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惩罚:失去‘安全时间’,将整夜暴露在危险中】
系统提示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我们……必须去?”眼镜女声音发抖。
管理员面无表情,“现在,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她身后的那些人影动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们去。”阿龙说。
管理员点点头,递过来一把钥匙,“实验室在306。天亮前打扫干净,我会检查。”
她转身走了,那些人影跟在她身后,消失在走廊黑暗里。
我们拿着钥匙,面面相觑。
“三楼……规则说校长室在三楼。”职业装女人说,“而且不要尝试进入。”
“但现在我们必须去。”我说。
“这可能是陷阱。”眼镜女快哭了。
“不去现在就得死。”阿龙把钥匙攥紧,“走。”
我们上到三楼。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走廊比下面更破,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306在走廊尽头。门是木质的,上面有块牌子,字迹模糊:“生物实验室”。
阿龙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冲出来,呛得我们咳嗽。实验室里很暗,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门口透进一点走廊的光。
阿龙打开手电筒照进去。
实验台,凳子,柜子。地上有碎玻璃,还有干涸的黑色污渍。最里面靠墙摆着几个大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东西,在手电光下反着光。
“进去。”阿龙说。
我们走进去,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砰。
眼镜女吓得跳起来。
“分头找清洁工具。”职业装女人说,“抓紧时间。”
实验室不大,但很乱。我在一个柜子里找到扫帚和簸箕,还有几块破抹布。阿龙找到一个水桶,但没水。
“需要水。”他说。
“厕所?”眼镜女问。
“走廊尽头可能有。”职业装女人说,“我去看看。”
“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说,“我跟你一起。”
我们俩走出实验室。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尽头确实有个厕所标志,男厕。
门开着,里面更黑。
我们打开手电筒走进去。小便池,隔间。水龙头在洗手台那边。
职业装女人去开水龙头,我站在门口等。
水龙头发出咕噜声,然后流出来的不是水,是暗红色的液体,粘稠,带着腥味。
“操。”女人赶紧关上。
但已经晚了。液体流到地上,越来越多,开始往门口蔓延。
“走!”我说。
我们冲出厕所。地上的红色液体像有生命一样,追着我们流过来。
跑回实验室,我们冲进去,关上门。
“怎么了?”阿龙问。
“水龙头流血。”我喘着气说。
门外传来拍打声。很轻,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人在用湿漉漉的手拍门。
“现在怎么办?”眼镜女缩在角落里。
阿龙走到实验室里面的水槽前,“试试这个。”
他拧开水龙头。
流出来的是清水。
“这里可以。”他说。
我们开始打扫。我扫地,阿龙拖地,两个女人擦实验台和柜子。没人说话,只有打扫的声音和门外持续的拍打声。
打扫到一半,职业装女人突然说:“这些罐子里泡的是什么?”
她站在那些大玻璃罐前,手电筒光照着罐子里的东西。
我走过去看。
第一个罐子里泡着一只眼睛。人的眼睛,瞳孔很大,在手电光下像是盯着我们。
第二个罐子里是一只手,苍白,浮肿。
第三个罐子里是……
“是胖子。”眼镜女尖叫起来。
罐子里泡着一张脸。胖子的脸,眼睛紧闭,嘴巴微张,皮肤泡得发白。
阿龙冲过去,仔细看,“妈的,真是他。”
“他死了?”眼镜女哭出来。
“不一定。”职业装女人说,“这可能是幻觉,或者复制品。”
拍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礼貌的三下。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老师好。”
规则第五条:如果有问题,可以敲门,但必须说‘老师好’。
我们对视一眼。
“谁去开?”阿龙问。
没人动。
门外又说:“老师好,我是学生,有问题想问。”
声音很年轻,像个男生。
“开不开?”职业装女人低声说。
“规则说可以开门,但必须说老师好。”我说,“我们已经说了吗?没有。是门外的人说的。”
“所以不能开?”眼镜女问。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敲门声又响起,这次急促了些:“老师好!老师好!老师好!”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尖。
