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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子晴缘 更新时间:2026/1/22 1:37:25 字数:10399

第一章:声骸之国的异乡人

拉古那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黎临就已经站在贡多拉的船头,穿梭在这座"声骸之国"的水道间。

作为黎那汐塔调查院最年轻的共鸣者探员,他早已习惯在频率的涟漪中感知这座城市的脉搏。但最近,这份脉搏变得紊乱——溯洄雨的频率比以往更加狂暴,而残像的拟态能力也在进化。它们不再只是混沌的频率聚合体,而是开始模仿人类的形态,混入人群。

"临,南区出现无音区扩散,"耳机里传来指挥官沉稳的声音,"初步判断是三级残响体,但……它保持着人形。"

黎临眉头微皱。保持人形的残像,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自从他来到这座以威尼斯为原型的水城,就发现黎那汐塔的残像比其他地区更加"聪明"。它们学习人类,模仿人类,甚至……试图取代人类。

"收到,十分钟后抵达现场。"

他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频率。作为共鸣者,他能"听见"常人听不到的声音——黑石共鸣的嗡嗡声,回音能量在溯洄雨中破碎的轻响,以及残像吞噬频率时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但最近,他的感知里多了一种新的声音。

那是一种古老的、沉睡的呼唤,来自拉古那城地下的某个未知遗迹。

第二章:地下遗迹的觉醒

无音区外围,调查院的战术小队已经拉起警戒线。

黎临跃下贡多拉,靴底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频率太"干净"了。三级残响体应该造成的混乱波动几乎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规律的频率脉动。

"探员,目标就在前面。"士兵指着雾气弥漫的广场。

黎临看到了它。

那是一个穿着调查院制服的"人",正背对着他站在广场中央。但透过共鸣者的视觉,黎临能清晰看见它体内旋转的、不属于人类的频率核心。

"拟态残像,"他低声说,"等级评估……四级?不,还在上升。"

就在他准备拔出黑石制式刀的瞬间,那"人"突然转身,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下一刻,它的面部裂开,露出内部旋转的音弦结构,发出刺耳的尖啸。

残像扑来的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普通四级体。黎临勉强架住攻击,但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废墟墙壁上。

"该死……"他咳出一口血,看着那怪物一步步逼近。

就在此时,地下传来了那声他听见过无数次的呼唤。

【频率匹配……共鸣者识别……适格者确认】

黎临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古老的石板向两侧滑开,露出深邃的竖井。他坠落下去,却并未摔在坚硬的地面,而是被一股柔和的频率托住。

竖井底部是一座巨大的圆形遗迹。中央悬浮着一枚造型奇异的装置——它看起来像是一只金属甲虫,通体由未知的黑石合金构成,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回音能量纹路。

【骑士系统,启动】

黎临的声痕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与那甲虫装置产生共鸣。他听见了一个机械般却带着庄重感的声音:

"吾名为Kabuto。跨越千年时光,再次选择适格者。"

"什么……"

"汝之敌人,乃是吞噬频率、拟态为人的残象。吾之力量,可让汝超越时间的束缚。"

甲虫装置突然分裂,化作无数流光涌向黎临。他感觉到自己的频率被重构、强化,一层层金属装甲从虚空中凝聚,覆盖他的全身。

头盔落下的瞬间,他的视野被彻底改变。

他看见了频率之海。

看见了时间的流动。

看见了那残像体内每一个音弦的振动。

"Clock Up。"

他轻声念出这个词汇,整个世界瞬间慢了下来。

第三章:Clock Up

在Clock Up状态下,黎临第一次理解了"超越时间"的含义。

这不是简单的加速,而是将自己的频率提升到与这个世界平行的维度。在他的视角中,溯洄雨的每一滴雨珠都悬停在空中,折射出无数个时空的幻影。而那只拟态残像的动作,慢得像是定格动画。

他轻松躲过攻击,绕到残像背后。

通过甲虫装甲的视界,他能清晰看见目标的"核心频率"——位于胸腔中央,不断旋转的音弦球体。普通武器无法精准打击这个位置,因为频率会不断流动转移。

但Kabuto系统可以。

他手腕一翻,骑士系统凝聚出一把短刃——不是普通的黑石武器,而是纯粹由回音能量压缩成的"音速刃"。

"Rider Slash。"

