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州星原镇上一次看见流星雨,还是1946年秋天。
那场持续七分钟的“天火”将半边夜空烧得通红,道道流星划破天际,陨石成灾。
第二天人们在镇外公墓后面的丘陵上发现巨坑,里面矗立这一块诡异的紫色石头。
自小镇重建之后六十年,星原镇再没见过一颗流星。
直到今晚。
---
陈焰拧动油门时,镇子西边旧天文台的锈蚀圆顶正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
他瞥了眼后视镜,天空正从橘红渐变成深紫——那紫色的粘稠浓得让人恶心,像有人将整管黑紫色颜料狠狠挤在了天上。
摩托车行驶在荒芜的公路上,保温箱随着摩托车的颠簸咔嗒作响。
里面装着三人份的麻婆豆腐和两盒米饭,目的地是镇郊的汽车旅馆。
老板娘也是个华裔,自从得知陈焰家的中餐馆后,每晚4点准时来电订餐。
“小焰啊,”下午出门前母亲林秀云叫住他,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今晚天气不好,早点回。”
他看到母亲眼角的细纹,“放心吧,妈”陈焰笑着点点头,没提快磨平的摩托车前刹片,也没提房东涨租金的事。
自打父亲离世以后,整个餐馆的重担就落到他的肩上。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总这么告诉自己。
摩托车驶出山洞时,第一颗流星划过。
黑紫色的天幕骤然被一道灼目的金色光痕撕裂,那裂痕如溃烂的伤口般狰狞地蔓延开。
陈焰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数不清的金色光痕从穹顶的每个角落涌现,拖着尾迹砸向镇东头。
老约翰逊从五金店探出头,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老天……”
陈焰拧动油门加速。管他什么鬼天气,今天必须按时送到,否则无法支付房租!
“走近路!”他一咬牙拐上通往汽车旅馆的乡间野山路,车灯切开渐浓的紫色夜幕。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山羊。
它,站在路中央,一身洁白,两只角在车灯下泛着光
泽。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漆黑,深邃,如幽魂般盯着他。
“糟糕!”陈焰心头一紧。
急刹!
轮胎在路面上发出撕裂般的尖叫,但早已磨平的刹车片像块废铁。
摩托车猛地失去平衡,整个朝右侧翻了过去。
车身失控侧滑的瞬间,陈焰感觉世界在旋转。
下一秒是摩托车撞击的声音,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在地上连续翻滚,手肘和膝盖擦过碎石路的痛感炸开。
意识模糊,耳边只剩下风的呼啸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黑暗。
黑暗中有声音。
冰冷而威严:
【白羊座刻印……烙印完成】
陈焰突然感觉左肩像被手术刀划过,有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痛到无法思考。
黑暗中炸开一行猩红文字:【星座匹配:白羊座】。
陈焰想挣扎,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
然后,像有人按下了播放键:
【吾乃宇宙星神】
【开启地球第47次星神试炼】
【星神试炼规则如下:】
【被选中的十二人】 【三十个地球日内】
【以星原镇中心,半径十公里】 【成为最后的存活者】
【不可将吾之恩惠告知其他渺小的存在】
【不可擅自脱离试炼范围】
【最后存活者将获得:】
【一、无限的生命】
【二、足以更改地球规则的力量】
【三、追随吾(星神)之脚步,进入更高维度的世界】
【期限届满时,未能决出胜者,试炼场所有生命体将被抹除】
【十二星座代行能力已通过今夜流星雨灌注】
【愿最强者……抵达吾之王座】
声音消失了。
---
恍惚中,陈焰在自家沙发上醒来。
窗外天色已亮,灰白的光线透过褪色的窗帘洒进来。
身上盖着母亲织的毛毯,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意识刚从混沌里浮出来,浑身的酸痛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挣扎着坐起。
“你醒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碗热粥,
“老约翰逊开车路过,发现你的摩托撞在路边……你这孩子,总是骑那么快……”
陈焰愣愣地听着。他记得流星雨,记得那只白羊,记得撞击的瞬间和黑暗中的声音——
是梦吗?
