,眼神迷离,“他们还在找什么‘主料’……要在五天后的百花节上动手……”
林凡双眼微眯。
阴年阴月出生的失踪女修、赵家囤积的大量解毒草药、乱神蛊、再加上这散发着阴寒之气的神秘箱子。
这根本不是炼丹。
这是在炼尸,或者养傀。
那些解毒草药,是用来中和女修体内被强行灌注阴气后的反噬,防止材料在炼成前腐烂。
“看来,这赵家是想把天水城变成鬼域。”林凡冷笑一声,拔出最后一根银针。
“冤家……正事谈完了吗?”
柳如烟翻过身,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那是不是该……真正地治病了?”
林凡看着眼前这具充满诱惑的肉体,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既然夫人病情危急,在下自然要倾囊相授。”
水花激荡,满室春光。
……
一个时辰后。
林凡神色从容地走出后院,虽然消耗了不少“精力”,但换来的情报物超所值。
临走前,他特意找到正在练刀的欧阳烈。
“城主大人,近日城内似乎不太太平。”林凡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我听闻有些女修莫名失踪,百花节将至,人多眼杂,恐生事端。”
欧阳烈收刀入鞘,不在意地摆摆手:“嗨,多半是跟哪个姘头私奔了。林老弟放心,百花节有黑甲卫坐镇,出不了乱子!倒是林老弟你,这身子骨得多补补,我看你脸色有点白啊。”
看着欧阳烈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林凡心中暗叹。
回到医馆,天色已近黄昏。
“公子,你回来了!”
苏青一直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张望,见到林凡,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迎了上来。
林凡看着她那张清纯无暇的小脸,心中那个计划更加坚定。
“青儿,关门。”林凡语气严肃,“今晚,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苏青一愣,随即乖巧地去上门板:“公子,是要去抓鬼吗?”
“比抓鬼更刺激。”
林凡从柜台最底层的暗格里拿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药材,摊开在桌上:“来,闻闻这个。”
那是几种干枯的黑色根茎,刚一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弥漫开来。
“呕……”苏青刚凑近就捂着嘴干呕起来,眼泪汪汪地后退,“公子,这是什么呀?好臭!像是死老鼠烂在阴沟里了!”
“这是‘尸香魔芋’的根茎,还有‘腐骨草’。”
林凡捏起一株草药,递到她面前:“这些东西,通常只有在阴气极重的地方才会生长,也是布置养尸阵法的必备材料。今晚我们要去的地方,周围肯定充满了这种味道。”
他盯着苏青的眼睛:“记住这个味道。一旦闻到这种味道突然变浓,就说明附近有阵法节点,或者……有脏东西靠近。”
苏青虽然怕得发抖,但看到公子如此严肃,也强忍着恶心,凑过去用力吸了几口气。
“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苏青小脸煞白,胃里翻江倒海,却坚定地点头。
“好。”
林凡从怀中摸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扔给她:“换上。今晚带你去见见世面。”
苏青眼睛一亮,抱着衣服就往楼上跑:“我就知道公子对我最好了!我去换衣服!”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林凡摇了摇头。这傻丫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龙潭虎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出了林氏医馆的后墙,避开巡逻的更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风声呼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林凡带着苏青,朝着城西那片废弃的仓库区疾驰而去,很快,那座笼罩在阴影中的巨大建筑轮廓,便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