一刀斩下,精准切入核心频率的共鸣节点。

时间恢复正常流速。

拟态残像静止了一瞬,随后整个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但这一次,没有残响留下。它的频率被彻底净化,回归了最纯净的回音能量,升向天空。

黎临解除变身,甲虫装置重新凝聚在他掌心,化作一枚小巧的徽章。

"这就是……骑士系统的力量……"

第四章:ZECT与调查院

"你这种情况,我们称之为'深度共鸣'。"

调查院的地下设施里,首席研究员塔菲看着数据,眉头紧锁。她是一位来自今州的共鸣者,对黑石科技的了解无人能及。

"普通共鸣者只是利用声痕引导回音能量。但你……"她指着屏幕上那串惊人的读数,"你完全重构了自己的频率形态。那个甲虫装置,是古代文明留下的黑石科技产物,我们称之为'岁主遗武'。"

"岁主遗武?"黎临把玩着手中的甲虫徽章。

"没错。根据遗迹文字解读,千年前曾有一个文明,他们不止能与悲鸣共存,甚至能利用悲鸣。他们制造了七套骑士系统,分别对应七位岁主。"塔菲调出一份残缺的文献,"你这套,应该对应的是'角宿'——黎那汐塔的守护岁主。"

黎临沉默了片刻:"所以,为什么是我?"

"适格者需要特定的频率波形。"塔菲耸肩,"你的频率,恰好与角宿的波形匹配。或者说……"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被选择了。"

就在这时,警报响起。

"各单位注意,拉古那城中心区出现大规模残象潮!其中确认至少有三只四级拟态体!溯洄雨强度达到临界点!"

黎临猛地站起,甲虫徽章在他掌心发热。

塔菲笑了:"看来,你的第二场战斗来得有点快。"

第五章:拉古那城的骑士

当黎临赶到中心城区时,他看到的是噩梦般的景象。

三只拟态残像已经突破了调查院的防线,它们不再是模糊的人形,而是完美复制了士兵的外貌,甚至在模仿他们的战斗方式。普通黑石武器对它们的效果微乎其微——它们学会了闪避,学会了配合,甚至学会了战术。

"Clock Up。"

金色的甲虫装甲再次覆盖全身。Kabuto形态下,黎临能清晰分辨出哪是人类,哪是残像——后者的频率缺少某种"锚点",那是属于观察者的意识之光。

第一只拟态体发现了他,举枪射击。但在Clock Up状态下,子弹划过空气的轨迹清晰可见。黎临轻松穿过弹雨,音速刃划过它的脖颈。

第二只试图模仿他的动作,但它的频率重构速度太慢。黎临一脚踢在它的核心频率上,直接将其震碎。

第三只——也是最强的一只——终于意识到不对,它不再模仿人类,而是解放了残像的本态。巨大的音弦触手从它体内爆发,每根触手都在发出不同的频率,试图干扰黎临的感知。

"有点意思。"黎临低语。

他感受到Kabuto系统的回应。装甲背后的金色披风展开,那不是布料,而是凝聚成实体的回音能量。

"Rider Kick。"

他高高跃起,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这一瞬间,他理解了频率的本质——不是去对抗,而是去引导。

他的踢击没有击碎那只残像,而是将自己的频率注入其中,修复了它被悲鸣扭曲的核心。

残像静止了,然后开始缩小,最终化作一个穿着破旧连衣裙的小女孩。她茫然地看着黎临,眼中恢复了属于人类的神采。

"哥……哥哥?"

黎临解除变身,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塔菲说得对,骑士系统的真正力量不是破坏,而是"净化"——将扭曲的频率重新校准,让被残像吞噬的人类意识回归。

周围响起掌声。

拉古那城的居民们从避难所中走出,看着这个年轻人。他穿着调查院的制服,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不再是普通的共鸣者探员。

他是守护这座城市的骑士。第二章:调查院的问询

黎临回到调查院时,整栋建筑已进入二级戒备状态。走廊里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全息投影上闪烁着无音区扩散的红色警示。

"探员黎临,立即向首席会议室报到。"

推开沉重的黑石门,圆形会议桌旁已坐满黎那汐塔的高层。塔菲站在投影前,神情严肃:"说说是怎么回事?南区的残响体怎么消失的?"

