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作祟,听雪遭殃?

作者:不明i 更新时间:2026/1/13 20:17:49 字数:5044

夜更深了。

魔殿宫墙如墨,阵纹贴地游走,像无声的蛇。两道黑影入宫后并未立刻分路太远——一前一后掠过外圈禁制,几乎同时在一处廊角落下。

黑衣铁甲死侍不言,刀背贴臂,气息沉凝如铁。

沈知微抬眼望了一眼殿群的走向,目光在“偏殿”那条廊道上停住,眼底掠过一瞬极轻的急迫

偏殿外廊尽,灯影被风拉得细长,守卫不多,站位却稳得诡异。沈知微贴着阴影走,脚步轻得像落灰。

门前两名魔卫交错而立。

沈知微袖中指尖一动,一缕极淡的灵息掠出——不是杀招,只是“误导”。两名魔卫同时微微一怔,像听见远处有动静,视线下意识偏开半寸。

就是这半寸。

沈知微身形一晃,已从门侧滑入,像一阵冷风钻进缝里。

偏殿内灯火昏暗,香气淡,药气也淡,床榻整齐得近乎刻意。没有挣扎的痕,没有狐毛,没有血。

更没有人。

沈知微站在殿中,心口猛地一沉。

——不在这里。

他缓步走近榻前,指腹轻触床沿,阵纹冰冷,像从未有人躺过。可下一刻,他鼻尖微动,捕到一丝极细的气息:狐狸的味道确实在,淡得像残留的梦。

她来过。

只是被带走了。

沈知微闭了闭眼,喉间滚过一口哑涩的气。

可他不能就此空手离开。

他低头,从怀中取出一只指尖大的玉囊。囊口一开,里面不是香,不是粉,而是一只极小的玉瓶——瓶中盛着不知名的清冷液体,贴着壁缓缓回旋。外层符纹细密,如蛛丝绕颈,最后收束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封”字,仿佛把某种命数硬生生钉在瓶口。

这是顾清衡给的。

只说一句:“对林听雪有用。”

沈知微指尖一紧,指腹在瓶身上停了停,像是想起什么,又像是怕自己想起什么。

——可她不在。

他不能把这东西带走,也不能让它落进魔宫之手。更何况,今夜若就此退去,他这一生最后一舞,便真成了笑话。

沈知微眼底的疲色被一点锋意生生压下去。

他俯身,将玉瓶轻轻按入榻旁地砖的缝隙里。随后抬手,在其上覆下一层极薄的遮阵——阵纹淡得像尘,落下时无声无息,像把一滴墨滴进夜里,瞬间沉到底。

做完这一切,他又补了一道极细的“同宗印”,将可见之权收束到极窄:只有问天宗的灵息触及,阵纹才会如水面泛光,露出藏处。

沈知微收手,指尖却仍残着一丝凉意。

他起身,转身。

偏殿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灯火依旧安静,连影子都没有多晃一下,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可沈知微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找人”,变成“杀局”。

他改道,直奔主殿。

………

主殿

主殿阵法一层层合拢,灯火被压得更暗,只留一线暖色。林听雪蜷在榻上,难得真正睡沉了一会儿——那种沉,像被迫学会的“装死”。

直到——

阵纹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巨响,不是警鸣,而是一种“被异物掠过”的微波,像水面被针尖点了一下。

林听雪在梦里猛地一紧,睫毛轻颤,却仍咬着不醒:她太清楚了,醒就是破绽。

可沈绛宁不同。

沈绛宁原本闭目,像真在歇息。阵法那一丝波动刚起,她眼睫便微不可察地一动,下一瞬,人已清醒——那清醒来得太快,像刀出鞘。

她下意识收紧双手,指节在暗里用力到发白。

——掌心却猝不及防攥住了林听雪胸前的衣襟与柔软的起伏。

林听雪被那一下惊醒,浑身一僵,怒意几乎直冲喉头:她好不容易才睡着!

她刚要发作,殿门外风声一裂。

一道黑影破阵而入,刀光如寒月横扫——直取榻前!

