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观星台内的暖意并未消散,反倒因为那一场“赌局”的胜负已定而愈发浓稠。
“五子!连成五子了!”
莉珞丝兴奋地指着棋盘,那双原本疲倦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陛下,您输了!”
西德林盯着棋盘上那枚决定胜负的白子,又看了看身旁笑得一脸得意的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向自己,两人鼻尖相抵。
“行,朕输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纵容的宠溺。
“既然你赢了,那刚才那个待定的愿望,朕现在就为你兑现。”
莉珞丝心跳漏了一拍,刚想问是什么,就见他取出了那块温润的玉佩。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随身之物,象征着皇权的另一半。
“朕的玉佩,归你了。”
莉珞丝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陛下,这算是赌注吗?这……”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西德林打断了她,将玉佩塞进她手心,手指合拢,紧紧包裹住她的手。
“见玉如见君。朕把它给你,不仅仅是信物,更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其事。
莉珞丝握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只觉得掌心滚烫。
她知道这话的分量。
“……愧领了。”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行了个不成样子的礼。
“不过,既然你赢了朕,朕也得向你讨个彩头。”
西德林话锋一转,眼底的笑意瞬间变得有些危险。
“刚才那盘棋下得太久,朕饿了。”
莉珞丝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
“陛下!点心才刚吃过多久……”她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那是点心,如何能饱?”
西德林低笑,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啃咬,引得她一阵战栗。
“朕说的饿……是想吃你。”
这一回,他没有像昨夜那般急切,而是极尽温柔。
窗外的夕阳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
待两人收拾妥当下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虽然在西德林的“伺候”下,莉珞丝换了一身干净的鹅黄色长裙。
但那发间略显凌乱的发丝,还有那走路时略显不自然的微蹙步态,依然泄露了诸多秘密。
守在楼下的李公公极有眼色地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自己是个聋子瞎子傻子呆子。
“陛下,车备好了。”
“嗯。”
西德林心情颇好,一手牵着莉珞丝,大步向轿辇走去。
“今夜回养心殿。”
他侧头看向莉珞丝,嘴角噙着坏笑。
莉珞丝脸颊微烫。
“陛下,那我肩膀的药……”
“李公公已经把药膏拿到养心殿去了。”
西德林打断她。
“朕亲自给你上药,旁人朕不放心。”
回宫的路上,夜色渐浓。
轿辇宽敞,西德林却偏要挤在她身边。
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
“莉珞丝。”
“嗯?”
“明日朕让太医院再给你开几贴补身子的药。”
莉珞丝诧异地看向他:
“我身子已经大好了,喝什么药?”
西德林看着她,目光深邃:
“强身健体。毕竟……日后还有的是日子要折腾,你这小身板,朕怕你受不住。”
莉珞丝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羞得抬脚在他靴子上轻轻踩了一下。
“流氓!”
西德林不怒反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回到养心殿,殿内早已熏好了暖香,安神助眠。
刚一进殿,西德林便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那瓶去疤膏放在床头。
“去,躺下。”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那张宽大的床。
莉珞丝知道抗拒无效,只能乖乖地走过去,侧身躺下,将右肩露了出来。
那道粉色的疤痕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惹眼。
西德林脱去外袍,只着中衣坐在床边。
他拧开药瓶,用指尖挑了一点淡黄色的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伤疤上。
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缓解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疼吗?”他轻声问。
“不疼。”莉珞丝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服侍,“凉凉的,很舒服。”
西德林的手指顺着伤疤慢慢向下,指尖温热。
“太医的手艺倒是不错,这药膏也很是滋润。”
他低声说着,声音却有些走调。
莉珞丝猛地睁开眼,正好撞进他眼中那两簇跳动的小火苗。
“陛下……药涂好了吗?”
“涂好了。”
西德林放下药瓶,却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反而欺身压了过来,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不过,朕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一件大事没做。”
“什、什么事?”
“批折子。”
西德林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
莉珞丝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想让她陪着批折子。
“那我这就起来……”
“不用起来。”
西德林忽然伸手,一把将放在桌案上的奏折全数扫到了地上。
莉珞丝惊呆了:“陛下!那是……”
“那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折子,明日再批。”
西德林低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顺势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朕今日想批的,只有你这本折子。”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眉心,继而向下,鼻尖,双唇……
“今日这身鹅黄,甚合朕意,不如……脱了让朕细细批阅一番?”
莉珞丝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陛下,明日……明日还要早起……”
“哔哔拉波……”
西德林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动作却没停,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
次日清晨。
莉珞丝醒来时,日头早已高高挂起。
身边的床榻早已凉透,西德林已经离去多时。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腰酸背痛。
右肩处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显然是有人在她睡熟时又重新涂了一遍药。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道粉色的疤痕似乎比昨日更淡了一些,周围的肌肤光滑细腻,几乎看不出受过重伤的痕迹。
“醒了?”
殿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莉珞丝抬头,只见西德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明黄色的外袍,威严不可侵犯,唯独那眼底的笑意,透着温软。
“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陛下都不在,我哪睡得着。”
莉珞丝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娇憨。
西德林心情大好,俯身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朕去把那些堆积的折子处理了一些,免得那帮老头子又来聒噪。”
他说着,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
“御膳房刚做好的红豆糯米藕,朕特意让他们把红豆熬得烂烂的,说你爱吃。”
莉珞丝眼睛一亮,红豆糯米藕她还没尝过。
她刚要伸手去拿,却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缩在被窝里,不由得缩回了手,脸上一红。
“陛下……回避一下。”
西德林一愣,随即坏笑道:
“昨晚也没见你要朕回避,现在装什么害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体贴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穿好了唤朕。”
莉珞丝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这一回她学乖了,挑了一件简单的襦裙,省得那腰带又系半天。
“好了。”
西德林转过身,看着她衣衫略显随意的模样,反倒觉得更顺眼。
“陛下。”
“嗯?”
“我肩膀真的好了。”
莉珞丝咽下口中的食物,忽然说道。
“我想……下午去花园走走,这观星台去过了,还没好好看过其他的景致。”
西德林喂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犹豫。
莉珞丝见了,连忙握住他的手撒娇。
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西德林哪里拒绝得了。
“好。”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不过,得朕陪着,不许着凉。”
“陛下真好!”
莉珞丝开心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