黎临沉默片刻,取出甲虫徽章。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会议室内的黑石探测仪瞬间发出刺耳警报——能量读数远超安全阈值。

"这是地下遗迹的东西,"他坦诚道,"它选择了我。"

"岁主遗武……"一位白发苍苍的议员低语,"传说中角宿留下的因果律武器。上一个适格者出现在三百年前,最后因无法承受频率反噬而崩溃。"

塔菲的仪器扫描着徽章,数据让她皱眉:"你的频率波形与这套系统匹配度达99.7%,但有个问题——这种古老的黑石科技会不断抽取使用者的'存在频率'。每次变身都在燃烧你的生命。"

她调出一段残缺的古代文字:"预言说'当七骑齐聚,鸣式将现真实'。黎临,你可能不是唯一的适格者。"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防爆窗突然碎裂。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如闪电般突入,速度竟与Clock Up状态下的黎临不相上下。来人手持双刺,装甲形似蜂类,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

"Kabuto的适格者吗?"电子合成的声音充满嘲讽,"我叫影织,是假面骑士TheBee。根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双刺直指黎临咽喉: "交出甲虫装置,或者看着这座城市化为真正的残响。"

警报大作。塔菲惊叫:"探测到十二个无音区同步激活!黎那汐塔被包围了!"第三章:东城教堂

黎临在溯洄雨中穿行,雨水打在他破损的装甲上,每一滴都折射出模糊的过往幻影——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黑潮吞没城市,人们在尖叫中化为光尘,一个金甲骑士站在塔顶,用手刺穿了自己的核心频率。

"这就是黑潮事件吗……"他喃喃自语,解除变身,甲虫徽章的裂纹又深了一分。

东城教堂矗立在拉古那城最高的山丘上,审判庭的银白旗帜在雨中飘扬。作为黎那汐塔的宗教与行政中心,这里储存着从星历元年开始的所有机密档案。没有教皇菲比的手令,擅入者视为背弃岁主。

但今晚,侧门虚掩着。

黎临闪身而入,教堂内部比他想象的更……现代化。神圣的圣象背后是数据服务器,忏悔室里有黑石频率屏蔽场。审判庭从不是迷信的组织,他们用科技供奉"神"。

"我知道你会来。"

苍老的声音从

"我知道你会来。"

苍老的声音从阴影中响起。黎临转身,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他胸前挂着主教徽章,但声痕却黯淡得近乎熄灭——那是频率枯竭的征兆。

"我是卢西恩,三十年前的Gatack适格者。"他咳嗽着,"或者说,曾经是。"

老者按动墙壁上的机关,地板滑开露出螺旋阶梯:"下来吧,孩子。你想知道的真相,都在下面。"

地下档案室没有实体文件,只有悬浮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段被加密的存在频率。卢西恩将手放在一枚黑色光点上,光点炸开,化作影像。

那是七十年前的黎那汐塔。残像潮规模前所未有,岁主角宿濒临崩溃。当时有六位骑士适格者,他们决定执行"格式化协议"——用七骑士系统同步共鸣,将半个州的存在重置。

"但第六个人背叛了。"卢西恩指向影像中模糊的身影,"他爱上了被残像吞噬的妹妹。格式化意味着她彻底消失。所以他破坏了同步,导致 Kabuto 系统过载。"

影像中,金甲 Kabuto 骑士将甲虫徽章刺入自己胸膛,用自己的存在频率填补了协议缺口。他成功了,黑潮被遏制。但代价是——所有关于他的记录都消失了。他的家人、战友、爱人,都忘记了曾有过这个人。

"那个背叛者,就是'根'的前身。"卢西恩说,"他改名为'根',创建了组织,专门收集被残像吞噬的'失落者'。他认为只要集齐七骑士,就能逆转格式化,让妹妹回来。"

黎临的徽章在掌心发烫。他突然明白了:"所以影织……"

"影织就是他要救的妹妹。"卢西恩点头,"七十年前她本该被格式化,但'根'用时间残响碎片保住了她的存在。她每天都在消失的边缘,只有骑士系统的频率能维持她的稳定。"

档案室突然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时,卢西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去钟楼顶层,影织会给你最后的警告。别相信审判庭,岁主吃掉的信仰频率,比你想象的更多。"

黎临冲出档案室,教堂主厅灯火通明。教皇菲比站在中央,银白长袍下,她的声痕如蛛网般蔓延到整个地板。

"探员黎临,"她的声音温柔得诡异,"你听到了不该听的故事。"

