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放学，林默陪着苏染一起去音乐学院。
路上，他故意把外套脱下来给苏染披上。
苏染的身条长得很好，净身高已经有一米六七，惊人的奇峰突出将刚好合身的衬衣鼓得满满，将校服诱惑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论从哪个方面看，苏染都已经是大女孩。
然而林默的外套穿在她身上，还是有种宽松的感觉。
加上人偶般几乎面瘫的精致颜值，这种宽松给她平添了一种冷系呆萌的反差，走在街上吸足了目光，属于很勾人犯罪的那一挂。
关键她还不自知，总是趁林默不注意，拽起外套的领口把半边脸塞进去，偷偷贪恋着外套里林默的体温和味道。
说是偷偷的，但其实林默早就发现她的小动作。
校花级别的病娇行为真的很顶。
他怕多看几眼就会忍不住，更怕惹她羞急了把他拖进小巷子。
跟班里的同学差不多。
林默以前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苏染，这两天却是越发的宝贝，时不时的就想起来咒骂前世的自己。
竟然能错过这么极品的宝藏女孩，真是瞎了狗眼。
“苏染。”
“嗯？”
“你是魅魔转世吗？”
“？？？”
…………
在音乐学院，周慕远有自己的教室，也是琴房。
三楼，来到琴房门前。
苏染紧抿着唇，好心情都跌倒了谷底。
林默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哄宝宝似的说道：“别怕，有我在。”
苏染的心情瞬间阴转晴，然后才鼓起勇气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周慕远看到苏染，立马露出和煦的微笑，转眼看到林默，笑容就淡了些，“林默同学也来了。”
“嘿，这不是想念周老师了嘛。”
林默故意抬起牵着的手，往琴房里指了指，“我能进去吗？”
周慕远这才看到他俩十指紧扣，关系似乎更亲密了。
他彻底没了笑意，温雅的神貌变得有些阴沉，不过当面赶人的事他做不出来，最终还是点点头，让开身位。
进了屋关了门，气氛顿时沉凝。
这种氛围相当微妙。
像打翻的醋把整个琴房都淹没了，让人透不过气。
跟以往差不多，林默牵着苏染到钢琴前落座，他则像贴身保镖般站在她身后，近距离的守护。
周慕远照例说了些课程安排，然后苏染开始弹琴。
依旧是革命练习曲，只是速度加快了。
林默不知道这样的练习有什么意义，总之苏染弹得很快，很急。
听起来没有半点艺术气息，倒像是疯子之间的追逐。
突然，周慕远沉声喝止：“不对！这里要更有力！像这样！”
他说着就伸出手，林默同时拿住苏染的双肩，把她往后拉了拉。
然后是示范的琴声响起，更重，更响。
苏染全然放松的靠在林默怀里，直到周慕远把手收回去，她才皱着眉说道：“老师，这样弹琴…我的手腕有点疼。”
“疼也要坚持！真正的钢琴家，流血也要把曲子弹完！”
周慕远不再温和，严厉到林默想给他一拳，问候他全家。
苏染没给林默这个机会，她再次抚上黑白键。
琴声响起，这次明显更不稳，接连错了好几个音。
“停！”
周慕远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多了几分锐利，“苏染，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你应有的水平，是因为林默同学在这，你紧张吗？”
“不是……”
苏染话还没说完，周慕远就厉声将她打断：“就是！”
“你妈妈都跟我说了，送便当，谈恋爱，这些都是浪费时间！”
“这是我的事，我也没有浪费时间。”
苏染往后靠到林默怀里，语气很是平静。
周慕远的眼角不易察觉的跳了跳，如是暴怒的前奏。
他完全无视林默的存在，沉声质问道：“既然来我这学琴，我就有权对你负责，你为什么要带他过来，为什么非要让他影响你？”
林默罔若未闻的拿住苏染的双肩，轻轻的给她揉捏放松。
“他没有影响我。”
苏染偏过头看向周慕远，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想听我弹琴，我也想弹给他听，也只有他听得懂我的琴，不可以吗？”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当着周慕远的面，林默给苏染竖了个大拇指。
论杀人诛心这一块，哪个峡谷里的王者还不会呢？
周慕远见状直接冷笑出声：“他听得懂？苏染，你太天真了。他只是在讨好你，等你成了名，他就可以沾你的光……”
“周老师！”
