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木门。
“进来吧~”
门轴轻转,白璃推门而入。
“早上好啊,女儿~早餐吃得怎么样?”
“早上好,早餐还行,就普通一杯血。”
“嗯?白璃,你是不是忘记该叫我什么了?”
“呃……早上好,母上大人!”
“这才对嘛~来,坐我大腿上,我们该开始工作了~”
白璃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目光在办公室里飞快地扫了一圈,终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从旁边拖过一张小凳子。
“母、母上大人!我……我坐在旁边就好!不用麻烦您的大腿!”
白柠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脸色一沉。
白璃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糟了,不会这样都要被惩罚吧……
“嗯,随你吧。你看清楚我是怎么批改的,等会儿我会抽一两张问你。”
白柠语气冷淡地说道。
预想中的责罚并未降临,白璃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抽查问题?怎么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学生时代……可得仔细看才行。
白璃打定主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柠落笔,生怕被她抓到走神的把柄,又多了个调戏自己的借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璃强撑着精神,可困意却如潮水般涌来,注意力也渐渐涣散。
她的目光悄悄从羊皮纸上挪开,落在了专心致志批改政策的白柠脸上。
说实话,白柠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有种可靠的感觉。
明明是一副萝莉的身躯,可那落笔的笔迹、书写的速度,以及迅速判断政策优劣的决断力,都彰显出她不俗的领导才能。
可白璃就是想不通,她能清晰分辨政策的好坏,难道就看不清他们这段关系的畸形吗?
除非,在她的认知里,这段关系本就理所当然、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里,白璃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心头一阵发毛。
这……不就是纯粹的魔物之恶吗?
可恶!难道自己过去十年的教导,全都付诸东流了吗?
难道在活了上百年的她眼中,这十年不过是体验人类生活,顺便恶整自己、满足恶趣味的游戏吗……?
白璃越想越低落,脑袋也垂了下去。
“女儿,低着头在想什么呢?”
白柠察觉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在想点事情,母上您继续吧,我会认真看的!”
“那可要认真看哦~”
白柠笑了笑,重新低下头。
白璃又陷入了低落的情绪中。
唉,虽然自己也隐隐感觉到,白柠是真心爱着自己的。
可……这种混杂了各种复杂情感的爱,真的合理吗?
白璃暗自思忖,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让白柠把父女之情误会成了男女之爱?
说不定……真的有这个可能。
之后得找机会跟白柠好好谈一谈才行……
可……
万一这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那岂不是既自恋又没面子?
甚至还会让白柠难堪。
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
明明是白柠擅自把我变成这副模样,我干嘛还要处处为她着想?
况且,如果真的是误会,为了面子而选择沉默,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决定了!等会儿就跟白柠说清楚!
白璃猛地振作精神,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羊皮纸。
……呦?这是想通了?
白柠看似全神贯注地批改着政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悄悄留意着独自沉思的白璃。
她也意识到,昨晚或许有些操之过急,感情本就需要慢慢培养,让她自己静一静也好。
只是没想到,白璃这么快就重新抬起头,振作了起来。
白柠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看来,自家这位由老爹变成的女儿,内心也没那么脆弱嘛~
于是,两个白毛便各怀鬼胎,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熬过了这段漫长的时光。
终于,白柠将厚厚一沓政策全部批改完毕,随手将羽毛笔搁下。
“呼……”
白璃正绞尽脑汁,琢磨着该如何开口,白柠却先一步看穿了她的心思。
“咳咳,你肚子想的那些事情,待会儿再说哦~”
“!”白璃心头一惊。
“现在,我得考考你,刚才我都批改了些什么议案~”
“哦……好、好的!”
白璃连忙正襟危坐,心里却叫苦不迭....
刚才光顾着胡思乱想,哪记得住什么议案啊!
“好,那么第一题——刚才我批复的第一项,是关于边境巡逻队的增员议案。我是怎么批复的,理由又是什么?”
....完了,完全不知道...
白璃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