林听雪的声音还卡在喉间,沈绛宁已经翻身而起,红绡一卷,先将她护在身后半寸,另一手拔剑——

“铮!”

剑与刀撞上,火星碎落,殿内阵光骤亮一瞬。

那死侍落地无声,半面铁甲下看不清表情,只见他抬手便将一枚丹丸送入口中,丹意炸开的一刹那,气息暴涨——

元婴巅峰像被硬生生拔断枷锁,直逼返虚门槛。

阵法都被这股逆冲的气息顶得嗡鸣,像要裂开。

沈绛宁眸色微沉,却没有退。

她的衣袍被刀风撕开一道细口,发丝也被削断几缕,甚至肩侧擦出一线血痕——狼狈,确实狼狈。

可她眼底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笃定。

像是她早就等着这一刀。

死侍刀势连环,逼得她步步退至榻侧。林听雪被护在阵纹与红绡之间,只能看到剑光与刀影在眼前交错,听见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心口——

这不是试探,这是要命。

就在死侍再一次强行逼近、刀锋几乎贴上沈绛宁喉侧时——

主殿侧门“砰”地一声被震开。

一道清瘦身影掠入,白发如霜,剑光带着问天宗独有的清寒。

沈知微。

林听雪在那一瞬,几乎忘了呼吸。

她看见那张熟到不能再熟的脸——前世里,那个总是把她当小孩护着的人;她练剑受伤,他会沉着脸替她上药;她闯祸,他嘴上训她,背后却替她挡一切。

像哥哥。

像老父亲一样的哥哥。

感动只来得及浮起一瞬,下一秒,恐惧就压了下来——

他为什么要来?

他寿元将尽,为什么不去好好把剩下的日子握紧?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进这魔殿?

沈知微的目光越过刀影,和她撞上。

那一眼太深,深得几乎要把她的名字叫出来。

林听雪猛地垂下眼,硬生生把那股酸意咽回去:不能认,不能露。

而就在这一瞬的分神里,沈绛宁剑势忽然一变。

她像是终于玩够了。

剑光一折,避开死侍最硬的一刀,反手贯入对方护甲缝隙——

“噗。”

黑衣死侍身形一顿,返虚的气息像被人一把掐灭,轰然溃散。沈绛宁一剑斩落,干净利落,像斩下一枚用完的棋子。

死侍倒地,声息断绝。

殿内一静。

沈绛宁转身,剑尖便顺势指向沈知微,眸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问天宗。”

她抬手就要补杀。

林听雪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

她“噗”地跪下,双手死死抓住沈绛宁的衣角与腿侧,指尖用力到发白,喉咙里明明滚着“不要”,却像被恐惧与身份一起堵死——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仰起脸,祈求地望着沈绛宁,摇头,再摇头,像要把脖子都摇断。

沈绛宁垂眸看她,眼底忽然掠过一丝兴味。

她用指尖挑起林听雪的下巴,逼她抬头,声音轻得像在哄,却比刀更冷:

“你说话啊。”

林听雪脑中一片空白,憋了半天,声音颤抖地挤出一句:“他……他留着还有用,可以套出情报。”

沈知微闻言,心口像被重重一击。他既感动于她的机敏,又愤怒于她此刻的卑微。他最后温柔地看了林听雪一眼,随即提剑刺向沈绛宁,怒骂出口:“魔女!受死!”

剑光如雪,却被沈绛宁随手一挡。下一瞬,无形灵力化作绳索,将沈知微牢牢束缚在原地。

“阙鸢,阙翎。”

两名黑衣女修应声而入,一人按住沈知微的肩,强迫他抬头;一人扣住林听雪的手腕,将她固定在原地。

沈绛宁当然不信林听雪的说辞,更没漏掉方才沈知微那一眼的温柔。她眸色转冷,抽出随身携带的细柳条,先一步走向沈知微。

她停在他身前,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被束缚得无法动弹的下身。柳条在指间轻转,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啪——”