苏染也打断了周慕远，并且声音拔高了一些，眼神也随之变冷。
她缓缓站起身，定定的看着越来越陌生的周慕远，异常冷静的说道：“我想您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不论是对我，还是对林默。”
“我只是你的学生，林默也不是想沾我的光，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没名没利什么都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
周慕远心里憋着火，有无数的话都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变作偏执的质问：“他能给你什么？能让你成为国际钢琴家吗？能让你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吗？不能！只有我能！”
“我不需要那么多。”
苏染攥紧外套的袖子，毫不避让的说道：“我的钢琴，只想弹给想听的人听，不是非要成就什么，也不需要什么世界级的舞台。”
“只要我想，只要我好好练习，哪里都是我的舞台。”
“还有，我不是你的作品，也不是你的工具，你自己想登上国际舞台，那你就自己去。”
这些话太狠了，有点欺师灭祖的味道。
周慕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染，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默生怕苏染发起飙来把周慕远给吃了，发出了一声：“呃……”
没等他说话，周慕远就阴着脸呵斥：“谁让你开口的？”
“卧槽？！”
林默震惊的瞪大眼睛，反手就把苏染拉到自己身后，“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是吧？”
周慕远冷笑：“我在教我的学生！轮不到你插嘴！”
林默被他的冷笑气笑了，“你教个屁你教，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还在这装？无视老子就算了，还当着老子的面训我家小魅魔，你踏马的算什么东西？”
小魅魔三个字一出，宛如百步穿杨的两道利箭。
率先被射中的是苏染。
她一个激灵，对周慕远的不满瞬间抛到脑后，接着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在身后悄悄捏了林默一下。
周慕远也有些愣，好一会意识到是哪门子的魅魔，但是晚了。
林默心直口快不吐不快，把话说完舒坦了，扭头就拉着苏染朝房门走去，边走还边训斥：“瞧你这找的什么狗屁老师？花钱找骂说的就是你，还有你妈，回头让你妈拿钱来请我，我非骂死她不可！”
苏染被拉着走，快步紧跟，挨了训还低下头，乖得一批。
只有周慕远在旁边看到。
苏染的耳朵红红的，嘴角微扬着，好像挨了训还很愉悦。
她这是怎么了？
林默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为什么？
凭什么！
苏染不知道，她所感受到的那点甜蜜，差点就把身后的周慕远活活气出脑血栓。
“苏染！！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老师！！”
林默停住了脚步，苏染却没停。
她仿佛没有听到周慕远的话，往前多走两步越过了林默，然后才茫然回头，看看林默，又看了看周慕远。
不约而同的，林默也看了看苏染，再看看周慕远。
周慕远还以为他们是怕了，当即冷笑着说道：“苏染，没有我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林默刚才还有点演的成分，这会则是真的有些恼火了。
他冷眼看向周慕远，嘴角牵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不过是泥潭里的臭虫混进了凤凰家，还真以为凤凰会涅槃都是自己教的。”
“周慕远周老师，没事多照镜子找点自知之明，小心玩火自焚。”
说完，林默不再管周慕远的暴怒鬼叫，转头就对苏染说道：“你的天赋是你自己的，不是他教你才有的，听明白了吗？”
苏染的眼神都要化了，心里也一阵一阵的酥。
“听明白了~~”
“那走吧，这种老师不要也罢。”
“好~~”
苏染跟着林默走出琴房，再也没有回头。
两人前脚刚出门，后脚屋里就传来猛击琴键的声音。
林默在心里暗自冷笑。
音乐家会拿乐器宣泄情绪没错，苏染也曾这么做，但她好赖是疯狂的弹了一整曲，很有职业操守。
