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里回来之后,之前在金不换那订来的丹炉也到了,王华华这边也能集中精力练功,二人也就迎来了一段平稳的日常生活。一个琢磨炼丹一个沉迷练功,饿了就下馆子,疲了可以睡到自然醒,每周花一个时辰带功大扫除,月中交付一次丹药赚到的钱就足够二人潇洒很长时间,俨然一副同居男女的生活,比穿越前应试教育上学自由舒服多了。
当然可能在古代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信息时代那么多的娱乐途径,之前两个人一直要么处于动荡要么在旅途中,还能一直有所期待维持新鲜感,等到安定下来久了就愈发明显了。麻将棋牌两个人打不来,诗词歌赋虽然都有基础但体会不到乐趣,而投壶蹴鞠斗蛐蛐一类也get不到点,两个人最后修行以外的时间都交到讲述江湖秘辛与爱恨情仇的画本及说书上,回归二次元初心了属于是。
对于王华华的修行,陆羽是准备让他也学剑的。无他,自己这门《紫杀剑法》其实在风水上也是有法伤加成的,只不过自己纯靠内力走物攻用流了,可以让王华华自己摸索一下。当然现在离学紫杀还有点远,陆羽就先把一些自己会的前置的道门剑法比如《三清剑》《阖山剑法》交给他先上手悟悟剑理。
而内功方面,王华华的素养其实就差得没那么远了,《逍遥合欢功》的强度直接让他未来锁定了一个炼神的下限,而且在危机时刻可以随时采补自己跨上一大段距离。除了仅限女子修行的《冰心诀》,王华华已经开始在修行《龙凤宝典》中龙的部分了,至于《风影灵月大法》,现在唯一限制他修行的就是道学认知的缺失,这点陆羽已经开始给他抓紧了。
对于陆羽自己来说,之前获得的《十三路天麻手》已经修炼至圆满了,而《魔高一丈功》还在开发,至于《野球拳》和《子午流注经》就入了个门。这几门功法就是数值低了些,机制都相当实用,自己现在离下一个境界还有点远,陆羽打算等后面找个时间集中突进一下进度。
而在个人层面上陆羽则还面临一个意想不到的羞耻问题,那就是痛经。实际上,从墓里回来没几天就开始了,这种疼痛并非突如其来,而是如同潮汐般有节奏地涌动——最初是下腹部一阵隐约的闷胀,仿佛有石块在子宫内不断下沉。随后逐渐演变为持续性的痉挛痛感,就像有只手在腹腔内狠狠拧转她的器官,每次持续数秒至数分钟不等,周而复始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随着疼痛加剧,陆羽能清晰感觉到痛感从下腹部向四周放射:腰部仿佛被灌满铅块,酸胀感沿着脊柱两侧向上蔓延;大腿内侧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膝盖关节泛起酸软。
这种又难受又羞耻充满无力的感觉让她欲生欲死,以前怎么就没看到武侠故事女角色有这样的问题。她起先尝试自己用内功来解决,《冰心诀》可以缓解麻痹痛感,但也只是缓解,而《龙凤宝典》里的凤阴反而加剧了疼痛。一些调理气血里的丹方自己也试着炼了一下,也试过一些针法,一通折腾下来,效果也是接近聊胜于无。
直到后面疼得受不了了才打算问问王华华和医馆大夫,而王华华到的时候她已经疼得在蜷缩在榻上了,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额头上香汗淋漓。
“你之前是怎么挺过去的?”陆羽抬头看着王华华进门,先开口问道。
“我体质比较好,之前基本不痛的,要痛也是吃多了冰淇淋痛的”说着便给陆羽拿香巾擦了擦汗,这回是王华华兼职男妈妈来抚慰了。
“那不应该啊,我这一身气血充盈感觉也不虚,生活作息也正常,也没吃什么辛辣的,怎么就痛经了?”陆羽痛得已经有些歇斯底里道。
“这个跟虚不虚没关系,健康的人也会有痛的“王华华拿起陆羽的手,自下而上刮蹭按摩她左手食指内侧“之前我痛经我妈就是这么教我应急的法子,按摩个5分钟就能见效”