第一鞭毫不留情地抽在男性最脆弱的部位。

布帛撕裂的闷响伴着皮肉被击的脆声,沈知微的身体猛地一僵,喉间溢出压抑至极的闷哼。剧痛如火烧般从下腹炸开,直冲脑髓,他额上冷汗瞬间渗出,脸色煞白,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

第二鞭、第三鞭……沈绛宁下手越来越重,柳条上渐渐缠绕灵力,每一鞭落下都精准而狠辣地击中同一处,血花溅起,染红了白衣的下摆。

沈知微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因极致的疼痛而蜷缩,却被灵绳死死固定,只能硬生生承受。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凌乱,眸底终于泛起一层痛苦的雾气,却依旧没有开口吐露半个字。

林听雪被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大师兄在自己面前受此羞辱与剧痛,心如刀绞。她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喉咙里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呜咽:

“别……别打他……求你……”

那副心疼到近乎崩溃的模样,落进沈绛宁眼中,只让她胸口怒火更盛。

“呵。”

沈绛宁冷笑一声,收起对沈知微的鞭子,转身走向林听雪。柳条高高扬起,这一次,带着更浓的戾气。

“既然他嘴硬,”沈绛宁语气淡得像在判案,“那就换你来。”

话音未落,鞭影破空,狠厉地抽在她臀部上——脆响炸开,疼意一瞬窜上脊骨。

“啪!”

林听雪整个人猛地一颤,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仿佛神魂被千针万针同时刺穿。她失声尖叫,声音凄厉得连自己都陌生。

“沈绛宁,你m******”

沈绛宁并未理会林听雪,只是偏头看下沈知微,嬉笑道:“你们二人,什么关系?”

沈知微看着林听雪痛苦到近乎扭曲的脸,心如刀割,却仍旧紧咬牙关,不肯开口。

可他的沉默,只换来更重的鞭子。

第二鞭落下,带着沈绛宁的怒意,更狠。

林听雪的惨叫陡然拔高,随即像被掐住脖子的鸟,声音骤然破碎。她双眼失神,身体剧烈颤抖。

第三鞭、第四鞭……

她的哭喊与咒骂渐渐低下去,只剩断续的抽泣。那根柳条早已染满鲜血,林听雪臀部的衣物被血浸透,紧紧黏在伤口上,与皮肉搅在一起。

沈绛宁最后一把扯住那片衣物,猛地一撕。

“嘶啦——”

布帛撕裂声伴着血肉分离的闷响。

林听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痛喊,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沈知微看着林听雪血肉模糊的伤处,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终于泛起一层湿意,眼泪无声滑落。

沈知微这副模样落进沈绛宁眼中,却如一簇火苗浇了油。

她胸口那团无名火轰然炸开,几乎要烧穿理智。

就在这一瞬,一团冰冷的魔影毫无征兆地从她识海深处浮起,像一缕极细的烟,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神魂。

它没有实体,却发出极轻的、几乎与她自身念头难辨的低语,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又恶毒得像毒蛇的信子:

——“她不是你的。”

沈绛宁眸光骤然一滞,指尖微颤。她本能地想压下这股异样,可那魔影已贴着她的心脉,又补上一句,语气依旧轻柔得像在劝慰:

——“她想离开你……她心里想着他,想回到他身边。”

画面在脑海中炸开——林听雪化作小狐狸时,亲昵地蹭着沈知微的掌心;林听雪跪在地上,为沈知微求情时,那双眼里藏不住的心疼……

一股更炽烈的怒火瞬间冲破胸腔,烧得她眼前发红。沈绛宁的瞳孔染上血色,理智如薄冰般碎裂。

她指尖猛地聚起一丝极细的雷电,蓝白电光嗤嗤作响,直冲林听雪的太阳穴。

“很好,就是这样。”魔影在识海中低低笑着,声音像丝线般缠紧她的神魂,“让她痛,让她怕,让她只能看着你……”

林听雪的神魂刚沉入黑暗,便被这钻心的刺痛硬生生拽回。她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沈绛宁那双血红得近乎妖异的眸子。

