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海看着眼前施工中的房子,都是用巨石来堆砌,没有用任何砖瓦,而是徒手在石头上挖出洞,心中不由得佩服起龙人们的能力
一个龙人穿过赐海的身体,那个龙人不是别人,正是狄博鲁,虽然身形比较矮小。而且,准确地来说,叫狄博鲁·加丘。那是因为,加丘是整个部族的姓氏,在行使部落阶级统治的龙人,都会把整个部落的名号,当作姓氏放在名字后面。
“狄博鲁?”赐海看向那个陌生的龙人。孩童狄博鲁有两只翅膀,脸上挂着笑容,挂着一个小腰包,跟路人打招呼
“狄博鲁啊!你现在要去哪里啊?”一位慈祥的龙人奶奶问道
狄博鲁高兴地挥手,“奶奶您好!我去给酋长治病去了!”,狄博鲁边说边走
赤龙高兴地走在泥泞路上,脚上的爪子沾染上泥土,但丝毫不影响狄博鲁快乐的心,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开心呢?
狄博鲁继续往部落深处走去,赐海也跟在后面,看着狄博鲁乐悠悠地走
来到一个石头小城堡,这块巨石被雕刻得跟一件艺术品一样,边边角角都有锐利的修饰,与龙人那引以为傲的龙角十分相衬
“艾尔巴酋长!我来了!”
狄博鲁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直接放下自己的腰包在一个石头板凳上
“狄博鲁回来了啊~来给爸爸看看病吧,咳咳……”,说话者头上带着羽翼皇冠,身上穿着土著样式的皮革服装,他正是艾尔巴酋长
“好好好。”狄博鲁来到艾尔巴旁边,像个天真的孩子
“以后能不能不要叫你艾尔巴酋长啊,这样太陌生了吧,父亲。”
“狄博鲁的身世还挺厉害啊,竟然是部落王子。”
灵体形态的赐海,跟个吃瓜群众一样,在狄博鲁身旁站着观看
“父亲,你比试的时候,要小心点,澜各尔族那群家伙,下手毫不留情。在龙族大会的时候,都会把我们同族伙伴给下重手。”
狄博鲁用着草药,贴心地给艾尔巴治疗,那粗糙的龙手,正在做着不属于那个手的细腻工作
“狄博鲁啊……要是你也能上去大会战斗,一定能让其他部族刮目相看的。”
狄博鲁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我也说过,我不想伤害同胞。纵使是不同部族的人,但我们都是魔鳞龙王的子孙,我不想拼个你死我活。”
艾尔巴也沉默了一下,眼神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眼前的儿子,虽不愿以武力为部族争光,可那个为同胞而软弱的心,是许多部族酋长都没有的
艾尔巴深知这个事实,没有继续再劝狄博鲁
“要是各部族酋长都有你这种心,我想龙族肯定早就统一,对抗其他敌人了。”艾尔巴感慨道
“对了,你的巫毒术练得怎样了?”艾尔巴坐起来,试图岔开话题
“还不错,最近【火毒·灼烧】还有【寒毒·麻痹】都研发成功了,施展都没问题,草药学也都背得滚瓜烂熟。”
“不过父亲……魔鳞龙王究竟是个怎样的领袖啊……我们知道的,只有他的七片龙鳞孕育七位龙子,其余龙鳞化为龙族土地,随后的漫长岁月,我们才分成好几个部族。”
“这个传说,也不知道真假,只是我们部族的祭坛上,画着魔鳞龙王向天吐火的图案。其余的,就是部落里老人说,魔鳞龙王孕育七子死去的故事了。”
“那父亲再给我讲一次故事吧!我可喜欢听魔鳞龙王的故事了!”
带着童真笑容的狄博鲁十分可爱,趴在一块大大的鹅卵石上,乖乖地听艾尔巴说着魔鳞龙王的传说
赐海静静地听……却慢慢低着头睡着了……
当赐海再次醒来,眼前已经是另一个场景
“喝!”艾尔巴打出一发重拳
“啧!”一只蓝色龙人双手交叉格挡
“赤火豪炎!”艾尔巴吐出一发烈焰球,差点烧到对面的蓝色龙人
“哼!巴博·澜各尔,过了五年还是没点长进啊!”艾尔巴嘲讽对面的龙人
“艾尔巴!别得意!你以为上次输给我,这次就不会了吗?!”巴博拳头结冰,试图用繁乱的冰刺拳打向艾尔巴
艾尔巴双掌蓄力,开始以掌击一步一步化解巴博的冰拳
就这样,他们互相比试了快一个小时左右……
趁巴博打出最后一发右拳,艾尔巴喊道:“火云掌!”,随后一发掌击打中巴博的胸口
巴博顺着掌势的方向,飞向擂台的尽头倒下。奇怪的是,过了很久,巴博根本没有起来,澜各尔族众人都纷纷跑上去,特别是巴博的儿子——撒奇·澜各尔
“父亲!父亲!快醒醒啊!”
