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林的手掌依旧贴在她的腰际，并没有因为那个老色鬼的离去而挪开分毫。
反而，指尖隔着衣服轻轻摩挲了一下。
“年轻强壮？”
他微微低头，凑近莉珞丝的耳边，嗓音里带着玩味的喟叹，“莉珞丝，看来你对朕的了解，比朕想象的还要深入啊。”
莉珞丝脸轰的一下红了，刚才为了气那个老东西脱口而出的虎狼之词，现在成了回旋镖，精准地打在自己头上。
“那……那只是为了气那老东西！你懂不懂！”
她试图把腰上的手拍掉，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反而扣得更紧了些。
“为了那一成的金矿，别说夸你年轻强壮，就算夸你是天上的神，我也张得来嘴！”
莉珞丝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威胁道，“既然老色鬼都走了，你也演完了吧？还不快放手！这大庭广众的……”
“大庭广众？”
西德林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一个个低着头的奥兰国侍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地方，朕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倚仗。”
他收回手，却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半圈在怀里，带着她往城门里走去。
“走吧，贪财的小女帝。既然要演戏，那这一路，都要演全套。”
……
入夜，奥兰国的皇宫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巨大的殿内，觥筹交错，酒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熏得人有些头晕目眩。
莉珞丝坐在西德林身侧，看着面前那盘堆成小山的烤肉，再看看周围那些衣着暴露、眼神飘忽的舞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有钱人……666……真会享受……
“西德林陛下！莉珞丝陛下！”
主位上，奥兰国王喝得满面自在，举着金酒杯，大声吆喝着，“咱们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是不是该到……重头戏了？”
他的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莉珞丝，那眼神……实在有些……
“早上可是莉珞丝陛下自己说的，为了给兰斯特筹措军费，特意练了一支绝世好舞？”
莉珞丝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东西，喝这样还惦记舞？
她放下手里的羊腿，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西德林却先放下了酒杯。
“既然奥兰陛下如此期待……”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莉珞丝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
“还不去换衣服？别让朕的金矿……等急了。”
“……”
莉珞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好。”
她对着奥兰国王盈盈一拜，笑得风情万种，“既然陛下想看，那……就献丑了。”
……
半个时辰后。
大殿内的灯火突然暗了下来。
只留下一束最明亮的灯光，打在殿中央的地毯上。
激昂的鼓点，如同暴雨般袭来。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心坎上。
紧接着，一抹红色的身影从黑暗中旋转而出。
流光锦在灯光下流淌着妖异的光泽，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殿的气氛。
莉珞丝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两串金铃，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配合着那热烈奔放的鼓点，勾魂摄魄。
她没有穿那些繁琐的配饰，只在手腕上戴了几枚简单的金钏。
随着她的舞动，金钏撞击的声音、脚铃的声音、还有那急促的鼓声……
那不是宫廷舞的优雅，也不是青楼舞的媚俗。
原本还在大声喧哗的奥兰国贵族们，此刻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着那个在火光中肆意绽放的女子，连酒杯翻了都不知道。
而坐在主位上的奥兰国王，更是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他手里的金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滚落在地，但他浑然不觉。
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痴迷和惊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这……这……”
他喃喃自语，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这才是……美人啊！这才是……舞啊！”
西德林坐在阴影里，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但他那双映着火光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旋转、跳跃，仿佛没有任何束缚的女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这就是她。
不仅是为了钱。
更是为了证明，哪怕是一株在贫瘠荒原上长大的野草，也有夺目绽放的那一刻。
一曲终了，莉珞丝在最后一个重音落下的瞬间，做出了一个极高难度的折腰动作，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完美的弧线，长发垂地，如同一朵在尘埃中盛开的红莲。
“哗啦！”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整个大殿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跳得好！！”
奥兰国王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手一挥，“赏！朕有赏！！金矿一座！还有……”
他色眯眯的眼睛死盯着莉珞丝，仿佛要把她吞下去，“只要这支舞以后只跳给老夫看，这三个金矿，送给兰斯特帝国！！”
全场瞬间死寂。
四个金矿，那是奥兰国小半的财富啊！
莉珞丝保持着那个折腰的姿势，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东西看个舞就爆出这么多好东西！？人傻钱多，还老。
不过她贪财也知道有个限度。
就在她刚想直身拒绝时，一个冷淡清晰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抱歉。”
西德林缓缓站起身，逆着光走来，长腿一迈，直接走入那束明亮的光圈中。
走到莉珞丝面前，他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随手拿起外袍，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裹住了她那身红色的舞衣。
“奥兰陛下，您误会了。”
西德林揽着还在发懵的莉珞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锋利的弧度，“这舞，是兰斯特给您的寿礼。至于金矿……”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兰斯特向来只做生意，不做买卖人口的勾当。”
奥兰国王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西德林老弟，你这就没意思了，老夫都送四个金矿了，你还不够？”
“不够。”
西德林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既然陛下如此豪爽，那朕也不能小气。这贺礼朕收下了，不过为了表达回礼的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