“嗯…这是手少阳明大肠经按商阳穴泄脾,我之前已经针扎过合谷和三阴交了,也只能治个标“陆羽嘀咕道。
“你是不是着凉宫寒了?“王华华继续道。
“拜托,我这个水平的内力还能寒邪入体吗,那不能够啊“
在王华华的膝枕土法按摩以及王家秘制小糖水之后,陆羽也是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决定找个大夫看看,起码买几本妇科医学手册来调理调理。
在以疗伤为名义找金不换要了些人脉资源后,陆羽成功联系上了精通医术的小医仙何芳。寻着纸条,两人跨了小半圈个烨城后才在西街的尽头找到了一处被藤蔓半掩的木门,门上悬着一块旧匾题着“当归医馆”。
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个青衣女子正在给个满头是血的大汉上药,旁边站了一圈大汉的手下,于是陆羽和王华华便在屋里等了一会儿,顺便打量了一下周围:医馆不大,陈设简朴,木质药柜高抵屋梁,抽屉上贴着工整的药名标签:白芨、黄精、苍术……皆是常见的草药。
医馆内烛火摇曳着,陆羽转头看去,此刻何芳正指尖沾着淡绿色药膏涂在汉子筋肉虬结的伤口上。那伤口深可见骨,血水混着药汁滴入铜盆,发出“嗒”的轻响。那汉子不吭一声但额角青筋暴起,似乎是想到什么越想越气。
就听“啪”的一声,那大汉猛地一拍桌案跟身旁的黑衣帮众怒骂道:“个板妈!今个真是丢人丢到姥娘家了!那东瀛疯子的刀可真邪门!嗖一下,俺袖子就飞了半截!””
一旁的下属一边为何芳递上捣好的药糊,一边低声劝慰:“雷爷,您消消气。那人武功是过劲,但狂得没边,就这么到处找人挑衅切磋,下手还死重,迟早要出事。”
“不顶龙的东西!”那大汉啐了一口,伤口因激动又渗出血来,他疼得龇牙咧嘴,“有力无谋,累得精怂!”
何芳指尖又蘸了蘸药膏,轻轻按在伤口周围,声音平静如水:“雷爷,再动怒,气血上涌,这伤口还得裂。”
她拈起银针,精准刺入穴道,那大汉顿时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清凉压下剧痛,后面抱怨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
陆羽与王华华交换了个眼神,随后陆羽目光扫过雷爷臂上的刀痕,眉头微蹙心想:刀法凌厉,切口带弧,是东瀛‘居合斩’的路数……但力道刁钻,绝非寻常武者,也绝非寻常刀剑。
不同于中原武林释道儒追求六边形面板、机制招式与长期内功积累的路数,游戏里其他地区的武学路径是完全不一样。像是东瀛的主流武侍道和忍众追求的就是百炼的神兵、简约写意的一击必杀以及能在青春期就速成的开脉之法。临战不是靠日积月累的修行,而是某种“情境”。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就像是《魔高一丈功》一般非常的绿皮,真的会喊着友情啊羁绊啊未来啊把人砍爆。
此时,大汉缓过劲儿来,注意力转到新来的两人身上,他打量着陆羽,瓮声瓮气地问:“哈个?也是来看俺老雷笑话的?”
何芳头也未抬,一边熟练地包扎,一边淡然接口:“医馆开门,自是治病救人。二位稍坐,待我处理完雷爷的伤势。”
那大汉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自嘲:“搞伤的了,俺雷震空挂这‘霹雳刀’的名头,今天连刀都断了,算是摆不起来咯!”
陆羽趁机插话道:“雷爷,那东瀛人可曾自报家门?”
雷震揉着胳膊打量她:“咋不报?那疯子傲得很!自号张本寅一郎,嚷嚷要打遍整个中原武林!”
似乎是看出了陆羽的修为,他忽然压低声音:“这位姑娘,俺瞧你身手过劲,莫非也想会会他?”
“且说说他相貌特征。”陆羽指尖拂过药柜标签,似漫不经心装高手。
“乖乖!那家伙长得真渗人!”雷震一拍大腿,嗓音如豆子噼啪炸开“瘦高个儿像竹竿挑黑袍,脸白得糊墙灰!俩眼狭长像刀拉出来的缝儿——看人时寒飕飕的!左眉骨到下巴趴着道蜈蚣疤,说话时一扭一扭!”