撒奇在擂台上抱着自己的父亲,可巴博没有醒来,反而只有鲜血流出,没了呼吸
撒奇转头愤怒地望着艾尔巴,冲上去准备挥拳,然后被一位深红色龙人挡住攻击
“你是……库特·加丘!”说完深红色龙人的名字,撒奇继续挥舞拳头
库特左躲右闪,撒奇的攻击根本无法击中库特,无论是冰霜吐息还是寒冰拳,都没办法顺利遏止住库特敏捷的动作
库特就在闪避之际,以为撒奇准备打向自己,谁知,撒奇的拳突然挥向疲累的艾尔巴。
“贼人!还我父亲命来!”库特没有反应到撒奇的动作,想去抵挡攻击,已经迟了
一发寒冰拳打中艾尔巴的腹部,冰刺穿透艾尔巴的脏器,不到一会儿,冰刺就已经沾染了鲜血
狄博鲁赶快冲上擂台,施展草药术,等刺鼻的草药覆盖到艾尔巴的伤口,艾尔巴又吐出几口鲜血说:“狄……博鲁,我不在了,你之后就小心点了……不然……恐怕你……”
艾尔巴失去意识,正式身亡……
狄博鲁看着倒在怀抱里的父亲,眼泪止不住地流,一切的一切真实得又太过虚假,明明前一会儿还在比试的艾尔巴,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这是……!”狄博鲁刚意识到什么,就被他的弟弟——库特搭住肩膀说:“哥……对不起(开始捂着脸)我没能保护好父亲……”,库特愤然泪下
狄博鲁摇头,安抚着弟弟:“不,你已经尽力了。而且……要是我有能力战斗,我就能帮你阻挡撒奇的攻击了,可是我……”狄博鲁说到这,开始停顿
库特看着澜各尔族说:“这样我们互相抵消了吧!给我滚啊!”流着泪的他,拳头依然握紧,心中悔恨着不争气的自己
两龙族就这样以悲剧结束比试,回归自族巢穴的路上
“弟……我太弱了……我甚至……没有像你那样敢为父亲冲出去的心,当时看到撒奇攻击的时候,我的心开始慌张,双脚还微微发软了……”
“没事的……哥,你别再愧疚了……”
狄博鲁在夕阳下的马车上,眼神坚定,神情严肃
“弟……我决定去奥尔特森林修炼……”
“那可是……龙族最危险的修炼所啊!传闻7大修炼地之中最危险的地方,那里因为气候适宜,经常繁衍出不知物种,甚至连别的地方物种也有来这里繁衍。里面的情况,至今都没有学者说清楚。”
“不把自己推到极限的话,又怎会知道结果呢?而且……反正父亲死了……我就算在那里死去,就当是陪父亲了吧。弟……你不用来找我,部落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就出发。”狄博鲁神情坚毅,没有一丝犹豫
明天清晨,狄博鲁和库特告别后就出发了,狄博鲁依然背着那个童年时的小腰包,只身一人前往奥尔特森林
“哥……要怪,就怪你太过愚蠢了吧……加丘族,交给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库特看着走远了的狄博鲁,手上握紧一封魔法信件
又过了五年,在一处树枝错综交杂的地方,这里枝叶繁茂,泥土湿润,和人一样粗的树根盘扎在地上,要是一不小心,没准就会被树根绊倒,接着被庞大的魔物吞食
“哈……哈……嘶……哈……”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一处巨大草丛中传来,来者是狄博鲁,他貌似在逃避着什么
“臭畜生!跑那么快就算了,还是群体追捕的。”等赐海来到狄博鲁的身旁,附着在他身上,赐海才看到狄博鲁身后,是几只类似猎豹的东西。
然而,其体型跟一只大象一般高大,速度也比猎豹更加飞快,身上的禾绿皮毛搭配褐色斑点,十分诡异
“火毒·灼烧!”一道印着符文的皮纸随风落到一只猎豹类生物身上,那只生物马上被烧得看到肌肉组织,不到一分钟,它的骨头便逐渐烧成黑色
“还真是厉害啊,看来狄博鲁的实力,远超我当初预计的巫师职业那样。”赐海对自己又多一员大将感到开心
不过眼前这位大将,还在狼狈地被“捕食者”们追逐
“就是这里!”狄博鲁从一条粗壮的树枝底下钻过,顺势拉了其中一条较为幼的树枝
“啪亢!”一声,一排木刺随即扎入了来往的几只豹型生物