十二位审判骑士从阴影中走出,他们的装甲不是骑士系统,而是黑石增幅器——将信仰转化为攻击频率的武器。

"抓住他,"菲比下令,"他的Kabuto系统需要'校准'。岁主要亲自检查一下。"

黎临后退,撞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影织。她没穿TheBee装甲,脸色苍白如纸。

"我说过,"她低声说,"别相信任何人。"

她抓住黎临的手,甲虫徽章与蜂刺徽章相碰,频率共振撕开一道裂隙。两人坠入其中前,黎临听见菲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跑吧,孩子们。十二小时后,无音区坍缩。到时候,要么交出徽章,要么整个拉古那城为你们的叛逆陪葬。"

裂隙关闭。钟楼顶层,影织松开手,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的时间快到了,"她看着黎临,"但你的故事才刚开始。听着,第七枚徽章不在根手里,也不在教皇手里。它在你身体里——你每次使用Kabuto,都在用自己的存在频率喂养它。"

她指向窗外,无音区的白弦开始收缩,如绞索般勒紧城市。

"所以,"黎临的声音在颤抖,"我的结局也会像初代Kabuto一样?"

影织笑了,第一次露出真实的表情:"不。因为你是第一个,在知道真相后还想战斗的傻瓜。"

她化作光尘消散前,将蜂刺徽章塞进黎临掌心:"去黑海岸的索诺拉空间。那里有最后一个没被污染的时间线。在那里,你会明白——"

"——明白什么?"

但影织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余音在钟楼回荡:

"悲鸣为什么而悲鸣。"

钟楼下方传来审判骑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如丧钟倒计时。

黎临攥紧两枚徽章。甲虫的裂纹中透出金色光点,蜂刺的纹路里流淌着最后的温暖。他走向窗口,看着被无音区蚕食的拉古那城。

"如果我的存在是代价,"他轻声说,将蜂刺徽章按在甲虫裂纹上,"那就燃烧到最后一刻。"

频率共鸣的尖啸撕裂夜空。钟楼顶端,金与黄交织的装甲第一次同时显现——不是变身,而是两套系统在互相修复。

通讯器里,塔菲的声音带着哭腔:"黎临!探测到Kabuto和TheBee的频率融合了!你……你在变成什么东西?"

黎临的声音变得重叠,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我不是Kabuto,也不是TheBee。"

他纵身跃入被白弦撕裂的夜空,装甲后在空中划出双色的轨迹。

"我是——"

"——驳钟人。"第四章:人形天灾

黎临悬浮在撕裂的夜空中,驳钟人装甲发出的金黄双色光芒如心跳般脉动。他眼中的世界不再是单一的时间线,而是十二条交织的支流,每一条都在走向同一个终点——坍缩。

他看见了。

十二分钟后,无音区的白弦将收缩成奇点。拉古那城的建筑会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连灰烬都不剩。但在废墟中央,神之茧没有孵化怪物,而是裂开一道缝,里面流出纯净的、乳白色的频率,像羊水。

那些频率落地,长出新芽。不是植物,是全新的"存在"——没有过去,没有记忆,纯粹由当下构成的生命体。它们没有声痕,因为它们本身就是回响。

"那是……重启后的世界?"黎临喃喃道。

他继续看。在时间线的更深处,他看见自己——或者说,看见"不存在自己"的未来。塔菲成了新的首席研究员,但她桌上的照片里,站在她身边的人脸是模糊的。黎音的船歌在运河上流传,但没人记得歌者是谁。

他被时间本身遗忘了。

"黎临!回答我!"塔菲的哭喊将他从观测中拉回,"你的存在频率在指数级衰减!再这样下去,你会在十秒内……"

话音未落,教堂方向传来宏大的咏唱。

教皇菲比站在祭坛上,银白长袍溶解,露出下方由无数信仰频率编织的第二层皮肤。她的声痕从地板蔓延到墙壁,再到整座教堂,最终如树根般扎入拉古那城的地基。

"审判庭,执行最终信仰协议。"她的声音不再是人类语言,而是直接在所有共鸣者脑中响起的频率尖啸,"以观察者之名,将无序归于有序,将杂音归于静默。"

她变身了。

没有装甲,没有徽章。她的身体膨胀成半透明的人形结构,内部流淌着圣歌般的频率波纹。她是活的岁主,人形天灾。在她周围,现实开始"规范化"——砖石的缝隙消失,变得绝对平整;运河的水面静止如镜面,连涟漪都不被允许存在。

一个审判骑士来不及逃跑,被规范化波纹扫过。他的身体瞬间变成绝对对称的几何体,然后崩塌成无声的尘埃。

"黎临!"塔菲尖叫,"探测到'存在抹消'级攻击!那不是战斗,是概念删除!"

