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尽的黑暗边缘之中,诺米娅缓缓将紫檀色的兜帽拉低,遮住了自己大半的面容,被未知遮罩着。
“如果你是冲着我身上的东西来的话,那我来吧。”
“比起神族,我想
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个人类。”
……
晨光初现,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在淡紫色晨曦中逐渐苏醒。
城市在薄雾中舒展身躯,像是刚从漫长夜梦中醒来的巨兽。
高耸的塔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些建筑风格奇特,将整座城市染上淡淡的金黄。
街道开始苏醒。
悬浮列车沿着看不见的轨道安静滑行,车窗内闪过学生们的身影——制服的颜色各异。
她们三三两两,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已经翻开厚重的教科书,书页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一间教室内,老师正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听起来魔幻无比的事物。
“世界人流分为「遗忘」、「神明」、「人」、「王」、「智」…”
“…同时,「克则」由上到下,分为十二档,每一档的差距在于能力、身体、全方面的提升。”
“「神格」是最具有天生性的,很可能正常人修炼的一辈子,也远不及人的起点…”
教室后门被无声推开。
诺米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晨光为她兜帽的边缘镀上一层流动的金。
她悄无声息地滑进最后一排空座,仿佛一片紫檀色的影子落进角落。
讲台上的老师——一位头发花白却眼神锐利的老妇人——话音未了一瞬。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诺米娅低垂的兜帽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正如我刚才所说,‘神格’与生俱来,它并非努力可以填补的天堑。”
老妇人转身,在浮空黑板上写下一串发光的古文字,“但历史上有五次记录在案的例外。”
“她们最终都成为了…”
有学生举手提问打断了她的讲话:“教授,那是不是意味着,没有神格的种族,永远无法触及‘十二档克则’的顶端?”
教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
“理论上,是的。但所有规则……”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后排,“都会被打破。而打破规则的代价,往往远超想象。”
诺米娅的指尖在桌下轻轻捏拿着藏在袍袖里的东西——一块冰凉、不规则形状的碎片,正透过布料散发若有若无的脉动。
这个东西怎么还没废,明明就是一个无用的废品,对于诺米娅来说。
那么
她追踪的,是这个么?
或者说,金手指发布的任务…
是让她追踪的这个吗?
诺米娅来到了(赫尔摩斯)所称的“监狱”,她差点以为回到了前世世界,结果发现…这里只是套了个地球的皮。
“教授!”前排一个银发少年突然站起来,他制服的领口绣着王族徽记,“如果一个人身上出现了‘伪神格’波动,是否会被视作对那些人流的亵渎?”
教室里骤然安静。悬浮列车的嗡鸣从窗外渗入。
老妇人缓缓放下教鞭。“那要看,这波动来源于何处。”她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细微声响。
“开玩笑,能有伪神格的能弱到哪去。”
“除了那些开局满配置的,几乎无人可敌。”
诺米娅的呼吸没有变化,在心中对这节课堂作出评价。
“说起来把雨果交给那个分身真的好吗…”
“都答应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
诺米娅留在最后,直到教室空无一人。她起身时,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
“停下来,孩子。”
诺米娅脚步一顿。
“你身上的‘那个东西’,正在苏醒。”
老妇人没有转身,只是擦拭着黑板。
“它在呼唤同类,也在呼唤悲剧,你带有它始终是不幸的,它本质上只是个除了对神之外无用的祸源体。”
诺米娅开口,声音因长久沉默而迟疑。
“呃…”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当然知道这些,她在有系统的时候顺手偷的。
那会想着让后期系统帮自己炼化一下,没想到系统把自己炼化了。
“因为你不是这里的人。”教授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真实的悲哀。
“有个外来者曾是我的学生,也坐过你那个位置。她死时,神的圣焰烧了三天三夜,连灰烬都没留下一点。”
诺米娅拉低兜帽。“我不是她。”
“你们都说一样的话。”教授叹息
“快走吧。找到城中心的「教授先生」,他是这里的主宰,一个…伟大的人。”
“他可以帮你离开这,一切实际权限都在他那里。”
诺米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教授,您属于哪一族?”
老妇人笑了,额头上浮现出极淡的、交织的纹路——诺米娅一下便看出来了,那是人与智相贯的标记。
“我属于课堂。”
她说,“但现在,课堂也保护不了你了。”
走廊已空,诺米娅缓缓走了出去。
……
“帕尔克学院…为什么还没倒闭…。”
一位充满朝气的少女,身形轻盈而灵动。
她站在学园都市的阳光下,全身仿佛自带一层柔和的光晕,色彩鲜明如朝霞般柔顺。
“明明我都这么努力了…”
“…唉,怎么莫名其妙…”
她正无力吐槽时,有个学生朝她打了招呼。
“美白院长~中午好”
“嗯,中午好。”
…唉,没救了。
“等一下,他来了!?”
必须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
一会后…
…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没个正形。”
声音从阳光照不到的廊柱阴影里传来。
诺米娅停下脚步。
紫檀色的兜帽边缘,几缕黑漆的发丝漏了出来,在微风中轻颤。
她没有转身。
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女已经蹦跳着到了她身侧,歪着头,笑容灿烂得像让诺米娅想打。
她制服的颜色是罕见的“朝霞金”,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精致的工作牌——那是“帕尔克学院院长”的标志。
“?…”
这人谁?
“我天,走了个赫尔摩斯,又来个…”
已经没招了。
“我观察你三天了哦,转学生。”
少女凑近,眼睛眯成月牙。“或者……该叫你‘占卜师’?‘戴着兜帽的奇怪怪人’?还是……‘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