“你们也不过如此嘛!木刺孙们!再巨大的身躯也挡不住智慧的巨大哈哈哈!”狄博鲁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休息一会儿,他站起身,从兜里拿出匕首,利落地切割了几块木刺孙肉
“晚餐有着落了!”木刺孙的肉很快就被狄博鲁收割干净,皮毛还被拿去披在狄博鲁的身上
夜晚,奥尔特森林很沉,沉的不止空气,还有密密麻麻的夜间生物,正准备活动,从一声咆哮开始,夜晚的沉重气氛,正式开始
狄博鲁擦了擦嘴上的肉碎,暂时把未处理的皮毛披在身上,自言自语说:“希望这个气味可以帮我掩盖一下……”
丛林内上方,一只大鸟展翅盘旋,眼睛三百六十度滚动,好像在寻找什么
一块肉飞出狄博鲁的营地,大鸟看到马上俯身冲刺,在落地那一刻,狄博鲁使出寒毒,麻痹了大鸟的身躯
“龙鳞刺!”好几颗钉子飞向大鸟的脚,大鸟本想闪避,却意识到身体无法动弹,被钉子扎入脚踝
狄博鲁旋转了他的匕首,脚掌扑腾速度加快,大腿弯曲频率增加,一跃而起,右手抓住匕首刺入大鸟的眼球
“火毒·灼烧!”又是一发火毒·灼烧,大鸟的另一只眼睛正如一颗灼热的煤炭,伴随火焰慢慢烧至最小
“心脏在……(看到胸口凹陷处)这!”刹那间,匕首已经染上粘稠的血液
“吱啊嘎啦!”大鸟惊叫倒下,眼窝一个被烧到焦黑,一个连神经组织都被挖出来,心脏被掏出的那一刻,狄博鲁靠着营火微弱的火光,视线停留在心脏那里
“试一下能不能做成药吧……”狄博鲁慢慢从大鸟身上滑落,大鸟白洁的羽毛已经变成狄博鲁的毛巾,帮忙擦干了血液
像这样类似的场景,狄博鲁从5年前进入奥尔特森林开始,打怪已经成为了日常工作,而日夜不休地“加班”,更是再寻常不过
狄博鲁用匕首慢慢去掉心脏薄膜,加了几滴药剂,再用着庞大的树叶遮盖保护,随后在营地周围贴上几道符咒,慢慢睡去
“救命啊!救命啊!”,刺耳的呼叫把狄博鲁从睡梦中拉起
狄博鲁怕是什么怪物,悄悄趴在地上,拿着几发骨头钉子蓄势待发
“噗通”一声,应该是跌倒了,狄博鲁猛地扑上声音来源,结果草丛剥开,只是发现到一位儿童龙人
“澜各尔族的小孩?你来这里干什么?”狄博鲁眼神犀利,眼神已经被这里的野生法则驯养,身体被雕刻得线条丰富
此番场景,让龙人小孩大喊:“不要啊!!!”
狄博鲁慌了,马上示意安静
“嘘!别吵!待会来了什么怪物我可不保障你安全啊!”
说曹操曹操到,一只没有眼睛,耳朵奇异地大,身体扭曲的红色妖人前来
“去你的,竟然还是高等寻声妖人,那比人半身还大的耳朵恶心得要死。”狄博鲁心中咒骂
狄博鲁攥紧几张符咒,把钉帽咬住,拿出木锤,把那个龙人小孩护到身后,示意他回去营地帐篷
空地前方的妖人,耳朵扑棱扇动
“寻声妖人通常以声音中表达的情绪,去判断猎物的强弱,我刚进来奥尔特,被怪物追得狂奔大喊,就是这些混蛋堵住我来攻击的。”不好的回忆在狄博鲁脑海再次回想起
“正好我现在变强了,割了那么多你部族的耳朵,就差你这老大的呢!”狄博鲁开始冲刺
妖人耳朵停止,侦测到右边声音变动,打开手掌的口器,打出一发声波
狄博鲁翻滚躲过,随后拿起符咒施展火毒·灼烧
“火毒!”并没有如狄博鲁所期待的,符咒反而被妖人侧身躲过,连那么大的耳朵,符咒纸也无法命中
“!?”狄博鲁神色惊讶,不过没有继续停留那份讶异,转身瞄准好妖人,用锤子敲打钉子
龙鳞钉飞出的轨迹如流星飞舞,穿风而过的声音显示出钉子的力道
妖人双手对准龙鳞钉来的方向,一起打出回音绕转的音波,把钉子的运动停止在空中,妖人双手旋转,钉子扭转方向
妖人张大嘴巴,用嘴巴发出一记怒吼,龙鳞钉跟随咆哮飞往狄博鲁
“高级种还能用嘴巴发出音波的吗?!”狄博鲁在闪避高速飞来的龙鳞钉,左手小臂被擦中一发钉子
他马上从腰间的草药包拿出一片膏药贴在伤口
“冷静,狄博鲁,既然敌人是声音上的高手,那就不能轻易发出声音,中了对方优势。”
“既然如此,只好同时发出好多道声线,迷惑对方了,声音的频率还得一样,毕竟从刚刚到战斗就看出,高级种和普通种不一样,对声音的敏感度,不是简单地同时发出不同噪音,就对付得了。”