沈绛宁双手已弃柳条,转而凝聚雷电成鞭,电光噼里啪啦炸响,映得她侧脸扭曲而残忍。

林听雪恐惧到极点,声音发抖:“不……绛宁……”

沈绛宁却像听不见,只沉浸在魔影喂给她的快感中。看着林听雪瑟缩的样子,她眸底的兴奋愈盛,血脉贲张,几乎要笑出声。

雷鞭高高扬起。

魔影在她耳边轻声鼓励:“对,就是这样……让她永远记住,谁才是她的主人。”

“啪——”

电光入体,林听雪整个人猛地弓起,像坏掉的木偶。小腹一阵痉挛,温热的透明液体再也忍不住,顺着大腿滑落,在地面洇开一片水渍。

她哭得近乎崩溃,声音破碎:“不……要,我错了……”

沈知微闻到那刺鼻的尿骚味,再也绷不住,眼泪无声滑落。

沈绛宁这才侧头看他,声音带着笑意,却冷得令人发颤:“愿意说了吗?”

雷鞭再次抬起,电光暗暗威胁。

沈知微声音沙哑:“……她还是蛋的时候,就是我在照顾。她认得我。”

林听雪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察觉到沈绛宁的沉默如无形的利刃悬在头顶。她知道,若再不开口,大师兄今夜必死。

胸口翻涌着恶心与屈辱——对这个将自己折磨至此的疯子,她恨不得咬碎牙齿,可为了活命,为了大师兄,她只能将那股几欲冲出口的呕意死死咽下。

勉强挤出往日被迫养成的软糯语气,带着哭腔、带着刻意撒娇般的低乞:

“绛宁……求求你了……放他一命,好不好……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声音细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尾音颤抖着上扬,带着刻意讨好的甜腻。她甚至试图抬起头,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望向沈绛宁,姿态低到尘埃里,像一只彻底臣服的小兽。

沈绛宁眸中的血红更盛,却没有立刻回应。她像在沉思,实则识海中已翻江倒海——魔影正贪婪地吞噬她的情绪,声音层层叠叠回荡:

“她在骗你……她们都在骗你……她宁愿为他死,也不愿真心对你……”

甚至,魔影开始在她脑海中投放幻象:小狐狸在沈知微身下承欢的画面,娇软的呜咽声声声入耳,带着林听雪独有的甜腻。

那画面下流而清晰,像一把刀,直直剜进沈绛宁的心口。

“她在骗你!她们都在骗你!”魔影立刻尖利地叫嚣起来,声音如无数针扎进沈绛宁的神魂。

“啊——!”

沈绛宁突然低吼一声,神魂之力猛地爆发,如狂潮般碾向那团魔影,殿内案几灯盏齐齐震飞,碎响四起。

“你tm给我闭嘴!!”

轰——

识海中似有雷霆炸响,那团魔影被她生生撕碎,化作黑烟消散。

剧痛反噬而来,沈绛宁额上渗出冷汗,血红的眸色迅速褪去,恢复成深黑,却带着一丝疲惫与后怕。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听雪被她方才那声怒吼吓得一抖,蜷缩得更紧,泪水扑簌簌往下掉。

沈绛宁低头看她,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心魔的余怒,也有对自己的懊恼,

更有被那句软糯求饶触动的隐秘悸动。她沉默良久,声音低哑,却难得温柔:

“……刚刚,没说你。”

林听雪眨了眨眼,泪珠挂在睫毛上,怔怔地看着她,像没听懂,又像不敢信。

沈绛宁没再解释,只挥手让阙鸢将沈知微压入大牢,自己弯身将林听雪抱起,轻得像抱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将人放在软榻上,指尖灵光流转,落在那可怖的伤口时,动作前所未有的轻。灵力如温水般渗入皮肉,带来一丝凉意与缓释的慰藉。

沈绛宁眸底第一次闪过一丝真切的悔意——极淡,却真实。

她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脸,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角,轻声呢喃:

“……真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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