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人类,一个象征创造奇迹的词,但如今……在血腥、黑暗、恐惧中,我见证太多与我同样的人沦为一种名为鬼族的生物的养殖食物,我的双眼早已麻木,对身边的哀嚎也不再有所感触,我心里想的很简单……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殖血院……这里她们为了好听而美化的名字,在这里的,无不例外都会成为鬼族的食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和持续问题,她们也很聪明,知晓“适可而止”……
简单的木屋,几个和我一样的小孩子,他们脸色苍白,似乎在今晚的名单上就有他们,我很庆幸,也很悲哀,我们无法保证他们是否能十分幸运的遇上一个温柔的大人,能让他们免于一死,或有一份安详的晚餐……
我没有名字,一出生便生活在这种场景,她们给我的称呼也很简单——G23,她们对我做了血液调查,结果……我是一个很值得培养的大餐……自那以后,我尝尝经历虎视眈眈的目光,但她们从没有尝过哪怕一次……她们在惧怕这里的领导者
六点的钟声到来,叮咚叮咚……不过数声,但对他们……似乎是几世纪的漫长,随后,在一位形似女仆的鬼族领导下……走去了一个庄重的大门……那间房间隔音并不好,我曾路过……不过哀嚎、祈求、哭喊……压抑着我不能够再次路过……
直到一名新的少年的进入,他的眼神充满光亮、希望,第一次照进我的世界……
简单的晚饭——普通的硬面包和类似酱料的东西,庆幸自己又活过一天,只不过和我同舍的几人就没这样的好运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我回到一个人的住宿,刚躺上床,一阵敲门声响起……如果是宣布我的死亡期限也好……最起码能早点离去这个悲惨的世界……
开了门,是那位刚来的少年,他脸上挂着一抹我从未在人类脸上看到过的笑容“抱歉,打扰你啦,那位莫仆女士——就是那位穿着女仆装的女士,让我和你一同住,那么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喽!顺带一提,我叫毅远,是我自己起的哦,G24什么的真的很难听,你觉得呢?”
他在期待我的回答,但我除了点头还能说些什么呢……他不停的说,我不停的点头,过了一夜……当我再次醒来,总觉得阳光亮了一点……
“真是个不错的夜晚,不过怎么说呢,有个沉默的室友真是不舒适啊,虽然你会说我也会抢过话语权就是了!”
“……”我只是斜盯着他,没说出一句话来,我想,如果这天度过了,再好好和他聊聊吧……
不同与我,那位……毅远,很习惯于交流,他很快就能和别人打成一片,这是我所羡慕的……只不过我不能理解……他所一同关照的……还有那些鬼族……是为了争取一丝丝的趣味心吗……对她们来说的确有些可能
我所关注的,还是今天的名单……如果不出我的意料的话……“G23”以及我的肖像,赫然出现在最醒目过街长廊上……
“哇,这画工真是不得了了,虽然第一次看画,但还是觉得神奇的不得了啊!”……
我为自己庆幸,也在悲哀,同样也为他悲哀,因为上一个是G22……我可怜这位孩子,在什么都未知的情况下走向一个未知的境遇……
……这天是浑浑噩噩的,只晓得中午的饭菜好了一点,耳边的声音多了一点 剩下能敲醒我的只有……
叮咚叮咚……——宣布我死亡的期限……
一如既往,他同样的自说自话,这时,我打断了他……
“你……真的知道你的命运吗”他显然愣了一下,不过随后又挂起象征性的笑容“知道啊,不过是死亡而已,无非就是痛苦和愉快之分而已,而且你真的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我没理会他,继续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的编码和肖像出现在那副排班上,你会想些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也许我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能让我有一些新的探险也说不定呢”
“即便前方是地狱?”
“当然啊,生活这个探险,本来就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敲门声,进来的是……莫仆,她是来带我走的……
“莫仆女士,我的朋友挺怕生的,一定要照顾好他哦,还有,您的黑眼圈暗示着您昨晚的不节制,记得充足的睡眠才会带来更好的面庞哦!”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G23,我们还是赶紧去吧,不要让她等急了才好”
我一如既往的点头,只是多了一份沉重……
身后的唠叨声还在,只是我不再有心思听了……我曾在幻想那庄重的大门会有什么,如果真的到我却只有恐惧……明明之前说的那么好听不是吗……
路上,我能看到旁人的怜悯,有人在祈福……目标是会是谁呢?
推开庄重的大门,厚重的鲜红色的长廊,最上面坐着一位身影,形态是模糊的、光亮的,我的眼睛无法完全看清……
“血姬大人,已经带过来了,这是您的第一次用餐”
“嗯,知道了,你先退去吧” “是”
砰——大门关闭了,我看着眼前向我走来的身影,红长发,赤瞳,白皙的皮肤……很符合鬼族一贯的外貌
“你不怕我?”一丝清脆和轻灵
我点了点,又摇了摇,我想试图把握我的生命主宰权——依赖动作换取渺茫的希望
“也好,紧张的血液可并不算美味 何况你也属于人中的极品”她按住我的肩,我本能的反抗只是无济于事……渺小无力,紧接着就是脖子上的刺痛而后又是无力……似乎一切都在朝着过去流逝……我,终于能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