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美丽的精灵,一直环绕着我,她的脸时而幼态,时而成熟,我们有时在家中游戏,有时在一个公园中,直至最后,依然在那座公园中,精灵的脸上泪水划过,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消失了。
睁开眼,以前的教室内人并不多,但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旁边那位吃着便当的少女。
“你醒了?”
“嗯?你怎么在这里?”
“拜托,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真仁君竟然还这么对我。”
这是善还是恶,他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对于来历不明的善,我已恶来看待,虽然这很悲观,但这世界从未允许我拥有乐观的权利。
“话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美丽,善良?”
“这么自恋的话,竟然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吗?”
“骗你的。”
白河月吐出舌头,对我做了一个颇显可爱的卖萌表情后,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是看你睡了几节课了,边过来看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
好吧,这个借口我勉强接受,毕竟也只有这个了吧,虽然不能解释,从开学之初便一直对我释放的善意,但我就勉强认为他本性如此吧。
午休时间对我来说颇为漫长,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便当也只是随意吃了两口,然后便是欣赏学校这我欣赏了无数次的美景。
♪ ♪ ♪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但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可能性缩小了三个人,毕竟只有三个人会给我发邮件,至于妹妹,她才刚换了邮箱,因此绝不可能。
纱田由叶:最近过得还好吗,真仁同学?
纱田由叶,我初中时的同班同学,也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疏远我,而是霸道的闯入我的世界,将我拉入了她的世界,但很可惜,我们并没有考虑相同的高中,因此,我们终将变得陌生。
寺尾真仁:嗯,最近还不错。
纱田由叶:那就好,还有我和真川和江崎又在一个班呢。
真川仁太和江崎城与纱田由叶一样,都是我的初中同学,不过,由叶那种直接与我认识的不同,这人是我通过由叶认识并成为好友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与他们的关系算不上多么熟悉,甚至有些陌生,在没有由叶的情况下,我们间很难沟通。
陆续开始有人返回教室了呢,看来这漫长的午休终于要结束了。
下午的课程,我同样不感兴趣,换言之,我对任何一门学科都不感兴趣,所以我通常通过睡眠来排遣这段时间的无聊,而且我的反应力超强,因此,很难被发现,这大概就是蜘蛛感应,不过因为我没有蜘蛛侠那样的超能力,所以我称之为真仁感应。
“真仁同学!”
我挣扎着睁眼,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刺眼的光,而是一根大黑柱。
我再次眨了几下眼,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那根黑柱,原来是寺言合月老师。
等等。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我转头看向周围,早已空无一人,再看向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大地,校内的人稀稀疏疏,很明显依然放学。
“不必在意,只是带你去个地方。”
我心中顿感不妙,老师丝毫没有在意,我在这里睡了多久,反而直接说要带我去个地方,而且特意在这里等我,这非常不妙。
而且那个叫白河月的女生怎么没有叫我?果然她只是偶尔怜悯,虽说这很正常,但莫名心痛。
“老师,话说……我们要去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寺言合月老师神秘地说道,并且加快了步伐,我也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
特别行政大楼。
寺言老师带我进止走入其中,随着楼层的攀升,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这剧情我似乎看过,而现在我离危险越来越近了。
一阵优美的旋律,突然传入我的耳中,应该是有人在弹钢琴,而透过这个旋律来看,弹奏的应该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不过,说起来大部分人提起古典音乐最先想到的想必肯定是贝多芬,莫扎特之类的名家。
我们二人继续向前,一路上,我们沉默不语,于是我只能思考存在主义问题,来打发时间,而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离声源越来越近,直至一阵突兀的开门声响起,音乐戛然而止,而我站在老师身后,只感觉宇宙在膨胀,地球为何还不毁灭?不要再出现其他声音时,立刻停止,并且转头啊!真的很令人尴尬。
“好久不见了呢,寒川同学,川平同学!”
“哦,寺言老师,好久不见!”
我现在虽然感到十分尴尬,但我还是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局面,这个叫川平的家伙,几乎快把社长的身份写脸上了,一言一行无不透露出领导气质,甚至把他和寺言老师摆在一起,我都要怀疑二人谁是老师。
至于另一边,坐在钢琴旁边的清冷少女,这位我见过,正是之前图书馆碰到的以及新生演讲上的那位少女,寒川凛子。
不得不感叹,这家伙还真是由内而外的冷呢,长相酷似麻衣学姐,但展示的性格以及气质又像极了雪之下雪乃。
“拜托,能不要这样看我吗?”
“啊?好…好的。”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而且这次他的态度未免也太过绝情了吧,比第一次说这话时强太多了吧,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天使呢。
寺言老师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有一些疑惑,但我并未在意,而是开口问道:“老师,你带我来这干嘛?据我所观察的情况来看……”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了,只有包括我和老师在内共四人,但那样说,实在会令我太过难过,于是我委婉的表示:“现在这里应该是一男一女正在密会吧?”
闻言,寒川同学似乎更冷了,她瞪了川平同学一眼,川平同学也注意到了,立刻开始解释。
“不,音乐室的社团活动都在这里举行,我是舍长,所以要早点到,而寒川同学每天放学后都会来这里练琴,而且这个点其他社员只是还没有到,所以并不存在什么密会,只是碰巧我和寒川同学都在这个点到了这里。”
“哦……”
我没想到,对面会解释这么多,但从这个情况来看,我是没看出这位社长的威信,完全是被副社长架空了呢,明明长得极具安全感,但却很明显做事都要看副社长的脸色,当然,我现在对于二人的关系持保留态度,毕竟有些情侣不就喜欢不公开的刺激感吗?
“好了,闲话少说,我带来的这位,是我们音乐社的新成员,他叫寺尾真仁!”