“我去开。”阿龙说,“你们准备好,不对劲就跑。”
他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穿着蓝色校服,和我们一样。是个男生,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苍白,但看起来正常。
“老师好。”他又说了一遍,“我想问个问题。”
“问。”阿龙挡在门口。
男生从身后拿出一本书,翻开一页,“这道题,我不会。”
阿龙看了一眼,“我们也不会。你找别人吧。”
“可你们是老师啊。”男生说,他的嘴角开始上扬,越扬越高,直到咧到耳根,“老师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的眼睛变成了全黑色,没有眼白。
阿龙猛地关上门。
但门关不上。
男生的手卡在门缝里,那只手开始变形,手指拉长,指甲变黑变尖,死死扒着门框。
“老师,教教我啊。”他的声音扭曲了,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
阿龙用全身力气顶门,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帮忙!”他吼道。
我和职业装女人冲过去一起推门。眼镜女躲在后面尖叫。
男生的另一只手也伸进来了,两只手扒着门框,门被一点点推开。
他的脸挤进门缝,那张咧到耳根的笑脸正对着我们。
“老师……不教学生……是不对的……”
阿龙突然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朝着男生的脸扔过去。
是一把粉末,白色的,像石灰。
男生发出尖锐的惨叫,手缩了回去。阿龙趁机关上门,锁死。
门外传来抓挠声和哀嚎,持续了几分钟,然后渐渐远去。
我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是什么?”我问。
“冥钞灰。”阿龙说,“上次副本里搞到的。燃烧冥钞剩下的灰,能驱邪,但只能用一次。”
冥钞。
我想起来了,系统背包里好像有提示,说冥币可以在副本里使用。
“你有冥币?”职业装女人问。
“只剩一张了。”阿龙说,“刚才用了。”
“冥币怎么得?”我问。
“完成隐藏任务,或者……从死人身上拿。”阿龙看了我一眼,“胖子身上可能有,但我们没机会搜了。”
门外安静了。
我们继续打扫。没人再说话,只是加快动作。
一个小时后,实验室基本打扫干净了。玻璃罐我们没动,不敢动。
阿龙看了看表,“凌晨两点。还有四个小时天亮。”
“清洁证明呢?”眼镜女问,“管理员说打扫完给证明。”
“等她来检查吧。”职业装女人说。
我们坐在实验台边休息。又累又怕,但不敢睡。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三点。
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很整齐,像是一队人在走。
脚步声停在门外。
敲门声。
“检查卫生。”是管理员的声音。
阿龙开门。
管理员站在门外,她身后还是那些人影,但这次离得近了些。我看清了,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但他们都低着头,脸藏在阴影里。
管理员走进来,用手电筒四处照。
“不够干净。”她说。
“哪里不干净?”阿龙问。
管理员走到那些玻璃罐前,“这些,没擦。”
“我们不敢动。”职业装女人说。
“不敢?”管理员转过头,她的眼睛在手电光下反着光,“那就别想要证明。”
她转身要走。
“等等。”我说,“我们擦。”
管理员停下脚步。
我走到玻璃罐前,看着里面胖子的脸。伸手去擦罐子表面,手在抖。
罐子里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胖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差点叫出来,但忍住了。继续擦,避开他的视线。
擦完胖子的罐子,擦眼睛的,擦手的。每一个罐子里的东西都在动,眼睛跟着我的手转,手指微微弯曲,像要抓住什么。
终于擦完了。
管理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四张纸片,递给我们。
【获得物品:清洁证明(临时)】
【效果:持此证明可安全活动至天亮,但仅限于教学楼区域】
我们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回宿舍了?”阿龙问。
“可以。”管理员说,“但记住,不要走错房间。”
她带着那些人影走了。
我们拿着证明,离开实验室。走廊里又恢复了寂静。
下到二楼时,眼镜女突然说:“我想上厕所。”
“忍到宿舍。”阿龙说。
“忍不住了。”她脸红了。
二楼厕所就在楼梯口旁边。男厕女厕都有。
“快点。”阿龙说。
眼镜女跑进女厕。我们等在门口。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她没出来。
“不对劲。”职业装女人说。
阿龙走到女厕门口喊:“喂!好了没?”
