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绛宁的声音压得极低,发硬得没有半点笑意:
“够了。”
下一瞬——
林听雪识海深处那枚印记骤然被激活,“宁”字一烫,痛意像尖刺直接扎进神魂。
她眼前一黑,膝弯猛地一软,身体几乎要跪下去。
可还没落地,镜像的力道先一步扣住她——像铁箍锁住手腕,将她整个人往上提起。
她肩背被强行拉直,双臂绷得发颤,指尖发麻,呼吸一窒。
与此同时,石室里那道镜像动作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上而下按住她的头颅.
然后——
“砰。”
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在石室里炸开。
镜像从胸口开始碎裂,碎片飞溅,随后在半空就化成雾,雾又被那核心吸收。
阴影里,那股熟悉的冷意贴着石壁逼近。红绡一晃,沈绛宁从暗处走出,停在她面前,目光先扫过她扣着衣带的指尖,又缓缓抬起。
她抬手,指节抵住林听雪的下颌,微微一挑,逼她抬眼。
“平时那么聪明,今天怎么了?”她淡淡笑道,“不过我出手了。”
指尖收紧一瞬,像把人从散乱里强行捞起。她低声补了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就得付——报酬。”
话落,她却忽然顿住。
林听雪的瞳仁仍是散开的,像被水雾浸透的琉璃,眼神虚虚晃荡,像破碎的玩偶。
嘴唇半张着,唇瓣因咬得太用力而泛白,边缘却染了不正常的潮红。
她动了动唇,像在拼命抓住某个飘忽的音节,却只发出破碎的、带着茫然恼意的低喃:
“……报、报仇?”
声音细弱,尾音拖长,像被热意浸透的丝线。
她皱眉,眉心拧出一道浅褶,带着茫然的烦躁,又像是被那两个字硬生生绊倒:
“报什么仇……谁要报仇……”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说不清了。
酸胀感顺着喉咙往上涌,像被一团温热的软物牢牢堵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眼尾凝着细碎的泪光,转来转去,终究没肯掉下来。往日里清泠泠的眸子,此刻蒙了层薄薄的水雾,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瞧着脆弱得似一碰就会碎,偏那点湿意裹着骨子里的清韵,又勾得人挪不开目光。
她咬住下唇想忍住,却只让唇瓣被咬得更红,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沈绛宁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渐深。
她抬手扣住林听雪的后颈,原本想将她轻轻放下——让她平躺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好让她稍稍平复那股烧得神魂颠倒的热意。
可沈绛宁看见林听雪那双眼时
她低低笑了声,声音哑得发沉,带着一丝玩味与掌控的意味。
沈绛宁睁开眼,眼底的暗色更浓。
她声音低哑得几乎贴着林听雪的耳廓落下:
“清霜……还想要?”
林听雪浑身一颤,像被这句话直接砸中了最软的地方。她眼睫剧烈抖动,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喘息,声音娇弱得不成样子,带着哭音,却又染了浓重的媚意:
“不……不要……我不要报酬……”
她眼尾的泪终于滑落一滴,顺着脸颊滚进颈窝,声音碎碎的,像在求饶,又像在撒娇:
“……别……不要……别碰我……”
沈绛宁低低“呵”了一声,没再逼近,只抬手扣住林听雪的后颈,把她散乱的神识硬生生按回一线清醒。
林听雪浑身发软,呼吸碎得厉害,眼神仍虚。她想退,脚下却打滑,整个人几乎要栽下去。
沈绛宁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拢进怀里,力道很稳,像是防她摔倒,又像不许她躲开。她的掌心贴在林听雪背脊上,按住那一阵阵发颤的起伏,清冽灵力顺着衣料透入,压下那股乱窜的余热。
“清霜,”沈绛宁声音很低,贴着她耳侧落下,“别走神。”
林听雪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喘,想推开,手却软得抬不起来。她咬住下唇,尝到一点血味,眼尾迅速泛红,却还是倔着不肯落泪。
沈绛宁抬手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抬眼,语气冷硬得没有半点哄人的意思:“报酬先记着。现在先过关。”
她指腹在林听雪眼角一抹,把那点将落未落的湿意抹掉,动作干脆得像擦去一层灰。随后,她把林听雪凌乱的衣襟拢回去,扣好衣带,手指停都不停。
林听雪被她这一连串动作逼得更恼,胸口却终于能吸进一口完整的气。她抬眼想骂,声音却哑得厉害,只挤出半截:“你……”
沈绛宁没接,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石室中央那团核心的残光,低声道:“接着打吧。”
就在这时
石室猛地一震。
地面颤动,四壁阵纹转为暗红,空间急速扩张,穹顶升高,石壁延展,狭小石室眨眼化为恢弘森冷的魔宫主殿:黑曜石柱、赤金兽首、鎏金龙纹,空气中弥漫浓重檀香混血腥气。
中央被毁的核心重新凝聚,光团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道红衣人影——
同样是镜像,那人眉眼冷峻,唇角噙着森冷笑意,正是沈绛宁的模样,却更锋利、更危险,赤红瞳孔透着恶意魔气。
沈绛宁摸着林听雪的脸庞说道:“就这么怕我,清霜?”
她轻摇林听雪肩头:“清霜,醒醒。”
林听雪眼睫颤动,呼吸急促,脸颊潮红,仍陷在情欲中,没有反应。
沈绛宁皱眉,本想动用缚心印,却见地宫演化仍在继续,假沈绛宁才凝聚一半。
还有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