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也太动人了...”
白璃听得心醉神迷，喃喃感叹，眼底泛起细碎水光。
“是吧，小宝贝。”龙啾轻摸他的头，动作慢条斯理，满是宠溺。
“唉？这就完了！没后续了？”白璃眼睛瞪得溜圆，拽着她衣袖猛晃，急得抓心挠肝。
“其实是有的啦。”
龙啾嘴角噙着浅淡笑意，语气带点小狡黠。
“不过要继续讲，母上得问你个问题噢～”
“母上大人快问！别吊胃口！我铁定好好答，就想听后续！”白璃急得直跺脚，小脑袋点得像捣蒜，满心满眼全是迫切期待。
“白璃，假设你发现自己曾是人类，还跟勇者讨伐过龙王，你怎么想？”
龙啾敛了笑意，眼神郑重，字字清晰落进耳里。
白璃歪头思忖几秒，猛地攥紧拳头，义正言辞道。
“那我立马背叛人类，死心塌地投靠龙族！”
“哦？说说理由。”
龙啾挑眉，静待下文。
“那群人类全是不自量力的蝼蚁！”白璃鼓着腮帮子，怒气冲冲。
“咱们龙族与世无争，极少招惹旁人，他们倒好，打着讨伐旗号觊觎财宝，厚颜无耻！为了母上，我铁站龙族！”
龙啾眼底暖意翻涌，柔声道。
“乖宝宝记好这话，不许反悔，我这就续讲。”
“嗯嗯！最爱母上大人了！快讲快讲！”
白璃喜出望外，立马扑进她怀里蹭了蹭，黏人得不行。
可龙啾没开口讲故事，反倒俯身贴近，要她亲身体会精髓。
她用脑门轻抵白璃的额头，掌心覆上她后颈，温热龙气缓缓渡入，封存的记忆瞬间尽数归位。
白璃先是茫然，心里犯嘀咕。
母上说好讲故事，怎么突然贴贴？
没等想透，脑海中尘封的片段接踵而至，身为吕尔卢时，照料三个魔物娘女儿的点点滴滴。
血族饮血他费心寻觅，梦魔易魇他彻夜守护，龙崽更是呵护备至。
更有失忆后，天天蹦蹦跳跳追着龙啾喊母上，死缠烂打要早安吻，种种幼稚黏人的蠢事！
“靠！可恶的人类，竟是我自己？！”白璃瞳孔地震，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她脸色红白交替，最后唰地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烫得惊人。
想起天天甜腻喊亲女儿“母上”，还厚着脸皮索吻，往日种种幼稚行径，桩桩件件都让她无地自容。她羞得手足无措，手脚并用地卷起床铺，裹成紧实的粽子，滚到床角缩成一团，简直颜面尽失！
“父亲大人，这段当宝宝的经历，滋味如何？”
龙啾看着那团圆滚滚的粽子，眼底笑意加深，却只淡淡勾唇，语气从容温和，女龙王的沉稳气场尽显。
“呜呜呜你这该死的母上…我呸！逆女！反了天了！胆大包天！”
被单里传出闷闷的控诉，羞耻掺着愤怒，裹得严实的声音软乎乎的，又气又可怜。
“啊啊啊我造的什么孽！当初竟收养你这么个小骗子！”
白璃在被单里抓狂打滚，床垫都跟着轻晃。
“谁家亲女儿骗亲爹早晚安吻要嘴对嘴啊！还天天把我抱怀里，现在全是黑历史，丢死人人人人了！”
龙啾抬手掩唇，压下喉间笑意，声音平静温和带点打趣。
“父亲健忘？是你主动凑上来，说母上的亲亲最甜，少一次都不行～”
“你还敢提！”被单里的粽子猛地一震，声音拔高八度，又羞又气。
“逆女！赶紧给我解状态变回去！把一切原原本本讲清楚！不许藏着掖着！”
“父亲大人，很遗憾，回不去了。”
“什么什么什么？！你没开玩笑吧龙啾！我求你说这是小任性，我能变回去对不对！”
“抱歉父亲，你体内已混魔族皇族血，真回不去了。而且…两位姐姐都有份。”
“啥？那两个小丫头全参与了？！”
“是的，父亲大人。”
“所以我之前想喝你血，是因为白璃？”
“正是。”
“那你口水甜甜的，是紫娅搞的鬼？”
“这更是了，父亲大人。”
“……等等，那俩丫头都有皇族血脉？”龙啾轻点颔首。
白璃彻底自闭了。
“唉……”一声长叹满是绝望，轻飘飘散在空气里。
方才抓狂的动静戛然而止，所有崩溃怒火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她手脚僵硬地重新卷紧被单，裹成密不透风的粽子，缩在床角一动不动，像颗被全世界遗弃的团子，孤零零的让人心头发紧。
“？”
龙啾正等着他后续炸毛，这突如其来的死寂让她满心困惑，连忙俯身查看。
“唔……”被单里飘出细若蚊蚋的啜泣声，起初压抑着，生怕被听见，可转眼就变成撕心裂肺的呜咽，一声声揪得人心口发疼。
“呜呜呜……造孽啊……造孽啊...”
龙啾霎时慌了神，御姐沉稳气场荡然无存，急忙伸手掀开被单。
眼前景象让她心口狠狠一揪。
白璃把脸死死埋在床单里，肩膀剧烈抽搐，滚烫的泪水像决堤洪水疯狂滚落，眨眼间浸湿好大一片床褥。
她死死咬着床单强忍哭声，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哽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兽，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濒枯的落叶，伤心欲绝。
床單的淚水痕跡漸漸往外滲，哭聲的那股绝望无助，實在聽得讓人心疼。
完了，这下玩脱了。
龙啾心头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