狄博鲁拿好锤子,往妖人打出几发强而有力的龙鳞钉,他的脚步却同时放慢,脚掌似一条毛毛虫,紧贴地面
妖人击溃钉子攻击,两只大耳朵再次扇动,似乎在寻找狄博鲁
狄博鲁从别的方向发射龙鳞钉,龙鳞钉从妖人的左方穿过,狄博鲁模仿钉子穿风同样的频率,放慢脚步接近妖人
一二三木头人想必大家玩过,现在的场景,便是死亡版本的“一二三木头人”
狄博鲁同样用龙鳞钉作开始的信号,脚步继续同样迈向妖人,过了好几次轮,两人距离已经来到用手向前就能摸到对方的距离
妖人站在原地,继续探测敌人所在之处,殊不知敌人已经在面前
狄博鲁也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呼吸频率强制缓慢,生怕这么近的距离,妖人瞬间就能发现
呼————
嘶————
哈————
狄博鲁的呼吸声让这处窒息森林,添加多一丝梗塞氛围
…………
……
“吱吱”那是一只怪兔
“嗡啪!”妖人向声音处怒吼,一发声波后,血液似喷泉散发
“就是现在!”狄博鲁同时施展两道符咒
火毒+寒毒,双毒从近距离打在妖人身上,在这种距离下,妖人根本来不及闪避
两毒在妖人体内互相抵挡,有时是火灼烧寒,让体内脏器开始溶解;有时是寒胜于火,让体内脏器停止活动
在复杂地刺激下,妖人被击倒在地,狄博鲁保险起见,用匕首割下妖人的耳朵
狄博鲁拿着战利品回到营地,那种弱小的蓝色龙人小孩,正双脚发麻,看着强大的狄博鲁
“怎么了小屁孩,我可没记得对你使用了巫术啊。”随手一丢的耳朵,让小孩脊椎发麻,身子颤了一下
“别……别杀我……我不会再逃出来了……所以,能不能放过我的爸爸……”龙人小孩弱弱哭泣,想要再次大喊,又怕妖人来袭,只得以捂着嘴,红着眼
狄博鲁盘腿坐下,把武器收好,挠了一下脑袋
“话说回来,这奥尔特森林离你们澜各尔部落挺远的啊,距离相差连马车都得坐个两天,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我连续走了很多天来的……”狄博鲁露出佩服的眼神
“你……你不是那群红色混蛋的人吗?”小孩试图探寻狄博鲁的来意
“红色混蛋?你说我的族人吗?”
小孩点头,狄博鲁微微一笑,想拍小孩的肩膀,小孩却退后
“啊不好意思,忘记问你名字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狄博鲁·加丘,你的样子……我在5年前龙族比试的观众席上没见过。”
小孩坐在地上,抱紧双脚,颤抖着
“我……我叫库库鲁。”
“你先吃这个(狄博鲁递出一块肉干),从我们部落地址跑来这里累坏了吧。”
库库鲁接下肉干,却摇头示意什么
“你不喜欢吃吗?”,库库鲁慌忙解释:“不,不是……我想说……我不是澜各尔部落来的。”
“你的意思是?”狄博鲁咬着肉干,正把熄灭的火重新燃起
“我是从加丘部落的地方跑来的……他们……杀了我爸妈……”
库库鲁的话刚说完,篝火应景燃起,舞了个赤焰花
“加丘……部落?而且还……(狄博鲁放下打火石)”
“不对,加丘部落怎么杀人呢!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我们……”
刚想继续说,库库鲁暴跳如雷:“怎么不杀人了!他们奴役我们三年之久!不仅把王子杀了,还对我们如犬饲养!连孩子都要做工,我们……我们……”
狄博鲁把库库鲁抱在怀里,温柔安抚:“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你先慢慢来,我在这也有5年了,确实不肯定外面的事,你跟我说说吧。”
库库鲁抽泣
“听爸妈说,艾尔巴在比试上误杀巴博族长,而加丘的艾尔巴酋长也被杀死,两族自此开始增加仇恨。然后……然后王子在某一天离奇死亡,澜各尔族没了人来带领我们,我们……我们就被加丘族的新族长库特,给灭村,剩下的人,就被抓去做奴隶了。”
“混账弟弟,继任酋长职位还无缘无故把别族给灭了!你等着,库库鲁,我是库特他亲哥,我不信我回去还不能训他!”