一阵刺痛,他猛地扯开领口。
左肩胛骨的位置,皮肤上烙着一个华丽、发着微光的图案。
白羊座的图案(♈),线条流畅,泛着淡淡白色。
他用手去触摸,图案随着脉搏微微起伏,仿佛长在了血肉深处。
不是梦。
母亲还在厨房絮叨着要去庙里求个平安符。陈焰盯着自己肩膀上的刻印,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无限的生命……超脱地球的力量……高维世界……
还有——
十二个被选中的人。
他踉跄起身,走到浴室镜子前。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眼底有血丝,但左肩的刻印真实得刺眼。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
永生?星神?互相残杀?为什么是我?
这太疯狂了。
可肩上的刻印在发烫,像在嘲笑他的怀疑。
陈焰感觉脑袋里有一团乱麻
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对了,早上薇薇安那小姑娘来电话,问你有没有事,说图书馆有些资料想让你看看……就是那个戴眼镜的、说话很快的混血女孩,记得吗?”
薇薇安。
这个名字让陈焰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线。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们曾同是堪萨斯州立大学理工学院的学生。偶然的一件事让他们成为好友。
陈焰因为家事只读了两年就辍学接手餐馆,
而薇薇安以惊人速度修完学分后不知为何选择来到小镇,目前正在镇图书馆工作。
但大学一起熬夜赶论文、食堂争论无聊话题、互相抄笔记(主要是抄薇薇安的)的日子,
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把两个人的关系拉近。
薇薇安总是睡得翘起来的浅褐色小卷毛,在灯下总会泛着柔软的光泽。
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眼睛大而明亮,像晶莹剔透的琥珀。
认真看人时会不自觉歪头,指尖无意的卷着耳边的头发,等你回应。
她语速虽快,但条理分明,总能抓住要点,一语中的。
而跳脱的性格,总是让人又爱又气。
凭借出众的外表与超高的智商,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学校公认的"人气女生"。
然而,陈焰却见过她深夜图书馆赶deadline时头发凌乱的样子,焦虑时咬笔头的模样,以及无助时嘟着嘴懒懒的神情。
这些情绪薇薇安唯独在陈焰面前才会流露。
他们是朋友。
在这个陈焰大部分时间都在餐馆和送餐路上打转的小镇里,薇薇安是少数几个让他觉得可以完全放松、信赖的人。
她会在他送餐迟到时一边假装生气的推着眼镜说“你的时间观念课程需要重修了”,
一边偷偷把他常喝的汽水从冰柜里摆到面前,“喝不完”她嘟着嘴说。
这种别扭的关心,陈焰早就习惯了。
如果这疯狂的事件里至少还有一个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图书馆在镇子南边,是一栋上世纪初建造的石头建筑,平日里没有什么人来访,职员也只有薇薇安一人。
陈焰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时,门铃叮当作响。
他的目的地是图书馆深处的地下室,极其隐秘,算是他们两人的秘密基地。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透出荧幕的微光。他走下楼梯,消毒水和旧纸页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焰自然的推门进去。
薇薇安·里德就坐在那里,被三台显示器发出的幽蓝光芒笼罩。
她今天依旧戴着那副圆框眼镜,那头标志性的浅褐色小卷毛却有些不服气地翘着几缕。
她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陈焰认出那是他们一起读大学时的纪念款服装,袖口已经有些磨白了。
她正抱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
没好气的说道“关门,锁上。陈焰,
如果你敢让外面的蠢货——我是指那些还不知道世界要完蛋了的普通人知道,我就用这本《百科全书》敲你脑袋。我是认真的,这本书重三公斤,砸人很疼。”
陈焰无奈地笑笑,锁上了门,金属门栓落锁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过去,看见屏幕上正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波形图,还有几张模糊的古老文档扫描件。
“你也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了,对吧?”薇薇安终于转过身,脸上此刻已无半分玩笑。
“还有那个刻印。”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明亮且精准地落在他左肩的位置。
一连串的话让陈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焰喉咙有些发干。“你也被选中了?”
“别担心,”薇薇安的声音低了些,坦诚的面对陈焰,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翘起来的头发,
“我也有。”
她说着,另一只手落向自己卫衣的领口。
陈焰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开一瞬——如此突然的行为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只见她很自然地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衣领稍稍往旁边拉开一些,露出两侧精致的锁骨。
在那下方,洁白的肌肤上,一个稍显复杂但又充满美感的象征图案展露出来(♍),刻印正散发着淡银色的微光,结构之美与理性冷冽并存。
“处女座。”她轻声说,然后迅速将衣领拉好,扣子扣回,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耳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粉色。
陈焰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热,忙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强迫自己稳定慌乱。
他清了清嗓子:“疼吗?”
