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小张说的做，每完成一笔交易，系统就提示：
【完成一笔‘特殊交易’，好感度+1】
到十二点，我已经完成了十几笔交易，好感度升到了25。但污染值也涨到了35，我开始有点头晕，货架上的商品偶尔会在我余光里蠕动。
“你状态不太对。”小张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喝点这个，员工内部价，5张冥币。”
我看了眼瓶子，标签上写着“临时净化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效果持续1小时，可能引起轻度幻觉”。
“这喝了不会更糟吧？”
“比你现在强。”小张说，“污染值超过40，老头可能会认为你‘不适合工作’，直接把你变成商品。”
我咬咬牙，从系统背包里取出5张冥币递给他。小张收起冥币，把瓶子给我。
我拧开盖子，里面的液体是透明的，闻起来有股消毒水味。我一口喝完。
【饮用‘临时净化剂’，污染值-20，疲劳值-10】
【副作用：接下来1小时内，偶尔会看到‘真实景象’（该副本的隐藏状态）】
头晕感立刻减轻了，但紧接着，我看到店里的景象变了。
那些货架上的商品，包装变成了半透明的，我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食物。泡面里包着蜷缩的婴儿尸体，饼干盒里是压碎的骨头粉末，饮料瓶里泡着眼球。
冷柜里的牛奶盒上，浮现出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我猛地闭眼，再睁开，景象又恢复正常。
“看到了吧？”小张平静地说，“这才是店里的真面目。老头用幻象覆盖了它们，让它们看起来像普通商品。”
“为什么……”我声音发干。
“因为顾客需要。”小张说，“那些‘特殊顾客’，他们吃的就是这些。”
我胃里一阵翻涌。
凌晨一点，最难缠的三个顾客来了——肚子长满嘴的胖子、长脖子的高个子、漂浮的小女孩。
他们还是像之前一样，破坏商品，讨价还价，最后用三倍价格买走了骨头风铃。
小女孩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用洋娃娃的声音说：“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像‘他们’……”
“他们是谁？”我忍不住问。
但小女孩已经飘出门了。
【便利店工作时间：7.5/8小时】
【店主好感度：28/100】
还差2点。
小张看了眼墙上的钟，“还有半小时下班。老头会提前十分钟回来检查。”
“检查什么？”
“货架、收银机、还有……”他顿了顿，“你的状态。”
我立刻紧张起来。疲劳值还有45，饥饿值50，污染值虽然降到了15，但净化剂效果马上就要过了。
“我需要再吃点东西。”我说。
“只能吃员工篮里的。”小张说，“但那个你已经吃过了，24小时内不能再吃同类型商品，否则会被判定为‘贪食’，直接扣20好感度。”
我走到员工篮前，里面只剩下一罐标签被撕掉一半的罐头，和一个漏气的薯片袋。
罐头我不敢开，谁知道里面是什么。薯片……我拿起薯片袋，透过破损的包装，看到里面的薯片是正常的黄色，但每一片上都有细小的黑色斑点，像霉点又像虫卵。
【物品：霉变薯片（轻度污染）】
【效果：饥饿值-30，污染值+10，有10%几率触发‘食物中毒’状态】
10%的几率，赌不赌？
饥饿值已经55了，胃在抽搐。我看了眼好感度，28，如果触发食物中毒，状态变差，老头来了可能直接扣分。
但不吃，状态也会变差。
我咬咬牙，打开薯片袋，捏起一片看起来斑点最少的，塞进嘴里。
口感脆，但有一股苦味和腥味。我强迫自己咽下去。
【食用‘霉变薯片’，饥饿值-30，污染值+10】
【幸运判定：未触发‘食物中毒’】
我松了口气。饥饿值降到25，暂时安全了。
但污染值又升到25。
小张突然说：“老头来了。”
门没开，但老头直接从收银台后面的小门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灰色工作服，但干净许多。他扫视了一圈店里，然后看向我。
“工作完成得怎么样？”
“基本完成了。”我说。
老头走到收银台，打开收银机数钱。数完，他点点头，“收入还行。”
他又走到货架前，随机抽查了几件商品的生产日期和摆放位置。我紧张地看着，幸好我都整理好了。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那双全黑的眼睛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店主正在评估你的状态……】
【饥饿值：25/100（合格）】
【疲劳值：45/100（合格）】
【污染值：25/100（合格）】
【工作表现：良好】
【店主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30/100】
【主线任务完成】
我松了口气。
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我，“这是员工卡，凭这个可以在店里购买‘特殊商品’。”
我接过卡片，触感冰凉。
【获得特殊物品：便利店员工卡（临时）】
【效果：可在本副本的‘隐藏货架’购买商品，购买时需消耗冥币，并额外提升店主好感度】