没回应。
“我进去看看。”职业装女人说。
“小心。”
她走进女厕。过了两分钟,她出来了,脸色苍白。
“她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隔间门都开着,里面没人。窗户是钉死的,她不可能出去。”
我们冲进女厕。确实,六个隔间,门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洗手台,镜子,什么都没有。
镜子上有字,用红色的东西写的,还没干:
“我找到眼睛了”
是眼镜女的字迹。
“她被带走了。”职业装女人说。
阿龙骂了句脏话,“走,回宿舍。不能再少了。”
我们跑到一楼,穿过通道,回到宿舍楼。
一楼走廊里,管理员站在104房间门口。
“你们回来了。”她说,“房间已经分配好了。101,102,103。三人一间。”
“我们有四个人。”我说。
管理员看向我,“不,你们有三个。”
她身后的那些人影里,多了一个。
穿着校服,戴眼镜。
是眼镜女。她低着头,站在那些人影中间,一动不动。
“她违反了什么?”职业装女人问。
“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管理员说,“现在,回你们房间。天亮前不要出来。”
我们没得选。
101房间。我和阿龙,职业装女人。
房间和之前一样,四张床,两张有被褥。我们关上门,锁好,用桌子顶住门。
“还有三小时。”阿龙看了眼表,“熬过去就赢了。”
我们坐在床上,没人睡得着。
时间过得很慢。
凌晨四点。
我听到走廊里有声音。
歌声。很轻,很飘,像是小女孩在唱: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的朋友在哪里……在罐子里,在墙上,在镜子里……”
声音越来越近,停在门外。
敲门声。
“大哥哥,大姐姐,陪我玩呀。”
我们屏住呼吸。
“不陪我玩,我就进来啦。”
门把手开始转动。但我们顶了桌子,门打不开。
门外传来咯咯的笑声,“那我们玩捉迷藏吧。我数到一百,来找你们哦。”
“一,二,三……”
声音渐渐远去。
“她走了?”职业装女人小声问。
“不知道。”阿龙说。
“四十五,四十六……”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忽远忽近。
“七十八,七十九……”
越来越近。
“九十八,九十九……”
停在门外。
“一百。我来找啦。”
门缝下面,有什么东西流进来。
红色的,粘稠的。
血。
血越流越多,漫过地板,朝我们脚下来。
阿龙跳上床,“别碰!”
我们也跳上床。
血在床下汇聚,然后开始上涨。慢慢地,漫过床脚。
“这样下去会被淹死。”职业装女人说。
阿龙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黄色的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
“最后一张符。”他说,“希望能撑到天亮。”
他把符贴在门上。
血停止上涨了。
门外的笑声变成了愤怒的尖叫:“作弊!作弊!”
撞门声。很重,像是有东西在拼命撞。
符纸开始冒烟,边缘变黑。
“撑不了多久。”阿龙说。
我看了一眼表:4:47。
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
撞门声越来越重。符纸烧掉了一半。
职业装女人突然说:“规则第九条:如果听到哭声,捂住耳朵。如果看到黑板上有字迹自动浮现,不要读出来。”
“现在没有黑板。”我说。
“但有哭声。”她说。
我仔细听。
确实有。很轻,从墙壁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哭声,压抑着,很悲伤。
“捂住耳朵!”阿龙说。
我们捂住耳朵。但哭声还是能听到,直接钻进脑子里。
我想起了规则。捂住耳朵,直到声音消失。
我们死死捂住耳朵。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停了。
撞门声也停了。
门缝下的血开始退去,像潮水一样流出门外。
符纸烧完了,变成灰掉在地上。
门外安静了。
我们松开耳朵,大口喘气。
阿龙看了眼表:5:30。
“还有半小时。”他说。
我们坐在床上等。每一秒都像一年。
5:45。
走廊里传来钟声。
不是整点报时,是那种老式学校上下课的钟声。
铛——铛——铛——
六下。
天亮了。
窗户外的木板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光。
【主线任务完成:存活至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