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反复无常的
空荡的楼道里只有鞋底砸在地板的声音,苏铃与秋雨晚走在一片昏暗里。
秋雨晚对自己的好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是拿自己取乐而已——苏铃在尝试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拿下一万五千元。
不用太在意的吧,反正学姐真吵架了离开家了,自己也会补偿她的,就算没有自己该吵的架也不会少的吧。
是自己选择的,所以无论怎样都要好好接受。
看着少女笑着与自己道别,看着她关起的门,自己能做的只有准备好一切,等待着受伤的人。
看着余额上显示的数字,苏铃露出笑来。
自己怎么能忘记,钱,才是最重要的呢!
粉色装修风格的卧室里,女孩开心的在柔软的床上翻滚着,庆祝着这一万五千元。
本该如此,不是吗?
翻滚的女孩很快停了下来,她得准备准备,好好的招待为自己的余额长度做出巨大贡献的秋雨晚学姐。
空荡的楼道再一次响起声音,门被拉开了一点缝隙,苏铃小心的听着对门的声音。
静悄悄的,还没有吵起来,当然也可能是屋子的隔音太好自己听不到。
她又悄悄地关上门,拿出冰箱里的各种水果,洗好、切好,觉得还是不够,又打开电视柜拿出各种零食。
各种吃的摆满了整张桌子。
抠搜的苏铃同学此时毫不吝啬从神明小姐那诓骗来的“物资”。
少女仰躺在沙发里,等待着这个小屋的第一个客人。
雨声好像安眠曲。
思绪开始飘散,意识逐渐模糊,苏铃躺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秋雨晚听着电话,看着窗外的雨,脑海里想的却是苏铃。
“小晚,要不你还是搬过来跟我住吧,我知道你能照顾好你自己,但是......”
“我自己住这边就行了,您不用操心我的事。”电话那头的声音被秋雨晚打断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晚,对不起。”沉默之后是道歉,被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三个字。
“妈,我真没事了,都过去好久了吧。”彼时事不该成为此时人的枷锁。
“嗯嗯,我不提了,不提了。”
“妈,我对门的房子你租出去了?”
“你对门?几天前就租出去了,还是个漂亮的女人诶,你见着了?”
“嗯。”
“先不说了,你姨来找我搓麻将了,等明天我来看你。”
“好。”
漂亮的女人不是拿来描述苏铃那只小团子的,至少自己妈不会。
明明分别没有多久,却总是想再见一次。
少女换下被雨水打湿衣角的衣服,换上黑色的睡裙。
脑海里总是冒出一些卑鄙的想法,可不是秋雨晚自己琢磨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可不能怪她啊。
少女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拿起了眼药水,她心想,刚刚应该算是吵架了吧?
还没有思索出答案,少女就开始行动起来。
打开这边的门,看着对面紧闭起来的门,手在微微的颤抖,从小被称为别人家孩子的秋雨晚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就像不想上学的小孩子装病一样。
苏铃应该会收留自己的吧?
将自己的门锁起来,然后转身敲响另一扇门。
会被识破吗?
少女敲响了门却没人回应。
要回去吗?
少女再次敲击门板并加大了力度。
是不欢迎自己吗?
少女尝试着扭动门把手,好吧,门就没有锁起来。
推开一点缝隙仔细的听着屋内的声音。
秋雨晚感觉自己像极了小偷。
秋雨晚与苏铃两人,在不同的时间,做着同样的事——透过那狭小的缝隙,窥探着对方的世界。
屋内静悄悄的,秋雨晚又试着喊了苏铃的名字,但依旧没人回应。
秋雨晚一点点挪动步子,心跳在急促的跳动着,手心微微冒出了一点汗。
挪动了几步后,秋雨晚就停了下,她有点害怕——鬼使神差的来到别人家里,像个小偷一样的自己是怎么了?
可心里又有别的声音在蛊惑着自己,再走两步,如果没被发现的话就回去吧。
自暴自弃般的,秋雨晚向前踏出两步,狠狠地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房子的主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苏铃不在家,秋雨晚这样想着。
她打算回去了,结束这荒唐的一切,忘了冷冰冰的眼睛,忘了那枚不合心意的硬币,忘了柑橘味的香气,忘了这个让她身心失手的女孩。
秋雨晚的理智在叫嚣着让一切回到正轨,就算想有所接触的话,也得正常的来交往,而不是像被鬼迷了心窍一般的闯进来,像个变态一样。
秋雨晚现在就像一位伟大的贤者,充满理性,保持克制,不为眼前的任何东西所动摇。
转身,走出去,然后关上门,回到家里,好好地检讨一番自己。
本该是这样的。
秋雨晚清晰地听见了女孩微弱的呼吸声,理智再一次被欲望淹没却掀不起一点浪花。
挪进客厅,看见在沙发上睡着的女孩——小偷找到了被房子主人珍藏的宝贝。
悄悄地靠近换了一身白色睡衣短裤的女孩,少女蹲下身子任由睡裙打在地上,她仔细又小心地看着女孩的脸,听着女孩的呼吸,闻着女孩的味道。
——像个变态一样。
被欲望支配的人可不管现在做的是什么事呢!
少女静静地享受着雨声里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微微动了动然后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或许是冷了吧?少女这样想着,白色的小小的一团就被黑色的高高的一个抱了起来,张望着找到卧室,再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孩回到卧室放到床上。
少女摸了摸自己的手,姑且还算温暖的吧。少女掀开被子把女孩安顿好后理所当然的也躺在女孩身边。
被欲望支配的家伙不会在意所做的一切。
神明小姐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一万五千元地软萌币作为这场表演的门票,她觉得很值。
至于苏铃?
此时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