“隐藏货架在哪？”我问。
老头走到第四排货架最里面，那里有一面镜子。他对着镜子敲了三下，镜面像水一样荡漾开来，后面露出一个小空间，里面摆着几个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你有十分钟。”老头说，“选一件。价格标在下面。”
我走过去看。
第一件：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一颗不停转动的眼珠。标签：“窥视之眼（一次性）”。价格：15冥币。效果：使用后可看穿一次规则陷阱或隐藏信息。
第二件：一把生锈的钥匙。标签：“任意门钥匙（破损）”。价格：25冥币。效果：可打开任何一扇门，但使用后钥匙会断裂，有50%几率门后是安全区域，50%几率是危险区域。
第三件：一个稻草人偶，巴掌大小。标签：“替身人偶（初级）”。价格：40冥币。效果：可代替使用者承受一次致命攻击，但使用者会随机失去一段记忆。
第四件：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标签：“规则记录本”。价格：20冥币。效果：可自动记录所在副本的规则（包括隐藏规则），但每记录一条规则，需支付5冥币作为“墨水费”。
第五件：一个小药瓶，里面有三颗红色药丸。标签：“清醒药丸”。价格：30冥币/瓶。效果：服用后一小时内免疫精神污染，但药效过后污染值会反弹增加20。
我只有30张冥币。必须慎重选择。
窥视之眼有用，但一次性。任意门钥匙赌性太大。替身人偶保命，但代价是记忆。规则记录本长期有用，但要持续付费。清醒药丸短期救命，但有副作用。
时间只剩五分钟。
我看了眼老头，他坐在收银台后，正在看表。
我想了想，拿出20冥币，买了规则记录本。
【消耗冥币×20，获得‘规则记录本’】
【剩余冥币：10张】
我翻开笔记本，第一页自动浮现出字迹：
“当前副本：24小时便利店”
“已记录规则：”
1.员工可以吃临期商品，但24小时内不能重复吃同类型。（隐藏：吃同类型会被判定为贪食，扣20好感度）
2.损坏商品需照价赔偿。（隐藏：赔偿金额为商品原价的三倍）
3.夜班期间，后门敲响不要开。（隐藏：但店主命令优先）
4.冷柜饮料变红时，有东西混进来了。（隐藏：那东西可能是‘顾客’，也可能是‘店员’）
5.特殊顾客需要用特殊商品应对。（隐藏：选错商品会激怒顾客）
6.店主好感度达到30可购买隐藏商品。（隐藏：好感度达到50可解锁更多商品，达到80可获得永久员工身份）
永久员工身份？那不就意味着永远困在这个副本里？
我合上笔记本，老头已经站起来，“时间到。”
镜子恢复原状。
“工作结束。”老头说，“你可以走了。下次如果想来打工，提前预约。”
【副本‘24小时便利店’通关成功】
【基础奖励：积分800点】
【额外奖励：冥币×10（好感度达标），特殊道具‘规则记录本’】
【正在结算……】
传送开始前，小张突然低声对我说：“小心老头。他给的‘员工福利’，都有代价。”
“什么代价？”
“你以后会知道的。”小张说，“还有，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是‘管理员’的味道。他们盯上你了。”
管理员？
我还想再问，但白光已经笼罩了我。
回到房间，凌晨三点。
我瘫在床上，感觉浑身散架。虽然身体没受伤，但精神上的疲惫感真实得可怕。
我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积分：2400点（之前1600+800）】
【当前冥币：40张（之前30+10）】
【特殊道具：安全屋钥匙（1/1），规则记录本】
【下次副本：五天后，团队副本（已组队）】
我想起小张的话，打开规则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笔记本自动开始记录：
“现实世界补充规则（推测）：”
1.系统空间存储物品需支付积分，存储时间越长，费用越高。（隐藏：存储活物费用翻倍）
2.系统商店仅出售技能卡和抽奖券。（隐藏：抽奖有极低几率获得特殊道具）
3.道具主要通过副本获得，或通过‘特殊商店’用冥币购买。（隐藏：冥币可通过交易、任务、或‘掠夺’获得）
4.伤口在现实世界愈合速度减慢。（隐藏：某些副本造成的伤口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愈合）
5.‘管理员’是高于系统的存在，目的不明。（警告：被管理员盯上的人，死亡率极高）
我看着最后一条，心里发沉。
被盯上了。
我关掉笔记本，试着把房间里的一瓶水收进系统空间。
【是否将‘矿泉水（500ml）’存入系统空间？】
【存储费用：1积分/小时】
【预计存储时间：？】
我选了“是”。
矿泉水从手里消失，出现在系统背包的临时格子里，旁边有个倒计时：59:59。
一小时一积分，太贵了。我赶紧取出来，水又回到手里。
看来只能存紧急用的东西。
我又打开系统商店。技能卡还是贵得离谱，最便宜的“微弱加速”（移动速度+10%，持续30秒）都要300积分。
抽奖券一张100积分，十连抽900积分，但介绍写着：“中奖几率：谢谢惠顾（90%），普通道具（9%），稀有道具（0.9%），传说道具（0.1%）”。
千分之一的传说几率，坑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