“要训谁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狄博鲁耳边
“库特?你怎么在这?”狄博鲁赶紧作出防护姿态
“当然是追捕小老鼠啊,哎……我亲爱的哥哥,你不在的日子我可真想念你。”
“别用你那恶心的口吻说话!说!你为什么要统治澜各尔族!”
“我?(背着身后的右手微微抬动手指头)”
“我当然是为了给父亲复仇了……父亲就这样被对方给灭了,我很伤心啊……”
“你说谎!那天我在门外偷听到了!你明明是下毒给艾尔巴的!是你害了艾尔巴!”库库鲁大骂
“所以我才最讨厌小孩了……”箭雨从森林上方齐刷刷地落下
“小心!”狄博鲁拿符咒纸一个个地去融化和停止那些箭矢
可惜数量太多,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不要说这满天箭雨了
狄博鲁被好几发箭矢扎中,跪倒在地上,咬紧牙关,想尽力站起来,却不能成功
“哥……我就在最后当个好人吧……我也不忍心你看到那小孩哭泣的样子(拿出木锤与骨钉)”
好几发骨钉射出,扎入库库鲁
“不要!(吐血)”狄博鲁绝望地看着已经满身洞口的库库鲁倒下
“伤我就算了,伤小孩(吐血)算什么……本事……”
“哥……你就是从小便那么愚蠢啊!那小孩没说错,我确实在父亲的日常饮食下毒了,所以他才那么严重,甚至在比试上轻易地被撒奇击杀。”
狄博鲁感觉到身体发热,离死亡已经越来越近,却仍试图拔掉身上的箭矢
“而撒奇也不过是我的棋子,他与我一样,对酋长之职盯了很久,于是伙同我营造一出戏剧,骗过所有人。我来对父亲下毒,撒奇则对巴博下毒,等比试一到,重击催发毒素发作,两人一起死亡。”
狄博鲁拔完两支箭矢,库特身后走出一队弓箭卫兵,库特示意不用上去
“然后,等撒奇被我穿心那刻,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知。那个场景,真是美丽啊!本身澜各尔以前压我们加丘许多次,龙族大会处处针对,现如今他们的惨状……(抱紧身体)真是幸福!”
“幸福……个屁!(吐血)(偷偷拿出符纸)”
“哥……不,狄博鲁,你有听闻过龙人最羞耻的死法吗?”库特也拿出符纸
“你也会巫毒术?!”
“解!”库特直接把狄博鲁在附近包围的符咒拆除
“天才可不止你一个啊,哥哥。我偷偷学那么久不特意展示,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像现在这样嘲讽你。”
“你为什么为了权力做到这种地步!你明明可以不奴役澜各尔族,或者不用杀掉父亲的吧!你跟我说你要这个位置,我肯定不要然后让给你的啊!”
“没什么……就是因为这样很爽啊!。”库特眼神空洞地注视狄博鲁,开始走向他的面前
这份纯粹的恶意,开始让狄博鲁害怕得无法动弹,因为这份恶意,与森林里的怪物不同,不是源自捕食的天性,而是那股智慧生物最直接的恶
“狄博鲁……反正你说死在这也无所谓的吧!”库特走到狄博鲁身旁,把狄博鲁按在地上,从狄博鲁的腰包拿出匕首,用力切向狄博鲁的右边翅膀
“啊啊啊啊啊!好疼!你……不能!啊啊啊!”库特的弓箭卫队全员,都不约而同地吞了一声口水
库特用匕首把翅膀连带骨头切过,丢在狄博鲁脸上
“走吧,去追其他澜各尔的老鼠,让他们感受从奴隶场叛逃的代价是什么吧。”库特丢下匕首,用狄博鲁的皮草衣服擦干血痕,离开了原地
狄博鲁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翅膀对龙人来说,就和脑袋一样重要,被割了一半翅膀,那一半的身体,就会无法动弹一阵子,虽然治好了就能动,但永远失去翅膀的代价,是龙人一生的耻辱,更别说是只切一只翅膀的羞辱
死无完全,生无动机,此时此刻,恰如尸体一具,等待岁月腐朽身上的一切。而森林里的动物,闻着血肉气息前来
狄博鲁视线模糊,仍看着倒下的库库鲁
“对……不……起……没……能……保……护……你……”
怪物们争夺狄博鲁与库库鲁的身体,享受这外来者的肉身,咀嚼起来
“这还真是……恐怖……”赐海感到鸡皮疙瘩竖起
赐海视野开始漆黑,一阵光线从中心点发光,把赐海带到另一个场景
“快点!敌人来了!”炮火连连响起,小号响彻天地
狄博鲁在地上醒来,说:“这里……是……”
眼前不是哪里,正是赐海所在的世界,只不过,是三年战争时期
黑衣军官见狄博鲁醒来,拉起狄博鲁说:“哦哟?龙人,是个好料子,你会什么?”
