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才能长记性。”
西德林冷哼一声,手下的动作却放轻了不少,隔着温水,轻轻揉捏着她微微红肿的脚踝。
“为了几座金矿,就把腿都跳废了?要是真废了,朕就让人给你做个纯金的轮椅。”
“哈?谁要坐轮椅啊!会说好话不?”
莉珞丝疼得呲牙咧嘴,却又舍不得把脚抽回来。
因为真的很舒服,那种酸麻过后的酥快感简直让人上瘾。
她瘫在贵妃榻上,享受着西德林的专属按摩,脑子昏昏沉沉的。
啧……还挺会……
西德林没接话,只是低垂着眼帘,专注于手上的活。
温热的水汽飘在他冷峻的眉眼间,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暴戾。
可惜,这种温润只持续到了把那只脚按完的时间。
“这只也伸过来。”
他在水面上拍了拍,语气不容置疑。
莉珞丝哼哼唧唧地换了只脚。
这次按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了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公鸭嗓在纱幔外小心翼翼地响起:
“陛下……御膳房把粥送来了。还有……几位老臣听说您回来了,已经在正殿跪了半个时辰了,说是……说是有要事启奏。”
西德林手里的动作一顿。
莉珞丝也瞬间清醒了不少,下意识地想坐起来。
“那我先……”
“躺好。”
西德林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依旧抓着她的脚没放,甚至还坏心眼地在脚心挠了一下。
“起什么起?”
“可是……大臣们都在跪着呢。”
莉珞丝有点心虚,“万一他们集体撞柱什么的,这笔账不又算到我头上了?毕竟我是那个……那个祸水?”
“撞就撞吧。”
西德林漫不经心地说道,随手拿起旁边的布巾,将她的脚从水里捞出来,动作细致地擦干水珠。
“正好朕缺几个陪葬的,不缺那几根老骨头。”
“牛的……你真狠。”
莉珞丝咋舌。
西德林没理会她的评价,将擦干的脚放下。
然后,他直起身,重新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袖口。
那一刻,刚才那个温润的按摩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兰斯特帝王。
“就在这儿休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朕去去就回。要是让朕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
他眯了眯眼,露出危险的笑。
“知道了知道了!”
莉珞丝抱着膝盖翻了个白眼,“快去吧,别让那些老头子把膝盖跪断了。”
西德林轻嗤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了水榭。
刚一掀开纱幔,门外的李公公就看见自家陛下面色微沉,但周身的气势却并不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李公公低下头,不敢多看,连忙端着粥躬身跟上:“陛下,这粥……”
“留给她。”
西德林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向正殿。
“看着她喝完。要是剩下一口,你们提头来见。”
“是!”
李公公应得震天响,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虾仁补血粥……还有那专门用来舒筋活血的药包……
陛下这是真的把那位……当祖宗在养啊……
此时,水榭内。
莉珞丝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