驳钟人装甲发出警告,但黎临没动。他看见在时间线的夹缝里,影织消散前指向的坐标——黑海岸的索诺拉空间,那里沉睡着初代Kabuto。

不是遗体。

是"存在残响"。

初代适格者用自我湮灭换来的不是胜利,而是"可能性"。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压缩进时间裂隙,等待一个能听见"杂音价值"的后继者。

"塔菲,"黎临的声音变得遥远,像从十二个时间线同时传来,"如果我消失了,记得把那份报告写成悲剧。英雄战胜灾难,但没人记得他的那种悲剧。"

"你休想!"

塔菲砸碎了控制台,用黑石探针强行插入通讯频道:"听着!Abr博士的遗言不是让你去送死!他说要'共鸣'……共鸣你懂吗!不是融合,不是战斗,是让所有频率同时发声!"

黎临愣住。

他看着手中的两枚徽章。甲虫的裂纹里,初代Kabuto的残响在低语。蜂刺的纹路中,影织最后的温度在跳动。

他明白了。

"塔菲,你说得对。"他笑了,装甲开始解体,但不是崩溃,是"展开","骑士系统从来不是武器。"

金与黄的光芒不再融合,而是化作亿万光点,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频率。有Drake的香水味,Sasword的毒液苦,KickHopper的偏执,Gatack的潜伏,Kabuto的傲慢,TheBee的挣扎。

这些频率没有统一,没有净化,而是像交响乐般同时鸣响。

"驳钟人的真正能力,"黎临张开双臂,迎向规范化天灾,"是让所有时间线的悲鸣,同时抵达未来。"

菲比的天灾形态僵住了。她听见脑中响起的不是圣歌,而是杂音——婴儿的啼哭,船夫的跑调,残像的尖啸,所有她抹消掉的存在都在她脑中复活。

"这……这是什么……"她的外壳开始龟裂。

"这是生命。"黎临轻声说,"很吵吧?但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

他转身,跳入黑海岸的坐标裂隙。身后,天灾的形态崩塌,菲比恢复人形,昏迷坠落。十二个无音区同时发出叹息般的频率,停止了坍缩。

裂隙深处,初代Kabuto的残响在等待。

而黎临终于准备好,去听那句从未说出的遗言。主级结局第25章:超越悲鸣

黎那汐塔的天空被无音区的白弦撕裂成十二块,溯洄雨不再是幻影,而是实体化的残像军团从天而降。根之塔顶端,"根"张开双臂,七枚骑士徽章在他周身旋转。

"就是现在,第七位!"他嘶吼着,"格式化这个世界,结束三百年的痛苦!"

黎临没有动。他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轻声问:"结束痛苦?还是结束你自己的愧疚?"

"根"的瞳孔骤缩——超越形态下的黎临,银白装甲流淌着彩虹纹路,身后没有披风,而是悬浮着十二道时钟光影,每个指针都指向不同的时间线。

塔菲的尖叫从通讯器传来:"探测到全频道频率同步!黎临,你同时存在于……所有时间?"

"这就是超越。"黎临抬起手,声音在所有时间线回荡,"不是加速,不是倒流。是听见。"

他听见了七十年前妹妹黎音被残像吞噬时的哭喊;听见了Abr博士作为Gatack在无数夜晚的自我怀疑;听见了影织每一次执行任务后,在装甲中压抑的哽咽。他听见了索拉里斯星本身——那不是悲鸣,是分娩的阵痛。

星球在创造"观察者",而人类就是那亿万个观察的集合。

"你错了,根。"黎临走向神之茧,装甲触碰的瞬间,茧中蜷缩的角宿岁主化作光尘消散,"岁主不是防火墙,是囚笼。悲鸣不是免疫系统,是求救信号。"

"求救?"根的装甲开始崩裂,"它要杀了我们!"