他又比划道:“头发剃半月形,后脑勺扎小鬏,腰别两把刀,长刀鞘刻红铜浪花纹”
张本,日本有这个姓吗?我就知道个张本智和,难道这寅一郎也是中原跑过去归化入籍的?不过怎么说陆羽也有点想试一试另一种武学思路,看看能不能把“居合斩”用在剑上搞出个阿飞来。
陆羽沉默片刻道:“雷爷,那张本寅一郎平日多在何处落脚?”
“咋?你真要试试?”雷震也不顾伤势凑过来一把抓住她手腕,粗粝掌心滚烫 “这姑娘,俺知道你功夫俊,但那疯子不是善茬!昨儿俺亲眼见他用竹刀劈断三寸厚石板——这要砍人身上……”
他喉结滚动:“不顶龙的玩意儿,下手死重!”
陆羽淡笑道:“暂时不去,我这边也治病呢,等病好了说不定能帮雷爷你去找找场子”
雷震急得跺脚,声音沉沉如浸醋石头:“你个小炮子子!俺跟你讲,那刀快得很!高喉咙大嗓子劝不住你是吧?心里潮了才去惹他!”
陆羽拱手一礼道:“谢雷爷提点。”
“管弹!”雷震叹了口气“小心他的刀,快得很!”最后一句有些嘶哑,似裹着烨城夜风里的铁锈味。
随着雷震骂骂咧咧地掀帘而出,医馆内霎时静了下来,只剩药炉上咕嘟的当归汤飘着苦涩的香。在通报过名讳后,接下来该到陆羽了。
何芳的指尖甫一触脉,便微微蹙眉。陆羽的脉象沉弦如绷紧的弓弦,关脉处更有郁结之气盘旋不去——这分明是气滞血瘀之兆,但诡异的是,她丹田中有股真气竟如枷锁般将这股郁结强行镇住,使得痛楚虽隐忍不发,却如暗潮般愈积愈深。
“陆姑娘”何芳收回手,目光如镜,“你修习的功法霸道无比,可曾用以压制七情?”
陆羽一怔:“家传《冰心诀》,需心若冰清,我……确实常运功平息杂念。”
“这便是了”何芳轻叹“这《冰心诀》镇得住心神,却也会影响气血自然流转”
她捻起一枚当归片:“此物能活血亦能补血,正因它懂‘通补相济’之理。而姑娘以冷清之法强压心血潮汐,如同用坚冰封住江河——冰层愈厚,崩裂时愈痛。克制太过,反成心魔”
陆羽想到那情种,脸色一黑声若蚊呐道:“可有解法?”
“需让郁结之气有出路。”何芳眸光转向一旁呆立的王华华,“这位公子,可是你道侣?”
王华华闻言也是面色一红:“我……”
“情淤如血淤,堵则痛,通则荣” 何芳截住话头道“未必需要房事,但求念头通达”
“陆姑娘”何芳收回手,目光如镜“你是否可有心事放不下?“
陆羽耳根泛红,低头道:“师门训诫,七情如贼,冰心为锁……”
“锁什么锁?锁出毛病了!”何芳嗓音清亮,指着窗外药圃的忍冬藤,“人活一世,要学藤蔓柔韧经冬不凋,哪能真变成冰疙瘩?”
“那这样”见陆羽一时放不开,何芳就从药柜取出一瓶琥珀色药油道“我这药油需借男子掌心阳气导引药力。公子可愿替她推拿关元、三阴交二穴?”
见王华华怔住,她又补充道:“推拿时需心无杂念——若存半分邪念,寒热相冲反会灼伤经脉”
纠结了小一会儿,陆羽伏在内室的竹榻上,王华华颤手蘸了药油,依何芳指点将掌心搓热,轻按她脐下三寸的关元穴。药油带着当归、川芎的温香渗入肌肤,陆羽起初绷紧如弦,渐渐却觉一股暖流自王华华掌心渡来,竟似春冰化水,将剧痛丝丝缕缕抽离。
“展眉”王华华边做边分散注意,“何大夫说推拿时……可聊聊功法运转……”
陆羽闭目低语:“《冰心诀》有云‘心如止水,意若寒冰’,我却总在月事时功法滞涩……咦?”
她忽然惊觉,王华华掌心的温度竟引动自己丹田一丝微热,如星火燎原,与冰心真气交融成奇异暖流。
窗外月光洗过当归叶片,何芳悄立帘后,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