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小布低声回答。
她拿起比自己还高的水桶，踉踉跄跄地走向村口的水井。
深秋的水很凉，冻得她的手发红。
挑着装满水的水桶往回走时，脚步不稳，水洒了一地，也打湿了她的衣服。
“没用的东西！”
玛莎看到湿漉漉的小布，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耳光响亮，小布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连挑水都不会，今天不准吃早饭！”
小布咬着嘴唇，没说话，默默走进厨房，拿起斧头去劈柴。
斧头很重，她需要两只手才能举起来，劈不了几下，胳膊就酸痛难忍。
贾斯汀在一旁看着，还时不时扔过来几块小石头，砸在她的背上。
“丑八怪，快点劈，不然我妈又要打你了！”
贾斯汀笑着喊道。
小布没有理他，继续劈柴。
她知道，只要自己快点干完活，就能少挨一点打骂。
中午，玛莎和贾斯汀坐在桌边吃麦饼，小布则被安排去喂猪。
猪食是馊掉的麦粥，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她端着猪食桶，强忍着恶心，把猪食倒进猪槽。
“小布！”
听到有人喊自己，小布抬起头。
看到老妇人汉娜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麦饼。
汉娜走过来，把麦饼递给她：“快吃吧，孩子，看你这模样，肯定饿坏了。”
小布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谢谢汉娜奶奶，我不能要，玛莎会骂我的。”
“唉，这狠心的女人。”
汉娜叹了口气，把麦饼塞到小布手里。
“快吃，我不告诉她，你帮我搬了那么多次柴火，这是你应得的。”
小布接过麦饼，小声说了句“谢谢”，快速咬了一口。
麦饼的香味在嘴里散开，这是她几天来吃的第一口热乎东西。
她吃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藏进怀里，打算晚上喂给柴房里的流浪狗。
下午打理麦田时，小布看到彼得的儿子不小心掉进了水沟里。
水沟里的水不深，但孩子吓得哭了起来。
周围没有其他人，小布赶紧跑过去，跳进水沟里，把孩子抱了出来。
孩子的衣服湿了，小布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孩子身上。
彼得赶过来时，看到小布浑身湿透，而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愣了一下。
然后低声说了句“谢谢”。
小布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打理麦田。
她没看到，不远处的玛莎正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愤怒。
晚上，小布回到家，刚走进柴房，玛莎就跟了进来。
玛莎一把抓住小布的头发，把她拽到地上，手里的木杖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丑八怪，你还敢多管闲事！”
玛莎厉声喊道。
“还敢偷偷藏麦饼，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善良！”
木杖一下下落在小布的背上、腿上，疼得她蜷缩在地上，却不敢哭出声。
她怀里的麦饼掉了出来，滚到了流浪狗面前。
小狗凑过来，叼起麦饼，却不敢吃，只是可怜地看着小布。
“还敢喂野狗。”
玛莎看到小狗，更加愤怒，抬脚就向小狗踢去。
“不要！”
小布猛地扑过去，护住小狗。
玛莎的脚狠狠踢在她的背上，她闷哼一声，却死死护着小狗，不让它受到伤害。
玛莎踢了几脚，累了，才停下动作。
她指着小布，恶狠狠地说：“明天给我早点起来干活，再敢多管闲事，再敢喂野狗，我就把这野狗打死！”
玛莎走后，柴房里恢复了安静。
小布慢慢爬起来，背上传来阵阵剧痛。小狗凑过来，用舌头舔着她的手。
小布抱着小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压低了声音，怕被玛莎听到。
她想起母亲的话，不管别人怎么对她，都不要丢掉善良。
可是，善良为什么会让她这么疼呢？
第二天一早，小布依旧早早起床干活。
背上的伤口还在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痛。
她挑着水桶走向水井，脚步比平时更慢了。
贾斯汀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推她一下。
不出意外，她再次摔倒。
玛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起手里的木杖就向小布打去。
木杖即将落在小布身上时，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抓住了木杖。
“住手！”
小布抬起头，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面前。
男孩穿着一件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小铁锤，应该是村里铁匠铺的学徒。
他的头发是浅棕色的，眼睛很亮，带着一股正义感。
“你是谁家的孩子，敢管我的事？”
玛莎皱着眉头，用力想把木杖抽回来，却发现男孩的力气很大，抽不动。
“我是铁匠铺的伊莱亚斯。”
男孩松开手，冷冷地看着玛莎。
“铁匠师傅让你去取修补好的农具，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玛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变。
她知道铁匠的脾气不好，要是耽误了时间，铁匠肯定会找她麻烦。
她狠狠地瞪了小布一眼，对着伊莱亚斯哼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
贾斯汀看到母亲走了，也不敢再欺负小布，对着小布做了个鬼脸，赶紧跟了上去。
伊莱亚斯走到小布面前，蹲下身，伸出手：“你没事吧？”
小布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他的手里。
伊莱亚斯把她拉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净的面包，递给她。
“这个给你吃。”
小布看着麦饼，又看了看伊莱亚斯，摇了摇头。
“谢谢你，我不能要。”
伊莱亚斯把食物塞到她手里，恶狠狠道。
“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往铁匠铺跑，我在那里，我会保护你的。”
小布看着着伊莱亚斯明亮的眼睛，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别哭。”
伊莱亚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递给她，示意她擦掉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