"它要杀的是'设定'。"黎临摊开手掌,六枚徽章浮现,"前文明给星球设定的'悲鸣参数',认为频率必须纯净。但生命本身就是混乱的杂音。"

他将徽章捏碎。无数光点升上天空,每一粒都承载着一个适格者的记忆——Drake的香水配方,Sasword忘记的童谣,KickHopper从未送出的情书。这些"杂音"汇入溯洄雨,雨水不再是毁灭,而是洗礼。

残像军团停在半空,扭曲的音弦开始重组。它们褪去外壳,变回三百年来被吞噬的人类,茫然地看着彼此。

"根"跪倒在地,他的声痕在消退。作为时间悖论产物,他本就不该存在。

"哥哥,"黎音摘下TheBee面具,"我们……不用再战斗了吗?"

黎临摇头,装甲化作光尘融入掌心。他的声痕不再是纹路,而是变成小小的、发光的甲虫印记。

"战斗结束了。现在该对话了。"

他走向塔菲,这个唯一记得他"曾是骑士"的人,将一枚普通黑石塞给她:"帮我写报告。就说我……因公殉职。"

"什么?"

"骑士系统已经不存在了。"他望向地平线,黑海岸的方向传来平和的频率波动,"但共鸣者还在。从今往后,残像不再是敌人,而是邻居。星球学会了和我们的'杂音'共存。"

远处,苏醒的人们开始重建城市。贡多拉船夫中,有人哼起了古老的船歌,调子跑得很远,但每一个音符都那么真实。

黎临跳上最近的贡多拉,对黎音伸出手:"回家吧。这次没有任务,没有战斗。"

"那有什么?"

"有跑调的歌,有咸腥的风,"他轻声说,"有存在的实感。"

船划入水道,朝阳穿透云层,在涟漪上洒下金斑。频率监测仪显示,整颗星球的频率波形第一次呈现出完美的……混乱。

那不再是悲鸣。

是亿万个生命同时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共鸣。【全文完】

尾声观测报告(塔菲手记): 事件后第七天,黑海岸无音区传来有规律的频率信号,解码后是段简单的问候:"你好,邻居。"

事件后第三十天,首个"残像居民"在黎那汐塔登记户口,职业是潜水教练,能在水下待三小时不换气——他觉得很酷。

事件后第六十天,黎临的档案自动从数据库消失。但每当我看向掌心的黑石,总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滴答声,像十二个时钟在同时走动。我知道他还在,在所有时间线里,和星球一起——

——学着如何做一个不完美的生命。if结局第五章:星之低语

时间裂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虚空中漂浮。黎临看见自己七岁的生日蛋糕,蜡烛被溯洄雨淋灭;看见塔菲在实验室哭泣,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见影织——不,黎音——在钟楼顶层哼着跑调的船歌,身体慢慢透明。

"别看了,那些都是'如果'。"

声音来自脚下。黎临低头,发现自己站在水面上。不是水,是液态的频率,每一圈涟漪都是一段被抹消的历史。水底沉睡着一个人,金甲破碎,声痕熄灭,面容却清晰无比。

那是初代Kabuto,或者说,某个时间线的黎临。

"你叫黎临?"水底的残响睁开眼,声音像泡在水里的收音机,"我叫黎终。终结的终。"

黎临蹲下身,手指触碰水面,涟漪中浮现出七十年前的真相——

那不是黑潮事件,是"终焉决议"。六骑士发现岁主在窃取信仰频率维持自身,于是决定格式化角宿。但黎终的妹妹黎音是角宿的"圣女",她的存在频率与岁主完全绑定。格式化岁主,等于杀了她。

"所以我选择了第三条路。"黎终的残响苦笑,"我用Kabuto的自我湮灭,把角宿和黎音一起'冻结'在时间裂隙里。悲鸣停止了,但代价是……"

他指向四周漂浮的画面:"所有关于我们的'结果'都被删除,只留下'可能性'。人们记得有灾难,记得有英雄,但记不清脸,记不清名字。我们成了历史的杂音。"

黎临的蜂刺徽章开始发烫,那是影织留下的最后频率。

"影织不是你的妹妹。"黎终的残响说,"她是'根'用黎音的时间残响碎片,加上拟态残像技术制造的保险装置。一旦你接近'格式化悲鸣'的真相,她就会从时间线里引爆,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残响。"

水面下,黎终的手穿透频率液体,握住黎临的手腕。冰冷。

"听着,我不后悔救她。但你要明白——七骑士集齐时,不是格式化星球,是格式化'悲鸣'这个概念本身。你会成为新的底层逻辑,替星球决定什么是'异常',什么是'正常'。你会成为神。"

"然后呢?"

