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或是未曾入眠,
她扶着白色的围栏,凝视着园外的荒地.
天空中飘着细碎的冷雨,少女站在草地上,鞋底沾着潮湿的黑泥.
我缓步走到她身侧,少女便扭头看向我,
清雨打湿的面庞楚楚动人,深色的眼瞳里徜徉着绵长的情感.
少女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我与她一同去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碎花般的雨点稀疏地打在我和少女身上,
时间似乎慢了下来,使我能够看清雨滴绽放时转瞬即逝的样子.
小园不大,却没有半处避雨的地方,小雨不急,却把衣服都沾湿了.
少女穿着单薄的衣服,我不觉关切地问道她,「你不会感到冷吗.」
少女听到后,似乎在组织语言,不紧不慢地回答我,
「我确实有感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是了,这些感觉,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少女若无其事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哪里也不用去,也确实什么都不用做.
我脱下深蓝色的外衣,快走两步,披在少女身上,
少女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配合我的动作,顺从地把外衣穿在身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只是无意识的行为,
不过我 大约确实要为自己的卤莽付出代价了.
寒石冷冽,冻雨无情,
大抵我也不能在此久留了.
无边的寒意仿佛从我体内向外生长,
像野蛮的藤蔓一般想要把我吞噬.
我向少女告别,
离开了这个叫墓地的地方,
少女问我,「你要走了吗」
我微微笑着,「嗯,再见了——你不会等我吧.」「嗯,我以前等过一个人,那人再也没回来,你走吧.」
虽然有雾,但我记着城市的方向,
莫名的,
离开墓地后,
我感到内心很轻快,
身体很放松,意识也随意地发散着,
白色的水泥路不断地延伸着,乳白的雾气在四周弥漫,
我奇怪地产生了一股错觉,
仿佛我正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去往另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