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尾刚落,缠在几人周身的念力便忽的勒紧。
林听雪抬了抬手腕,灵力裹着念力轻轻一扬,便将那两个跟班连同他们口中的老大,一股脑卷起来,狠狠掷进旁边的浅坑里。
。
那些哀嚎与咒骂在她耳里不过是无用的聒噪,她懒得多费心神。
转身便走向被绑在断木上的花逐月,指尖凝着细碎灵力,轻轻一挑便挑断了束缚他的绳索,顺势将人从断木上扔了下来。
花逐月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起皮,嗓子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一开口便带着哭腔:
“姐……我真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成,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他还踉跄着往前扑,指尖直往林听雪的脚踝抓去,姿态卑微。
林听雪眉峰狠狠拧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抬脚便踹在了他那张谄媚的脸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骂道:“滚。”
花逐月被踹得连连翻滚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倒抽冷气,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哼。
他刚撑着胳膊要爬起身,林听雪的念力便再度袭来,如细密的缠丝死死勒住他的后颈,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脖颈勒断,随后便像提小鸡似的将人拎了起来,手腕轻扬,随手一掷——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花逐月重重砸在浅坑里那三人身边,疼得蜷缩起身子,脊背弓成一团,连哼声都发不出来,只剩微弱的气息在雾里沉浮。
林听雪没再瞧坑里半眼,俯身蹲下身,指尖挨个翻查那三人腰间的储物袋,动作干脆利落。
储物袋里的东西杂乱不堪:缠着尖刺的鞭子、泛着冷光的手铐、燃到一半的蜡烛、几双怪异的丝袜,甚至还有几瓶贴着暧昧标签的壮阳丹……
林听雪额角直冒黑线,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指尖在杂乱的物件上顿了顿,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翻找
直到指尖触到一块刻着纹路的瓶身,才稍稍停顿,总算摸出了那瓶她要找的丹药。
“嘿嘿。”
她阴险的笑了笑,带上留影石,她缓步走到那四人所在的浅坑边。
坑底的四人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没等他们求饶。
林听雪的手腕微微一沉,往下虚按——缠在那两个还能动弹的跟班身上的念力忽的收紧,直沉他们丹田之处,只听两声细微的碎裂声,那两人的丹田便被念力绞得粉碎。
凄厉的惨叫声刚冲到喉咙口,便被林听雪的念力死死堵了回去,只漏出些破碎的嘶喊与急促的抽气声,微弱得几乎要被雾气吞没,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散,软软倒在坑底,浑身抽搐着没了动静。
林听雪抬手一挥,念力便将将昏迷的二人强行唤醒,她垂眸望着坑底,语气淡得没半分波澜,却藏着几分嘲讽:
“女人玩腻了,也该换点新鲜的了。”
话音还没散尽,四枚丹药便被念力裹着,强行送进了四人口中。
四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停的咳嗽,妄想吐出丹药。
可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进腹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
药效来得又猛又快,不过瞬息之间,四人的瞳孔便渐渐染上猩红,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杂乱,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绷起,皮肤烫得惊人,浑身像是有烈火在血脉里疯狂窜动,灼烧着他们的理智。
他们慌得手足无措,双手胡乱挥舞着,拼命往坑边躲,可深坑狭小,根本没地方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理智一点点被吞噬,浑身的力道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眼底只剩下疯狂。
“别过来!”先前的老大嗓子嘶哑得渗血,拼尽全力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眼底满是恐惧与疯狂,指尖死死抓着坑壁,“你们敢碰我试试——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回应他的,只有其余三人同样失了理智的嘶吼与扑咬,衣衫撕裂声、嘶吼声、撞击声、痛呼声混作一团,污秽不堪,连雾丝都似染上了几分恶浊的气息。
坑沿上的留影石静静立着,石面泛着淡淡的微光,将这所有的乱象一一记下,连半分细节都没落下。
林听雪立在坑边,没有半分波澜,末了还慢悠悠补了句,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活该。”
她没再留眼看坑里的丑态,转身便循着原路往回走。
林听雪刚落脚在先前的空地,身旁的苏映裳便缓缓睁开了眼。
她先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眼神里还凝着未散的茫然,像是没彻底从昏迷中缓过神来。
下一秒便猛地坐起身,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沙哑,急声问:
“清霜,你没出事吧?那些人呢?”
