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永夜中学回来后，我睡了整整一天。
醒来时是第二天傍晚，手机上有两条信息。一条是老妈的，问我怎么一整天没动静，是不是生病了。另一条是系统通知：
【组队确认：阿龙 周琳（上个副本的职业装女人）林千夜】
【下次副本：2天后（团队副本，预计难度：困难）】
【特别提示：团队副本中，存活率与团队协作度直接相关。建议提前沟通战术，分配物资。】
我回了老妈信息，说只是太累，然后点开系统界面，找到新出现的“队友通讯”功能。
发了个消息出去：“在吗？”
几秒钟后，周琳先回复：“在。伤口怎么样？”
“没事了。阿龙呢？”
“我胳膊还他妈疼呢。”阿龙的消息弹出来，“系统说现实世界伤势会快速恢复，但痛感残留。操蛋。”
我们约好晚上八点用系统内置的语音功能开个会，商量下次副本的事。但现在才下午五点，还有三小时。
我打算出门透透气。
走在街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家便利店，我想买点吃的，推门进去。
叮铃——
门铃响了。
店里很冷清，只有一个店员在柜台后玩手机。我拿了面包和饮料，走到柜台结账。
店员是个中年男人，秃顶，戴着老花镜。他扫完码，说：“28块5。”
我掏出手机付款。
扫码时，我无意中瞥见他柜台下面放着一叠东西。
黄色的，长方形的，上面印着奇怪的图案。
冥币。
和我系统背包里的一模一样。
我的手僵住了。
店员注意到我的视线，笑了，“小伙子，对这个感兴趣？”
“这……这是真的吗？”我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
“当然是假的。”他说，“工艺品而已。你要的话，10块钱一张。”
工艺品？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的笑容有点怪。眼睛眯着，嘴角的弧度太标准了，像戴了张面具。
“不用了。”我说，付完钱，拿起东西就走。
走出便利店，我回头看了一眼。
店员还站在柜台后，隔着玻璃窗看着我。他抬起手，对我挥了挥。
动作很慢，很僵硬。
我快步离开。
回到家，我还在想那叠冥币。真的是工艺品吗？还是说……那个店员也是“循环者”？或者更糟，是“异常”在现实世界的伪装？
我甩甩头，告诉自己别多想。还有两小时才开会，我决定先整理一下系统背包。
点开背包，四张冥币躺在格子里。我试着点了一张，弹出说明：
【物品：冥币（面值：100）】
【用途：可在副本中购买‘特殊商品’或‘服务’】
【备注：冥币为诡异世界硬通货，极其稀有。警告：在现实世界使用冥币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
不可预知后果？
我想起便利店店员。如果他卖的是真冥币，那他用冥币干什么？在现实世界买东西？还是……
手机震动。
不是系统消息，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林千夜同学吗？”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柔，但有点飘忽。
“我是。你是谁？”
“我是阳光中学的心理老师。”她说，“我看到你的档案，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经常做噩梦？梦到学校之类的？”
阳光中学。
永夜中学的原名。
我后背发凉，“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学校档案里都有。”她说，“别紧张，我只是想帮你。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学校找我聊聊。地址是……”
“不用了。”我打断她，“我不需要。”
“真的吗？”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冰冷，“可是你昨晚不是刚来过我们学校吗？”
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阳光中学的心理老师？永夜中学的幽灵？还是……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异常精神干扰】
【已自动屏蔽】
【警告：现实世界正在被‘副本’渗透。请提高警惕。】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