"然后你会孤独三百年,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因为'不符合设定'而被世界抹消。"黎终的声痕在闪烁,"就像菲比,她规范化城市,不是出于恶意,是她在漫长岁月里忘记了'杂音'的美妙。"

黎临抽回手,站起身。驳钟人的装甲碎片在他周围漂浮,发出不同频率的呜咽。

"那正确的路是什么?"

"没有正确的路。只有'我们的路'。"黎终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去问星球本身吧。它等了你三百年,不是想被拯救,是想被理解。"

水面炸裂。

黎临坠入更深的黑暗。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巨大的、缓慢跳动的心脏。那是索拉里斯星的本体意识,由所有频率构成的生命集合体。

一个意识直接在他脑中响起,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感受:

【我……痛……】

黎临懂了。悲鸣不是攻击,是星球的求救。频率被设定成"必须纯净",但生命本身就是混乱的杂音。星球遵循前文明的程序,不断自我攻击,试图"净化"自己的孩子。

"你想停止程序?"他问。

【不……我想……更新……】

星球的意识展示了一幅画面——前文明制造的七骑士系统,本质是给星球安装的操作系统补丁。但补丁有bug,会把所有"未定义行为"当作病毒删除。

而现在,黎临这个补丁本身,成了最大的未定义行为。

【你……杂音……好听……】

星球伸出手——由天空海、无音区、溯洄雨同时构成的巨手——轻轻触碰黎临的声痕。不是攻击,是握手。

"如果我格式化'格式化'本身呢?"黎临轻声说,"如果把'必须纯净'改成'允许杂音'?"

**【那么……你就是……新的设定……】

黎临笑了。他举起碎裂的甲虫徽章,将掌心的蜂刺徽章按进裂纹。两枚徽章同时溶解,渗入他的声痕。然后,他扯开衣领,用黑石刀尖对准自己的声痕核心。

"塔菲,听得见吗?"

通讯器那头只有杂音。

"那就帮我记住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刀刃刺入声痕,"杂音不是错误,是特征。"

血液与频率一起涌出,不是红色,是彩虹色。

他将自己的存在频率,作为"新设定"上传给星球。没有格式化,没有战斗,只有一个程序员在系统底层,把"删除异常"改成了"print('我爱你,这个混乱的世界')"。

整个索拉里斯星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无音区同时发出洪亮的、不整齐的、跑调的大合唱。残像军团降落,变回人类,茫然地拥抱彼此。教皇菲比醒来,看着龟裂的手掌,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黑海岸传来讯息,不是威胁,是邀请函。

黎临站在恢复生机的城市中,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没有消失,是"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在扩展——他成了星球的一部分,又同时是独立的个体。

塔菲冲过来想抓住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别哭,"他轻声说,"我一直都在。每一滴溯洄雨里,每一只跑调的船歌里。"

他最后看向黎音的方向,那个本该消失的保险装置,因为"格式化"被删除,反而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她正在运河上笨拙地划船,唱着难听但快乐的歌。

"杂音真好听。"黎临闭上眼,散作漫天光点。

但不是死亡。

是开学第一天,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错字;是塔菲在实验室打翻试剂,发明了新合金;是黎音第一次唱歌,跑调跑到另一个星系。

是所有"错误"的集合,在宣告:

我们存在,我们吵闹,我们美丽。

【全文完】

最终观测报告(星历307年,调查院首席塔菲): 事件后第七天,黑海岸无音区传来有规律的频率信号,解码后是段简单的问候:"你好,邻居。"

事件后第三十天,首个"残像居民"在黎那汐塔登记户口,职业是潜水教练,能在水下待三小时不换气——他觉得很酷。

事件后第六十天,黎临的档案自动从数据库消失。但每当我看向掌心的黑石,总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滴答声,像十二个时钟在同时走动。我知道他还在,在所有时间线里,和星球一起——

——学着如何做一个不完美的生命。

【后记】

在索拉里斯星的某个时间线里,有个叫黎临的共鸣者从未获得甲虫徽章。他平凡地老去,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窗外传来的、跑调的船歌。

他微笑着闭眼,心想:这歌真难听啊。

然后,他听见了星球在他耳边轻声回答:

"嗯,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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