见龙人没有说话,军官看着手腕,打开红色的系统界面说:“狄博鲁,半翼龙人,会的技能有火毒·灼烧,寒毒·麻痹,还行。武器是半翼骨锤和龙鳞钉,武器就有点堪忧了啊。”
狄博鲁用着虚弱的声气问:“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地球,我们在打仗,你别问那么多,好好战斗就行了。”军人拽起狄博鲁,把他安置在阵地
狄博鲁望向漫天黑色硝烟,黑色军服的士兵在与其他不同种族的人共同冲锋
“你上前去,把对方的城内人口杀干净。”军人对狄博鲁命令
“全部人吗?”
“没错。”
“等等,我可不会动手,里面城市有儿童老人的吧!”
“所以呢?”
“库特这样,你们地球人也这样……”
“库特是谁?”军人两眼发寒,直勾勾地看着狄博鲁
这双眼睛,和库特那双纯粹恶的眼眸一样
“你……你们难道也要随便伤害同族吗?明明有好领导者存在的……”
“好个屁!柯克公国那群混蛋因为我失败多次研究,就把我辞退,我所有的金钱来源还被他们封禁,不让我使用他们的技术!他们的技术?那是我的!我的!柯克公国的王算什么!我们黑狼军的王!才是真正的王!”
一发炮弹坠入黑狼军领域,在一旁炸出个人肉烟花,还炸进狄博鲁内心之中
丑陋的面目,扭曲的欲望,嗜血的战斗,虚无的道德,这都会是智慧生物之中必然出现的情况
“所以你快给我过去吧!”红色的系统闪闪发光,狄博鲁身体被红光包裹,脸部抽搐,似是想抵抗这股力量
可还没抵抗成功,狄博鲁就被自动锁扣锁住双手双脚
“黑狼军不需要无能的士兵,既然你不想战斗,那就去牢里做好你的奴隶吧。”军官拉低自己的帽檐,背过身子朝大本营步行
“你们地球人也那么丑陋不堪吗?!”狄博鲁一边被无人机吊着走,一边咒骂黑衣军官
在牢里,有不少从异世界来的人形生物,无人机选好一个牢房,便把狄博鲁放下,没有摘除锁扣就离开了
狄博鲁躺在地上,看着身旁好几位不同种族的人。鱼人、蛇人、狼人、妖精共同汇聚在牢内
“额……”狄博鲁正在挣扎,不过地球的锁扣竟出乎意料地坚硬,以龙人的力气都无法解开
“放弃吧,过一会儿估计就有人抓你去做实验的了。”黑暗的牢笼中,鱼人悲催地说
等月亮的那一抹光线映入牢内,狄博鲁才发现鱼人的一半身体都没有血肉,那一半身体只剩下骨头
“这……这是……”狄博鲁看清楚鱼人后,又发现蛇人、狼人、妖精的身体,也没好到哪去,不是充满疤痕,就是布满针孔
“你……你们没问题吗?”
“算了,别在意我们吧,我们已经习惯了……”狼人双眼无神,麻木的语气十分令人扎心
狄博鲁不愿放弃,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向蛇人那边
“喂,你能不能放毒液腐蚀枷锁,我的嘴可以喷火,我跟你一起把枷锁拆解了。”
蛇人吐着被割掉的信子说:“不行的,我试过了,我的舌头也是因为这样才被割的。”
狄博鲁注意到蛇人身后的薄膜东西,而蛇人也注意到他看着的方向,对狄博鲁说:“哦,那个是我蜕下来的皮。”
“能把它给我用用吗?”狄博鲁问
“还真是奇怪的癖好,你就拿去吧,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了。”
狄博鲁经过蛇人身旁,继续蠕动,到蛇皮旁,用牙齿轻轻咬了咬蜕下来的皮
“真劲道,轻轻咬是咬不开的,那肯定可以……”说完,狄博鲁开始对着蛇皮在做什么
蛇人摇头,心想着狄博鲁是个怪人
过了大概15分钟,狄博鲁高兴地趴在地上说:“完成了!符纸做好了!”
