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一回到寝宫,那种让人放松的温暖氛围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奇妙的氛围。
寝宫内点上了数十盏大烛,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不留一丝阴影。
西德林解开领口的扣子,慵懒地坐在那张巨大的黑色床榻边,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看着正裹着他的披风,想要像只鸵鸟一样钻进浴室里的莉珞丝,凉凉地开口。
“站住。”
莉珞丝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浴室,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直接石化 。
“陛……陛下?怎么了?我想洗个脸。”
这脸上的墨印子太难看了,她不想被这个暴君看到,免得又出岔子。
“脸不用洗了,看着挺有趣的。”
西德林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却透着一股子恶劣。
“过来。”
完……
莉珞丝苦着脸,不得不把脚缩回来,磨磨蹭蹭地挪到西德林面前。
想到那个惩罚……
“那个……工作没做完,是不是可以宽限几天?比如……说好的半个月?”
“宽限?”
西德林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她那个还没松开披风的手上。
“那你倒是说说,今天下午的那份被你毁了的奏折,还有那剩下的一堆,要不要惩罚?”
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托盘。
那是早上,那个老嬷嬷送进来的。
莉珞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心脏瞬间凉了半截。
那个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套熟悉的衣服。
黑白相间。
繁复蕾丝。
极短的裙摆。
还有那个……该死的黑色项圈。
“这……?!”
莉珞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好的半个月时间吗?!”
“那是堵住那群老东西的嘴时间,朕可没说是给你的时间。”
“不对!你说的是给我用的时间!你耍赖啊!”
“哦?那就是我记错了,我现在改。”
西德林耍着赖皮,慢条斯理道:“白天可是已经说好了,批不完就穿这件。而且……”
他站起身,阴影瞬间将莉珞丝完全笼罩。
“朕今天心情不错,想看点特别的。”
“既是没做完工作的惩罚,也是贴身女仆的另一种职责。怎么,你想抗命?”
他的手指轻轻挑起披风的一角,猛地一扯。
温暖的黑色披风滑落,露出了里面那身灰扑扑,皱巴巴,还沾着墨渍的粗布长裙。
这身衣服虽然安全,但在西德林眼里,简直就是对审美的一种亵渎。
“十秒钟。”
西德林抱着手臂,靠在床柱上,像是在欣赏即将处决的猎物。
“要么自己换,要么朕帮你换。顺便,把你这身抹布烧了。”
“我换!我自己换!”
莉珞丝几乎是吼出来的。
让这个变态帮忙换?
那她今晚真的可能就真毁在这里了。
她算是想明白了,西德林就是想看自己穿,一点机会都不给。
混蛋!
莉珞丝抓起那套衣服,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冲进了屏风后面。
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差点被那灰裙子的裙摆绊倒。
屏风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以及莉珞丝带着哭腔的碎碎念。
“变态……流氓……暴君……”
“这裙子怎么这么短……”
“这带子是怎么系的……”
西德林站在外面,听着那些毫无威慑力的咒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只小兔子,急了还是这么可爱。
过了好一会儿,屏风后的动静停了。
但莉珞丝死活不肯出来。
“好了没?”
西德林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屏风。
“再不出来,朕就直接进去。”
“别别别!别进来!”
莉珞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真的很不想出去……
这也太羞耻了!
但看着屏风上方伸过来的那只大手,她只能绝望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拽着那短得可怜的裙摆,一步三挪地走了出来。
“嗡……”
西德林的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断了。
眼前的莉珞丝,和早上那副灰扑扑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剪裁极其有手法。
上衣将她的腰肢勒得苗条细致,在蕾丝花边的映衬下,吸引力简直拉满。
裙摆也短得令人发指,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在透明度极高的白色丝袜里,透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而脖子上,正扣着那个黑色的皮质项圈,衬得那截脖颈更加脆弱,仿佛一只随时等待主人牵引的宠物。
因为羞愤,她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深红色的眼眸里含着两汪泪水,却又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混蛋……
这副样子……简直丢脸……
这副样子……简直是该死的诱惑。
西德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只想恶作剧的心思,此刻也发生了变化。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莉珞丝。
莉珞丝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西德林,吓得一直后退,直到背脊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你……你别过来……”
她结结巴巴地警告:“这可是你说的……女仆装……我就是个女仆……你别乱来……”
“乱来?”
西德林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怀抱里。
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既然穿成了这样,不就是等着朕乱来的吗?”
他的手指勾起那个黑色的项圈,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后颈娇嫩的肌肤。
“还是说,我的顾问,只会动嘴皮子?是个胆小鬼?”
莉珞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没说不……”
话没说完,就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说不行?
艹!莉珞丝你疯了!
“没说不行?”
西德林捕捉到了这几个字,眼底瞬间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焰。
“那好。”
他突然弯下腰,一把将莉珞丝打横抱起。
“啊!”
莉珞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工作没做完,那就换个方式加班。”
西德林抱着她走向那张巨大的床榻,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希望你的体力,和你批奏折的速度一样持久。”
“毕竟,今晚……还长着呢。”
莉珞丝绝望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大床,快被吓晕了。
早知道……
早知道就死外面了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