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在国道散步却被大运强制爱(撞)了这档事(标题不够长。所以先移植到这。)
注:1~5章为第一人称。
非全文都是第一人称。
——
·
大运,一种更适合我国宝宝体质的转生异世界载具。
…
清晨,阳光勉强穿透薄雾,洒在乡镇国道旁那条歪歪扭扭、偶尔还有鸡哥散步的人行道上。
我,一个自认为当代优秀青年,正进行着一种古老的仪式——晨间散步,俗称“醒盹儿”。
耳机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试图掩盖国道上柴油发动机那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咆哮。
一切都那么的平和,且带着一丝乡镇特有的慵懒和……呃,尘土味儿。
直到那一刻的到来。
一股强劲、仿佛自带低音炮和乡村Disco彩灯效果的音乐,如同洪荒之力般撕裂了清晨的宁静,也碾压了我耳机里的弱鸡轻音乐!
“人生呐~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这嗓音,饱经沧桑,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与无奈,那是一种在KTV里唱《忘情水》都得自饮三杯才能酝酿出的情绪。
“下辈子~我只做个不想长大的孩子~”
歌声在继续,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恳求。
“有人取暖有人依靠~不会有太多心事~”
我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寻找这移动的乡村大舞台来源。然后,我看到了它——一辆红色的、巨大的、车头仿佛写着“我不好惹”的……大运·重卡!
它正以一种与自身吨位极不相符的灵巧或者说诡异?姿态,稳稳地停在了我旁边的人行道上。
没错,人行道!压没压坏路边阿婆的菜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画面违和得就像张飞在绣花。
音乐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清脆、甜美、仿佛刚吃了十斤蜜糖拌草莓的幼女嗓音,透过似乎并不隔音的车门,精准地传入我的耳中,字正腔圆,还带着点奇怪的口癖:
“前面记得中间与后面忘了,总之大郎~~”
我:“???”大郎?这称呼怎么听着那么像要喝药了?我虽然不算玉树临风,但离武大郎的身高和颜值应该还有点距离吧小妹。
还没等我从“大郎”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那声音瞬间切换成欢快模式,仿佛刚才那句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赚(撞)大运了喽~(✪ω✪),啾比~♥是爱你的方式。”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的“式”字落下的瞬间,世界在我眼中变成了慢动作。
那辆红色的、巨大的、名为“大运”的卡车,它……它动了!不是往前开,也不是往后倒,而是像某种看到了红布的公牛……
不对,是像看到了免费体验课程的健身房销售,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情,直愣愣地、精准无比地、侧面朝我……贴贴了过来?
“等……”,我那个“一下”还没喊出口。
砰——!!!
并不是想象中的剧烈疼痛,而是一种……极度压缩的感觉。
就像被一个巨大的、热情的、钢铁铸就的拥抱给……压扁了。
物理意义上的压扁。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一屁股坐扁的易拉罐,三维空间的概念离我远去。视野变得扁平,世界变成了线条和色块。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上那颗小石子的二维剖面图!
我,变成了2D。
一种荒诞感取代了恐惧。原来二次元纸片人是这么来的?不是画出来的,是压出来的?这生产工艺也太硬核了吧!这算工伤吗?有没有异世界劳务派遣合同啊喂!
“原来是卡奴喵~”
那道幼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充满了“我懂了”的意味,还夹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属于雌小鬼的揶揄和得意。
卡奴?《卡拉比丘》?那个打枪的纸片人游戏?我虽然略有耳闻,但我明明是……
“不我只玩O…”,我试图挣扎,用我那扁平的声带发出微弱的抗议,想表明我真正的籍贯是提瓦特大陆啊!就算要转生,是不是也该有个七彩炫酷的神之眼而不是这纸片人体质?
然而,我的解释被无情打断。
“不,你只想玩异世界。”
那个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我比你更懂你”的迷之自信和不容置疑。仿佛在说:“不,你不想吃饭,你想吃粑粑。”
说罢,根本不给我任何申辩的机会,毕竟二维的嘴吵不过三维的喇叭。
一股强力的、圣洁的、仿佛凌晨三点邻居装修时用的工业级电钻发出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我扁平化的视野。
这光,强得离谱,感觉不是送我转生,而是要把我直接净化掉。
我的意识在这片白光中开始旋转、拉伸、重构……像一团被强行塞进新模具的老面团。
转生了…
就这么……草率地…转生了?!
……
另一边,国道上。
那辆红色的大运重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优雅地往后倒了一点,把我那张人形二维贴纸从地上“揭”了下来,精准地收进了某个类似粉碎机的入口。
驾驶门打开,一条穿着粉色小皮鞋、白色丝袜的腿晃悠着探出来,然后跳下一个小小只的身影。
她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双马尾,眼睛大得像戴了美瞳,脸上带着一种“刚完成恶作剧”的兴奋笑容。她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双手,从她那看似哆啦A梦口袋的小裙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仿佛被揉过很多次的A4纸和一支顶端带着卡通猫爪图案的笔。
纸上似乎列着一长串名字,后面还有各种奇怪的备注。
她找到其中一个名字,依稀能看到后面备注着:偏好二次元,疑似O批,并且神人,需矫正。然后用那支猫爪笔,在名字后面小心翼翼地、力透纸背地打了个——
√
完美!
小女孩满意地点点头,把纸笔塞回她那神奇的小口袋,叉着腰,对着清晨依旧空旷的国道,用她那可爱的嗓音宣布:
“任务完成,美美回家~”
她蹦蹦跳跳地爬回驾驶室,那巨大的卡车在她手中温顺得像个小玩具。发动机再次发出轰鸣,但那魔性的音乐没有再响起。
她只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内容依稀可辨:
“一勺料子~两勺梦想~三勺不讲道理的爱~搅一搅~压一压~新的纸片人呀快出来~”
歌声中,红色的大运重卡甩出一个堪称漂移的调头,碾过路边的野草,但愿没压到鸡哥。
最终留下一地尾气和一个懵逼消失的灵魂,消失在国道的尽头。
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人行道上,那个依稀可辨的人形空白区,以及……一颗见证了这一切、依然坚挺的石子。
我的二次元人生,就这么……被“大运”了?
这特么算哪门子“赚”大运啊!这分明是“撞”大运!而且还是全险半挂那种撞法!
异世界是吧?爱我的方式是吧?
啾比是吧?!这流程不对吧!不应该是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呢?怎么直接就走强制转生流程了?售后服务呢!差评!我要给差评!
……虽然,好像,也没机会了。
白光彻底笼罩了一切。
我的异世界生活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