狄博鲁咬下一块用舌头沾口水,在蛇皮上写下符咒的简易符纸,交给蛇人
“你把这两张,贴在我的手腕锁扣上。”
蛇人照做,过一会儿,狄博鲁的手腕锁扣解开了
其余人震惊,纷纷叫狄博鲁也帮忙给他们解开
“各位不着急,我先撕好这些符纸,再帮你们。”狄博鲁赶紧用指甲裁切蛇皮
不一会儿,监狱内全员都手脚自由,众人脸上露出笑容
“好……接下来是门锁了……就像刚刚那样,火毒寒毒一起用吧。”等两张符纸贴上去发出能量,整个监狱忽然启动警报声
“警告!705号监狱正有人逃离。警告!705号监狱正有人逃离。”
“完蛋,被发现了,快走!”狄博鲁打开监狱门,让牢内同伴先行离开
等所有人上去楼梯后,狄博鲁才开始走,可就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声正从上往下袭来
来人正是召唤狄博鲁的黑衣军官,他抓着先前逃离的几位异族人尸体丢在地上
狄博鲁看到没了生命气息的狱友,神情慌张
“哎……本来你还可以有一条命活着的……”军官叹气感慨
“活着被你们这群歹徒利用吗?!”
刚说完,狄博鲁的额头多了一个洞,不到一秒便失去意识,在警报红光下死亡,血液腐蚀了一点地面
军官向枪口呼气,把核磁手枪放入兜里,头也不回地向上方离开
“影像结束,玩家可回到现实”
一声系统播报完毕,赐海眼前再次陷入漆黑,接着骤然睁开眼睛,强烈的阳光在洗刷赐海眼前最后一丝黑暗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那么不近人情了……”赐海看向坐着而睡的狄博鲁
狄博鲁似乎注意到赐海的目光,眼睛也跟着睁开,用着不屑的语气问
“看我干什么?!”
赐海挠头,然后决定说:“趁他们还没醒,我想跟你出去单独聊天。”
狄博鲁没有拒绝,毕竟他也想看看眼前这位地球人,是否也会随意杀戮。狄博鲁做好打算,若眼前之人说出藐视生命的话语,马上杀了他
早上的尘土被太阳照射,卷起滚滚灰烟,地面干涸,却没有赐海和狄博鲁之间的氛围那么干燥
“想说什么……”狄博鲁语气不耐烦,轻微关门
赐海递出手腕上的君王设备说:“你是不是见过类似的东西。”
狄博鲁看到眼前的东西,怒火马上喷涌在心中,“是又怎样?!”
“你有所不知,这类东西,在你死亡后就已经没了,结果就在前几个礼拜,这东西忽然再次出现。我属实摸不着头脑……”
赐海看着太阳
“但你放心,我不会像黑狼军那样肆意妄为,用着系统去操控你,更何况,我手上的是残缺品,根本无法操控你……”
狄博鲁疑惑问:“破坏?你意思说这东西本身没了,现在又出现在你们人类手中?”
赐海回答:“是啊……所有资料,包括制造者海恩博士,目前也没有制造过任何系统,至少是这样的……而其他世界的人,在战争途中于鹬蚌相争之际,做了渔人,偷了技术,回到各自世界后,制造了比我们地球更强大的系统。”
“这其中,我已经见过两个用着类似系统的人了,他们嗜血如常,践踏生命尊严,剥夺他人活着的权利,更甚者……如爱丽丝的父亲,就是端粥给你的那位女孩他爸,都没有尽父亲的责任,用女儿做实验,还用药物让女儿做吃人之事,给她留下阴影。”
狄博鲁听到这,怒火被同情取缔,但他转头又否认他本性的善良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求同情或是什么……我想说,我绝不饶恕这些恶人,也绝不饶恕随便给予系统的人。他们草菅人命,视人如土,随意操弄,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狄博鲁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着与自己同样的想法,心里开始惋惜。
他知道的,他知道这样下去,赐海必将万劫不复,因为善良的人很容易被世间的恶给欺负
“你真的认为你能做到吗?”狄博鲁质问赐海
“至少做了才知道……”赐海猛地转身,背着阳光看着狄博鲁
“更何况,我有你们这群伙伴!”狄博鲁被赐海的话震住
“而且我相信,那些勤恳劳动,维持道德,不作弄虚假的人民,是值得歌颂的。纵使他们在日常之中多么容易见到,我仍相信,这份大众的美好,是值得保护的。”赐海的身影被阳光照得愈发闪耀
狄博鲁沉默,他不知道要不要相信眼前之人,万一他的话是假装的呢?