林听雪愣了一瞬,心底忽然窜出一抹陌生的暖意,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语气轻快了几分:
“我没事,都解决了,一群小菜鸡罢了,翻不起什么浪。”
藏在发丝里的狐耳微微动了动,尖儿泛着淡淡的粉,九尾虚影在雾里时隐时现,泛着淡淡的银辉,美得张扬又隐秘,眼尾却因方才那一笑,染了点格外违和的软意。
苏映裳彻底看呆了,目光牢牢落在林听雪的脸上,连呼吸都忘了调匀,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掌心沁出薄汗。
她从没见过这只狐狸这样真心实意地笑过,那一笑像是轻轻踩在了她的心尖上,连心跳都乱了节拍,她喉结微动,声音轻得像雾:“你笑起来……很好看。”
林听雪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点真切的茫然,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指尖触到一丝微凉,疑惑地问:“有吗?”
“真的。”苏映裳重重点头,语气无比笃定,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红。
她心底忽然窜出一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心头一凉——怪不得魔尊会这般养着她。这般模样的狐狸,鲜活又耀眼,像山间的星火,连她都忍不住想攥在手里,好好护着,甚至……狠狠欺负,看她露出别样的模样,看她眼底染上属于自己的情绪。
可惜了,这不是她所能肖想的。
就在这时,苏映裳的脚步倏然顿住,侧耳凝神辨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清霜,你听见没?有古怪声响,约莫是在那边。”
那声音时断时续,裹着压抑的喘息与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暧昧得让人耳根发烫,
林听雪眼底忽的掠过一丝慌乱,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得没什么起伏,指尖轻轻攥了攥衣摆:
“是风穿坑壁的回声,不必在意。先把他们二人唤醒,咱们再做打算。”
她说着便伸手扣住苏映裳的腕子,轻轻往回带了带,刻意避开了声响传来的方向,动作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苏映裳被她拉着后退两步,虽有几分疑惑,但秘境凶险,便没再多问,转身便快步走向昏迷的段折风与厉青萝,俯身细细查看二人的状况。
她指尖凝着温和的灵力,缓缓理顺二人滞涩的气息,又取了两张符纸,轻按在二人眉心,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一点点逼出他们体内残余的毒意,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人便相继醒转过来。
厉青萝撑着地面勉强坐起,往四周看了看,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沙哑与急切:“那几个偷袭的杂碎呢?还有花逐月,他去哪了?”
林听雪缓缓收回望向浓雾深处的目光,缓缓说道:“都被我处理了,再不会来烦我们。”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抬起,指了指迷雾深处的方向,又补充道:“前面便是迷雾的出口,我方才试过——只要踏出那条界线,抽灵的阵势就会弱上大半,再也不会像里面这样,抽取我们的灵力了。”
段折风抬手揉了揉后颈,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与后怕:“成,那咱们先休整一下。”
“好。”苏映裳轻声应下。
趁着三人调息顺气的间隙,林听雪悄悄转身,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往不远处的土坑边挪了几步——她得去把留影石捡回来。
坑底的景象入目,瞬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四人纠缠在一起,衣衫撕裂不堪,,求饶的哭喊声与咒骂的嘶吼声混作一团,刺耳得令人心烦,污秽得让人侧目,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恶浊的气息。
她只匆匆扫了一眼,便迅速别开视线,喉间一阵发紧,胸口涌上阵阵反胃之意,
她微微蹙起眉,抬手按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了下去,才没当场失态。
她弯腰拾起坑边的留影石,确认里面的画面完好无损,便准备离开。
而林听雪并不知道,雾镜之外的人把她这一段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连坑里的那场乱象,也一并映了出来。
合欢宗宗主秦照霜的脸色当场沉了下去,尤其察觉到周围有人压着笑意、又忍不住往他这边瞟时,他更是难看。
他目光死死钉在沈绛宁身上,像要把这笔账算到对方头上。可沈绛宁同样一脸怒容,冷得像要当场发作。
秦照霜在心里骂了一句:出丑的是我门下弟子,你倒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下一刻,沈绛宁已用传音将话送入林听雪识海,语气里的强硬几乎不加掩饰:
“往后不许再看这种东西。”
“留影石先收着,回去后一并没收——也不许再胡闹。”
林听雪的脚步倏然顿住,脚踝处的红链忽的收紧,逼得她将心底那点不甘与懊恼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在心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嘟囔:
“……哦,知道了。”
林听雪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点恶趣味,几乎是她如今苦熬里唯一的“乐子”了。
上一次她整蛊沈绛宁的留影石,暗地里复制了上百份,转手丢进黑市。
那次还实打实砸了沈绛宁的名声。
一想到近乎无敌的沈绛宁被人冠以小菜鸡,她就忍不住想笑。
她方才甚至还在盘算:等出去,就把这枚也处理掉。
内容够炸裂,只是可惜……坑里那几个人的身份,终究比不上沈绛宁来得尊贵。
要不然——指定会再一次震惊修仙界。
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