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IL MASK DIVISION……么?”
再次被老师骂得灰头土脸的我,不由得「呜哇」地长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叹气和以前那种“人生好累”的疲惫不太一样,里面还混着一层更微妙的东西——
莫名其妙被卷进了 KING 的计划里,又莫名其妙被丢到一边,像是刚被拎起来摆上棋盘,下一秒就被当成“先放着”的棋子。
拥有远大、并且雄心壮志要成为 KING 的天野四羽——不,DEATH LORD(死亡领主)。
在遇到名为岐山柔音的另一位 KING 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调整了原本的节奏。
他说话时依旧很礼貌,措辞也很克制,但那股“我已经决定了”的理性霸道完全藏不住。
「夜一,今天到此为止。我要和 PROGRAM TAMPER 把战略细节敲定。晚上你再来,听完整版计划。」
……那语气像是在通知,不像在商量。
偏偏还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缝。
“完整版计划……?”
我把软绵绵的身体贴在桌上,额头蹭着那层刷过漆的桌面,冰凉的触感像是在给我那颗快冒烟的大脑降温。
“呼~”
一边降温,一边偷偷窃喜。
烦恼和愉快并存,这种心情大概就叫——人还没赢,先把“爽”预支了。
毕竟,被 DEATH LORD“邀请”过去、又被他用极其理直气壮的方式“请回去”之后,我只能抱着漫不经心的心态去翻看夜之魔女的「状态栏」,打发平太好不容易替我争取来的“放假时光”。
第一次扫过去还很平静。
大概就是那种“嗯嗯,没变化,世界还是照样讨厌我”的惯性情绪。
可几十秒后,当我再次扫到「阶位」那一栏——
原本红色的「LOCK(锁住)」……变成了「UNLOCK(解锁)」。
那一瞬间,我差点从桌子上弹起来。
“可以升级阶位了!”
这发现来得太突然,突然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毕竟,「夜之魔女」虽然比「无名战士」强太多,但阶位一直卡死在「阶位4」这件事,简直像官方在我头上贴了张“禁止成长”的封条。
结果现在,这封条自己掉了?
……是 BUG 的余波?还是系统终于良心发现?还是因为我最近被虐得太惨,连服务器都看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我恋恋不舍地离开那股桌面的冰凉,像是从避暑地回到人间炼狱一样,重新投入炎热的怀抱。
我打开初雪那台粉红色手机,点开角色查询界面。
目前点数:201500 点。
从「阶位4」升级到「阶位7」还能再获得一个「角色技能」。
而从「阶位4」提升两级需要 180000 点。
也就是说——
扣完这 180000 点之后,我手里剩下的点数会变得相当“清爽”,清爽到我以后吃饭都得像学会计一样精打细算,确保自己永远在安全线(1000 点)以上。
细嫩的手指在投影界面上轻轻划动,眉头紧锁的我正准备认真盘算“未来的贫穷人生规划”。
结果下一秒,耳旁突然炸开平太急切的声音。
“不、不好了……夜一,BHAO 社团的团长来了!”
“团长?”
我把粉红色手机暂时塞回短热裤口袋里——当然,在 AR 插件投影给外界的实景里,只会像“样貌平平的夜一少年”把手机慌忙收起来而已。
BHAO 社团。
在蓝海学院,它早就不是那种“兴趣社团”的东西了。
在 BHAO 逐渐统治现实的今天,它被列为能和学生会比肩的权力组织。
蓝海学院的所有重大决策,都由「学生会」和「BHAO 社团」核心成员投票决定。
从某种层面上讲——
只要这两边都点头,政策就一定会实行;只要其中一边否决,政策就会搁置;两边都否决,那就直接被抛弃。
而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那场把人逼到悬崖边的「BHA KNOCKOUT」比赛。
理所当然——
「分数过低便被学校淘汰」这种制度,也在他们的投票范围里。
……换句话说,这帮人就是把“我为什么会这么惨”写进制度里的人。
“八重夜一?”
开口就是那种尖锐刺人的气势,像是话里自带钩子,专门往人自尊上刮。
站在最突出位置的高年生,身材高挑,五官俊美,偏中性风格。
和帅气的平太不同,这家伙的“好看”更像是经过计算的冷感。
可最恶心的,是他的表情——
嘴角挂着怪异的笑,眉间却用力挤压,像是把“我看不起你”四个字贴在脸上。
他的视线是斜的,蔑视是直的。
我甚至不用等他开口,就能猜到他会给我安排什么称号:
“无用者”“社会渣滓”“失败者”……之类的。
但是——
就算他让我不爽到想当场把桌子掀了,我也只能用同样虚假的笑容回敬。
「现在还不是回击的时候。」
“请问……社长找我有什么事么?”
“啊,原来如此——最差劲的学生原来长这样啊。”
他笑了一下,像是在评价一件劣质商品。
“和 BHAO 给出的实力判定,还真是高度一致呢。”
“嗯……”
我后退半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
结果他像是嫌我退得不够狼狈,又龇牙咧嘴补了一句:
“这不就和 BHAO 里那个长满烂疮的侏儒一个模样吗?”
他看到的当然是 AR 插件处理后的“我原本的样貌”。
我承认过去的自己算不上帅,但也绝对没到“丑得需要回炉重造”的程度。
「咔啷」一声。
他用手机拍了拍桌面,像点燃引线一样——教室四周立刻爆出一片毫无品味的哄笑。
笑声像潮水,专门往我耳朵里灌。
“所以我说——侏儒就该躲在地底挖矿。”
他嘴角弯出诡异的弧度,步步逼近。
“怎么会跑去恳求那位至高无上的女骑士,提出那么无礼的要求呢?”
……舞音。
他果然把舞音当成话题核心。
那一刻,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揍他。
揍到他再也说不出“侏儒”这种词。
可这个家伙和绫不一样。
对绫那种直线型的恶意,我还能用“怼回去”处理。
但对这种把羞辱当成娱乐的高年生,简单的反击只会变成他的“新笑料”。
所以——
我压住冲动,用沉默代替回答。
“嘛,和懦弱者交谈也是浪费时间。”
他像是终于玩够了似的,语气忽然装得很体面。
“不过我还是必须让你明白——”
他抬起下巴,露出一种“我在宣布真理”的表情。
“只有我才配担当舞音的守护骑士。”
“而你——只是一个失败的小丑。”
说完,他迅速收回狰狞的表情,换上文质彬彬的样子。
那种变脸速度,连 DEATH LORD 之前的“气场切换”都显得像慢动作。
我看着他那副自我陶醉的模样,只能在心里冷笑一声。
「啊,不过我也只能暂时在颜艺方面对他嗤之以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