薇薇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
她别过脸,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但语速快了点,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不疼。就是有点烫。比某个笨蛋上次带来的‘超级加倍辣’的速食泡面好一点。”
陈焰看着她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翘起来的小卷毛:
“那你不还是照样都吃干净了吗?”
薇薇安猛地转头,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
“要你管!那是因为我当时赶论文熬了三天三夜,胃里除了咖啡什么都没有,我……我总不能饿死在图书馆吧?!”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耳尖的红意顺着小巧的耳廓漫到脸颊两侧。
突然她好似想到什么,快速的把那缕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带着几分慌乱的刻意,
“笨蛋陈焰懂什么!”
她转回屏幕前,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专业:
“说正事。关于昨晚的事,我相信你同样感到困惑,这是我目前查到的。”
她调出了一系列模糊的文档、潦草的手记、甚至还有几张黑白的、像是用老式望远镜拍摄的天文照片。
“这不是第一次。”薇薇安的声音带着一种研究者特有的冷静。
她放大了一张1946年的剪报,来自星原镇上尘封已久的镇志
“60年前那场流星雨——镇志里含糊记载的,曾引发了镇上多人死亡,多处设施被毁,有十二个,年龄、职业、社会关系毫无共同点的人失踪。”
她又调出几张模糊的报纸和手写记录,来自不同的年代、不同的地点,有些甚至是军方解密档案碎片。
“其他记载非常破碎,大多数信息都被掩盖或删除了。”薇薇安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重重的敲在陈焰心上。
“根据残存的声波分析和脑波同步数据,那声音说的很明确。”薇薇安调出一张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划出红线,
“第一,试炼范围限定在小镇的10公里半径内,时限30天。”
她顿了顿,略显紧张的说:
“第二,参与者必须互相厮杀至仅剩一人,否则整个区域会被‘抹除’——我对比了1946年的陨石灾害,范围恰好吻合这个半径。”
陈焰的手指无意识攥紧。
试炼?抹除?
互相厮杀至仅剩一人?
这些词语,既荒诞又残酷,让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昨晚那场混乱的噩梦里没有醒来。
“我为什么几乎从来没听说过60年前的那场灾难。”陈焰还没能完全的接受现实。
“60年前那场灾难造成大量人员失踪但没有任何详细信息,”
“我觉得有些人早已了解真相,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掩盖了真相。”薇薇安冷冰冰的说
她敲了下键盘,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简略的时间轴,
上面零星标注着一些年份和地点,最末尾标注了他们现在的事件。
“这不是游戏,陈焰。我们要面临跟60年前相同的那场灾难了,”
“这真的是一场……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星神试炼’。”
“而且我们真的需要厮杀到最后一刻。否则全镇的人将会一起陪葬。”
两人突然沉默不语,狭窄的地下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显然薇薇安自己也被这个紧张的现状压得喘不过气。
陈焰靠在冰冷的墙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左肩的刻印持续传来温热而真实的脉动。
母亲怎么办?我的人生怎么办?……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念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痛苦与茫然交织——如此突兀的命运转折,要如何才能说服自己坦然接受?
陈焰又感到愤怒,愤恨这个惨无人道的星神。
明明自己生活重担在身,却还说试炼是什么‘恩惠’
事已至此,仅仅凭他一人也难以做出改变
“陈焰,”薇薇安打破沉默,声音很轻,几乎像耳语,
还带着点别扭的停顿,“你……你也知道。规则说的很明确,最后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她顿了顿,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陈焰。
这一次,她眼中的理性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担忧、犹豫,还有一丝……恐惧。她咬了咬下唇,将双腿抱在胸前。
“我……我不想伤害你。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在这种你死我活的竞争下说这种话。但……你是我在这个镇上,不,是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
她没说完,扭开头,手指焦躁地敲打着键盘,耳根更红了。
“总之!跟我一起合作,比单独对战其余十个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存在,生存概率要高得多。
这只是基于我的理性分析,你……你可以不接受。”
她说完这番话,几乎不敢看陈焰。
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但紧绷的侧脸和微微发抖的手指出卖了她。
陈焰看着她这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却偏要摆出“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别扭模样,心里总感觉有些酸涩与心疼。
他想起即将离开学校那年的春天,两人在校园樱花道散步,薇薇安抱着刚借的量子力学教材,边走边吐槽教授的板书像“抽象派涂鸦”。
忽然一阵风卷落满树樱花,她下意识躲到他身后,发梢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香味。
“陈焰你别动!”等风停下,她跳到前面,笑着把一朵落在他肩头的樱花拈下来,别在自己耳后。
“好看吗?”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樱花瓣,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眼里的笑意感染了陈焰。
他当时只觉得心潮涌动,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一定要一起活下去’一股强烈的念头在陈焰心中燃烧着。
“不必担心,我当然接受。”他坚定的说。
薇薇安猛地转过头,眼镜后的眼睛睁大了:
“……啊?你都不犹豫一下?我以为你会拒绝呢?毕竟这可是生死攸关!”
