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年来,光影纪元纷争不停,万年前人兽龙三族爆发了全面战争,最后以龙族绝迹,兽族避世不出,人族死伤无数为代价而结束。
而人族却在战争结束后发生了内乱,人族内部产生了两极分化——一方是掌握着代表新生的创造之力的圣光族,而另一方则是拥有着代表着死亡的毁灭之力的玄影族。
两股力量的𣎴同也导致两族人民的相互排斥,可就是这样有一个奇异少年却出现了。
风雪撕裂了玄影边境的夜空,像无数把锋利的黑刃割在大地上。山崖边缘,一座残破的古老祭坛静静矗立,中央的符文阵泛着微弱的银光,如同将熄的星辰。
洛璃跪在阵心,长发散乱,雪白的皇室长袍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啼哭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声哭响,空气中便泛起一圈光晕,随即又被一层暗影吞噬。
“晨儿……坚持住……”她低声呢喃,指尖颤抖地抚过婴儿的脸颊。那孩子的皮肤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纹路——左侧是流动的光纹,右侧则是游走的影痕,仿佛两种力量正在争夺他的生命。
远处,夜无渊单膝跪地,黑袍破碎,肩头插着一支由纯粹光能凝成的圣箭。他抬头望向天际,三道金色的身影正踏着光云逼近——那是圣光帝国的“裁决使”,追杀了他们七天七夜。
“璃儿……我挡不住他们了。”他低语,声音沙哑却平静。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深邃到极致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影。
就在此时,祭坛猛然震颤。
洛璃咬破指尖,在婴儿额心画下最后一道符印,低吟:“以我洛氏之血,承光之誓,封影脉于内,命汝为晨,破晓之子,随我姓洛——永世不改。”
符文阵爆发出刺目的银光,随即骤然熄灭。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夜无渊猛地转头,瞳孔骤缩——那孩子的眼睛,睁开了。
左眼如晨曦初露,金色光晕流转;右眼却如永夜深渊,漆黑无光,仿佛能吞噬灵魂。
双重血脉,觉醒了。
“不……”夜无渊嘶吼,挣扎着起身,却见三道金光已降临祭坛之上。为首的裁决使高举权杖,冷声宣告:“洛璃,你以皇室之血混淆圣光,诞下灾厄之子,今日,当以神罚净化!”
洛璃将婴儿紧紧搂入怀中,抬头冷笑:“他不是灾厄,他是未来。你们不懂……光与影,本就该共存。”
话音未落,她猛然撕开胸前衣襟,将一枚镶嵌着双生宝石的吊坠按进婴儿胸口。宝石一分为二,一半是晶莹的光核,一半是凝固的影核,此刻竟缓缓融合,嵌入婴儿体内。
“这是……‘双生之心’?”夜无渊震惊,“你竟把皇室圣物给了他?”
“只有它,能镇住他的血脉。”洛璃虚弱地笑,“无渊……答应我,若我们无法活着,带晨儿走,去‘影光裂谷’……那里,有答案。”
夜无渊还未回应,三道金光已轰然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婴儿突然再次啼哭——这一声,不再微弱,而是如钟鸣般震荡天地。
光与影从他体内爆发,形成一道螺旋气浪,将金光硬生生推开数丈。
祭坛崩裂,风雪倒卷。
在那混乱的光芒中,洛璃将婴儿交给夜无渊,用尽最后力气说:“走!去北方!别让他们找到莹……”
“莹?”夜无渊一怔,“谁是莹?”
洛璃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开始泛起微光,仿佛即将消散。
夜无渊抱起孩子,最后望了一眼妻子,转身跃入悬崖深处的黑暗。
金光追击而下,却在悬崖边缘骤然停住——一道无形的结界浮现,上面浮现出一个古老的姓氏:**洛**。
“他们走了……”一名裁决使低语,“但那孩子……拥有血脉问题,两边都不会收。”
“那就让他们自己去争吧。”为首的裁决使收起权杖,“传令下去——‘诅咒之子’现世,生死不论,见者即诛,对了,把公主带回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冰原小村,一间茅屋内,一名襁褓中的女婴忽然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她轻轻咿呀了一声,像是在呼唤一个名字。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