“我看了你的记忆,是君王系统让我看到的……我对你所遭遇之事感到默哀……但,我就是想尽量杜绝你那种情况的发生……伤害人民的不可饶恕,伤害孩子的更加不可饶恕!”
赐海说完,眼睛冒出金光,似是一尊怒佛,降临这黑暗的世界,准备强行打破黑暗
狄博鲁呆住,赐海伸出一只手,握住狄博鲁
“欢迎加入!再次自我介绍,我叫孙赐海!”
狄博鲁知道眼前之人的决心,那是和太阳一样猛烈的心,那是和太阳一样闪耀的希望
“若我有什么错事,你就指正,虽然系统把我分为你的主子,但归根到底,我们是朋友,是战友,是家人,是学习伙伴,怎么舒服怎么来吧!”赐海龇牙咧嘴地笑,拍了拍狄博鲁的后背
“孙大人,您这么早就醒了啊!”耶利尔走下来和赐海打招呼
“早,耶利尔,你把冯也给叫下来,我们商量商量一些事。”
耶利尔照做,爱丽丝也闻声赶来
赐海等人齐全,便把在梦中看到的一切告诉在场的各位
耶利尔听完发出哭喊声
“兄弟啊!你也太不容易了!你比我还惨啊!我顶多只是被操控杀人,你居然……呜呜呜!”
狄博鲁看着搂他肩膀的奇怪骷髅人,心里是感到抗拒又温馨
爱丽丝微笑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们可以的话,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嘿嘿。”
冯握紧拳头
“是啊,狄博鲁,我们欢迎你,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欢迎你,作为伙伴,同甘共苦不是应该的吗!”
大家都让狄博鲁感到曾经拥有的温暖,这种善良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真的比太阳更温暖的,来自智慧生物之间最宝贵的真情流露
狄博鲁泪流满面
“嗯……谢谢……”
“为难你了,苦日子过那么久……目睹父亲死亡,目睹许多人生命逝去……”
赐海说完,也开始分享他从小到大的故事
孤儿背景,在军事类学校的高度训练,目睹前辈一家灭口,目睹那惨不忍睹的人类畜牧场,目睹了逝去生命却仍保持纯真的幽灵孩子们……
狄博鲁听完继续落泪说:“你们也……辛苦了……”
大家一起站在太阳下微笑,感受太阳的暖,也感受彼此苦过的大家,仍愿以真情待人的心。愿这份难得的情义,能够持续到永远,不会被任何敌人挑拨,不会被任何困难分离…………
众人坐上基地车,继续前往未知的目的地,在黑狼国的地盘,是否又会兴起一股腥风血雨?
海猫部队继续在这片大地前行
另一边,黑狼军总部总帅殿位置……
“很好!肆刚!伍瞬!你们的实力开始加强了!虽然无法升到S级!但肯定能到A+++级的!”
张三峰甩动双手,同时抵挡肆刚伍瞬一起的磅礴重击,打击频率和力度,比刚开始召唤上了一等
“惹啊!”肆刚拎起巨斧准备打到张三峰
张三峰面带笑容,准备抵挡,结果巨斧飞到伍瞬那边
伍瞬的巨镰也飞到肆刚这儿,肆刚腾空跃起接下,顺势一发斩击挥向张三峰
“哎呦,懂得配合了。值得称赞,但火候还是不够!”一发内劲攻击,震飞从上挥下的肆刚,伍瞬也顺带被张三峰一发单脚踢给击飞
“老大……老牛俺佩服……”肆刚站起身子,拄着巨镰说话
“你们实力不错,已经可以到接受这个东西的时候了。”张三峰拿出两罐药剂
“艾萨里克那垃圾也能做出这种好物,虽有不足,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经我改良,对我军能保持理智,加大力量。对那些愚民则当毒品使用,赚他们的钱,真是一石二鸟……”张三峰心里沾沾自喜
“拿着!”张三峰分别甩出两罐药剂,示意让他们俩喝下
肆刚伍瞬刚喝完,皮肤开始透色,全身上下血管清晰可见,肌肉充血如人类一般大小,身高也加了几十厘米,比原先更强壮。
“老大……这股力量是……”伍瞬眼睛发红,询问张三峰
“狂化药,能激人力量。本会失去理智,我这人用蛊去了其毒性,把暴怒保留,激化力量水平。”
“不愧是老大,俺老牛更加佩服了,刚刚打了几十轮的疲倦都没了。老大那么强的原因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哼,我可不会用那么粗俗的手法变强。我因获机缘,得仙人培训才变强,已然跳脱凡世变强之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肯定不懂!”张三峰骄傲舞动袖子
“老大威武!”肆刚伍瞬一同单膝跪地,对张三峰“事之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