陈焰走到她旁边,拿起她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因为我也不想伤害你,薇薇安。”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眸,坦然的微笑,
“而且,你说得对,跟你合作,总比跟其他人打交道更有经验。至少我知道你挑食,怕黑,还有起床气。”
“我没有!”薇薇安立刻反驳,脸颊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努力的板起脸,
“还有,那是我的咖啡!你怎么又喝别人东西跟喝自己的一样!”
她伸手想去抢杯子。陈焰挑眉,把杯子举高,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
总喝凉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再说,大学时你哪次熬夜赶报告,不是我帮你解决掉那些喝剩的咖啡?”
薇薇安被噎了一下,她别过头假装看电脑,试图掩饰:“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话音未落,陈焰的目光就落在了她泛红的侧脸上。那道熟悉又温暖的视线,总是让她的心跳骤然失序。
“车到山前必有路。”陈焰将杯子放回桌上,
“既然事实已经如此,我们就先做好准备,首先,我们得先弄清楚,其他的参战者在哪里?”
“正在找。”薇薇安转身调出另一份档案界面,屏幕上列出几个名字和模糊的照片。
“目前我确认有六个人,分布在小镇各个角落,行踪极不稳定。”
“但根据昨晚的信息,应该有十二个才对。”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专业:“这是我利用能力‘增强感知’加上我一夜搜寻所发现的线索。”
薇薇安语速变快:““除了感知外我发现我还可以解析物体,完全解析后可以凭自身意识控制。”
陈焰听得有些咋舌:“听起来很厉害。”
“当然。”薇薇安扬起下巴,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
“但我的能力也有不足。‘增强感知’范围有限,而且会消耗大量精神力。”
“陈焰,”她转过头,“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
陈焰愣了一下,还真没仔细琢磨过这个问题。
“不一样?”他皱着眉回想,“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薇薇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觉得在情理之中。
她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画面上确实只有一道快得拖出残影的轮廓,以及一道转瞬即逝的白色光痕。
“我调取了昨晚你家附近的民用摄像头,只拍到一团模糊的影子,移动轨迹呈现连续型跃进,还有……几道白光。速度快得不正常。”
“这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速度。”薇薇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陈焰看着屏幕上的白光,心里暗暗惊异
薇薇安推了推眼镜,“我们现在面临的超自然现象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从现有数据来说……”
她顿了顿,看向陈焰,“就是你的星座能力。”
薇薇安转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担心的嘀咕了一句
“你得留意观察,随时向我汇报身体变化。”
“星座能力”陈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有这种速度,送餐效率岂不提升数十倍?”陈焰喃喃道
薇薇安看着那副他沉思的模样,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猛然站起,上前敲着陈焰的脑袋说到:
“陈焰——!你不要一本正经的考虑这些问题啊!”
陈焰捂着头,边跑边喊:“疼、疼,大小姐饶命,我请你喝咖啡!”
图书馆外,晨光彻底照亮了小镇的街道,孩子的笑声隐约传来,咖啡馆飘出早餐的香气。
行人渐多,开始了看似寻常的一天。
地下室里,陈焰和薇薇安知道,星原镇已经不再是那个平静的堪萨斯小镇。
昨晚的流星雨,它似乎带来了风暴。而他们,似乎已经身处风暴的中心。
身上那枚发着微光的刻印,是力量,也是诅咒;是通往神界的门票,也是互相撕咬的筹码。
陈焰看向薇薇安
“干嘛?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她皱了皱眉,双手抱在胸前。
看着她娇嗔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幸运。
在这片被死亡与未知裹挟的战场上,他们至少拥有彼此。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