像周慕远这种单纯拿钢琴撒气的，根本不配自称音乐家，更不配成为苏染的钢琴老师。
…………
走进电梯，离开隐约学院。
迎着余晖来到街上，直至来到公交站。
缓了一会后，苏染这才放松下来，仿佛骨头被抽离的变软。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那样说你…”
“嗯，这事你确实有错。”
林默破天荒的没有哄，苏染有些诧异的抬头，就看到他坏笑着凑过来，飞快的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你得补偿我才行。”
大庭广众下突如其来的咬耳朵，伴着温热阳刚的炽烈气息。
苏染的眼睛瞬间缩成两颗小点点。
她感觉左耳往上到脑子，往下直到左脚趾的半边身子，忽然之间全都被电麻了…差点就尿了出来。
“怎，怎么补偿？”她难得的在这方面感到心慌紧张。
林默无视旁边两位正在偷笑的大妈，继续附在苏染耳边轻声说着。
苏染的呼吸倏然停止，原本弧线分明的卡姿兰凤眼越瞪越圆，脸色也紧跟着变红，最后连头上都仿佛冒出了热烟。
殊不知，这都是她自己挖的坑。
林默自认没有提出很过分的要求。
他只是掌握了自认的窍门，遵循对病娇以暴制暴的原则，用最露骨的话要苏染拍一些性感的照片作补偿。
仅此而已，苏染就受不了了。
白天的她有多正经，人前的她有多正常，此时的冲击就有多强烈。
她感觉自己要疯，有立刻马上撕碎林默裤子的冲动。
好在两个大妈救了林默一命，她们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在边上取笑似的说着：“年轻就是好啊。”
“就是，这女娃可真俊，我儿子要是这么有出息就好了。”
仿佛被狠踹了一脚后突然惊醒，袖子里紧绷的爪子悄然放松。
苏染忍住了，给了林默一个无比幽怨的眼神。
刚好这时公交车来了。
两个大妈没有跟着他们上一辆车，也算饶了苏染一命。
林默牵着苏染往后走去，像一般的情侣那样，总爱在人多的地方找人少的角落。
苏染被塞进去坐靠窗的位置，像被猎物反向掌控的猎手。
也许是周慕远的变化让她有些始料未及，也可能是担心回家后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解释，但更多的还是林默刚才的撩拨让她紧张。
总之她全程都没有讲话，直到快到站，她才突然开口：“林默，我能…靠一下你的肩膀吗？”
林默愣了下，没有说话。
他不假思索的抬起手臂露出怀抱，主动的把她搂过来。
苏染温顺如猫，轻轻窝到林默怀里，整个人再次松软下来。
隔着外套，林默依旧感觉她身上粉滑粉滑的，少女独有的体香混着发香，极好闻的冲进鼻子，让心跳加速，气血翻涌。
“林默，谢谢你。”
苏染声细如蚊的说着。
林默看不到她的脸，却听出她声音中的哽咽。
她总是这样。
勇得要命也胆小得要死。
没有他陪着，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去摆脱苏清婉，摆脱周慕远。
有他陪着，她毫不犹豫的就拉出了意大利炮，直接把周慕远给轰懵逼了，也把林默炸傻了，事后她自己也才知道怕了。
林默有点想笑也有点心疼，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索性就用力的把她抱紧，拿住她的后脑勺顺了顺毛。
“也谢谢你，刚才站出来替我说话。”
苏染嘴角微微扬起，不自觉的享受起来。
她很喜欢林默顺她的头发，这样能让她真切的体会到他的温柔。
当然也不局限于温柔，要是林默能粗暴一点，她会更受用。
“往后我不上他的课了，不管我妈妈说什么。”
“嗯，乖。”
“可是没有老师指导，比赛怎么办？”
“没关系，我给你找新的老师。”
“来得及吗？”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抓紧点来得及的。”
林默说得很肯定，让苏染莫名的心安，也愈发的依赖。
她没再讲话，只是紧紧的依靠着他，想着怎么拍他想要的照片。
林默也没再讲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今天既是宣布了主权，也算是正式揭开了序幕。
种种迹象表明，周慕远很可能就是前世杀害他的真凶。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他，即便时间提前了10年，他大概也不会坐以待毙，那今天的激将法就会产生奇效。
来吧，快来找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