那为少女明显愣了片刻,猛然起身,与寺言老师相对而立,颇有一股要干架的意味。
“老师,我们社团招新是有要求的,不是谁凭借关系就能随便进的!”
这番话的拒绝意味相当明显了呢,甚至还不忘阴阳,我是借助关系进入的……诶,等等,我怎么就成为音乐社成员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
“老师……”
寺言老师转头瞪了我一眼,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瞪了我,但我那一刻感受到了杀气,几乎实质化的杀气,难道说我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少女也看出了这一点,轻蔑的撇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更加坚定的看向老师。
“老师,您的这位学生怎么好像和您的意见不和呢?”
“大概是你的错觉吧,他对于音乐的热爱,可是令我这位向来公正的老师都感动了,对于这样的孩子,有时候网开一面没问题吧。”
这番对于我的推销,对方很显然并没有听进去,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吧?
“也对,老师,是我太过严苛了,那老师您先回去,其他社团成员也要来了,正好我马上让他们来,欢迎一下,这位新成员。”
“嗯,说的也是,那我先走了!”
寺言老师转身走了,快到我都无法反应,强烈建议以后称其为武高闪光,木叶的黄色闪光,在其面前如同蝼蚁,而且这很显然,老师抛弃她的学生于不顾,显然丝毫未在意我的生命,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嘎啦——砰!
随着一声清脆且严丝合缝的关门声响起,我的心彻底跌入谷底,整个活动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额…那个…我…”
“川平前辈,请给各位成员发条邮件,今天的社团活动临时取消,就说是社团里来了个新人,我想亲自招待一下他。”
川平前辈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便出了门。
喂,不要走啊!我敢保证此生从未如此,希望有第三者存在。
少女重新坐回了钢琴旁,同时不再看我,而是开始弹奏起钢琴,优美的旋律再次响起。
弹奏了片刻后,她突然停止了弹奏,而是转头看向我。
“听过吗?”
“致……《致爱丽丝》?”
“嗯,看来至少听过一点,并非是完全没听过,不过呢,光打对也没用。”
“所以……我还要做什么呢?”
我认为我的脑子在当时大概是严重过载了,甚至坏死了,竟然还在追问。
“你弹过钢琴吗?”
“我拉过小提琴。”
“好,那么我们接下来的环节也很简单,就简单的谈一下钢琴。”
“啊?”
所以……她问我的意义是?他这不是压根没有把我的回答听进耳朵里吗?
“弹的曲子呢,就是《致爱丽丝》,当然,毕竟你没弹过钢琴, 所以我会亲自指导你,其实往常其他人都是给30分钟,但碍于你是指导老师亲自举荐的,所以我给你一个小时。”
哈哈,我终于理解了,为何这种通常情况下会大热的社团,能被干到快废社的程度, 这么伟大的副社长绝对功不可没。
“所以接下来,我到底要做什么?”
“我再弹一遍,然后教你,你在一小时后,弹给我听,达到标准,你就算允许加入社团,如果没有达到,那就算寺言老师再怎么替你求情,我也不会允许的。”
“呃…好,不过标准是什么?”
“根据具体情况来定。”
那看来我被拒绝很容易,毕竟这个标准都没有定位明确,接受与否,完全在她的一念之间,而之前的对话中,她的拒绝之意早就溢于言表。
“那么我开始了。”
音乐开始响起,我虽然从未碰过钢琴,但没准作为路人男主的我,会意外的表现的不错呢,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惊人天赋,然后令对方为我心动,从此踏入那无人的巅峰。
但是……
我敢保证,寒川凛子绝对不是人,是恶魔,是撒旦的人间化身,我曾试图寻找他与人相似的特征,但最终发现,我无法找到任何除外形以外,它和人类的相同点。
我此生从未如此,希望可以失去一段记忆,她的教导严苛程度,让我认为《爆裂鼓手》中的那位光头都算是慈父,我几度认为我不像初学者,她好像想把我教导成一个可以名扬天下的顶级演奏家。
“好了,时间到了,那么接下来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寒冷刺骨,这是此刻,我对她最真切的感受,一个小时的生死与共,难道她没有丝毫的动容吗?
我坐回了琴凳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对,就是这种热血沸腾的感受,我已经好久没有如此兴奋了。
我的手轻抚琴键,刹那间,一个悦耳的音符跃入耳中,对,我刚才经历了一场非人的折磨,而现在那场磨难将变成我的财产。
“喂,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弹,我不认为凭你的记忆力能记住刚才你是怎么弹的。”
哼,小看我,将会是你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我开始了我的弹奏,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大概是我此生最好的一次表演,毕竟再怎么说,我也不过是个初学者嘛。
“作为初学者,你弹的勉强能入耳,但很抱歉,你没有达到标准。”
“什么,这还不够?”
“请回吧。”
可恶啊,让我接受了此般折磨后,毫不犹豫的将我拒绝,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不要轻易把人当M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美少女的折磨感到舒爽的。
我忘了我是何时出来的,或许我记性确实不好,连怎么出来都忘了, 不过仔细回想,今天我的操作格外一言难尽呢。
其实我当初可以直接在寺言老师走后,直接拒绝,何必浪费一个多小时在这呢。
而且今天的我格外兴奋呢,或许也是压抑了太久的缘故吧!反正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干劲满满了呢。
不过,就算再怎么亢奋?最终,也仍然还是一无所获呢。
当然,我不会责怪任何人,每个人都在追求共鸣。
所以失败了也很正常,我的确不擅长,也的确无法与她产生共鸣,哦不,不应该是她,而是他们。
但……算了。
夕阳落了,该回家了。
今天还真是格外非凡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