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陆羽还在这大买了一波医书和药膏,除了后续按摩用的药油和《妇人方》《妇科玉尺》《寒林寺法门》一类女科专著外,还向何芳讨教了一些点穴截血的法门,按掐推分拧捻拔,不论是对于医疗还是战斗都十分实用。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钞能力之下以及药王谷对于外门技术扩散的开放性态度。至于一些更为高级的医术,比如悬丝断脉、控龙移穴等等需要一大堆前置的奇术,陆羽交了一笔订金也打算后面抽点时间出来学学,毕竟关键时候是真能续命。
教学休息之余,二人在交谈中还发现何芳居然曾经是空桑山药王谷的外门子弟。简单来说,药王谷是类似于医药企业加医科大学的模式,内门子弟拿终身编制科研,外门子弟大学速成班,到点毕业。这种模式下过了些许年就直接杏林满天下,跟整个中原的大多数医馆都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这是…刑叔的令牌!”何芳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老刑的身份牌,这块牌子二人原本是打算带回去还给刑道满家人的,但到了烨城后才发现他的家人因为客居丁家的缘故已经一同葬身于麻匪夜袭后的火海中,于是就此搁在了二人手中,直到此刻才再次翻了出来。
王华华低着头答:"我们被关在天王寨的地牢里,有的人被折磨后刚回牢里躺下去就起不来了,很多人都是刑大叔给拉了一把最后才逃出去的"
“所以”何芳指尖轻抚令牌上的焦痕,声音沙哑问道“你们就是那个解决了天王寨但没有留下名讳的人?”
“我们把刑叔埋在寨子右边那颗最大的树下了,你后面可以去看看他“
何芳点了点头,又起抬头道:“从今往后,你二人来此求医问药,药材按成本价算,诊金……只收三枚铜钱”
从医馆归来修养了半天之后,陆羽就开始去寻找张本寅一郎的线索。按着雷爷的提点径直去了演武街,但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在同周围的人询问后才得知那东瀛人前几日在郊外和人大战了一场,随后便没了踪迹。
对于“居合斩“不死心的陆羽又去托金不换买了份情报顺便对那张本寅一郎递出悬赏任务。那张本寅一郎和自己差不多比自己早两天到烨城的,一开始还大手大脚出入红袖坊金玉楼,但没过两三天不知是把钱花完了还是被偷了,竟沦落到住在城西城外的废墟里和一众丐帮子弟为伍。一开始还只是切磋,后来就开始学武藏坊弁庆赢了夺人兵器”刀狩“,然后拿去典当行卖做酒钱。
典当行那边确认过是没来了,陆羽便向丐帮弟子打听,才终于了解到那天郊外大战的全经过:原来这回那张本寅一郎不仅堵人夺刀,还顺便对落败的女侠揩油,一下子引得一堆旁观者大打出手,直接被围殴逃出城外再也没回来了。
得,煮熟的鸭子飞了。面对城外的广阔天地,陆羽也没什么好办法,即使让王华华占卜这一下也离开了一段时间了,最终是记了个大概方位没去找了。
有些挫败的陆羽回到了小院,此刻天色未暗,王华华立于小院中央,身形挺拔如松。夕阳透过竹叶洒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淡金。《阖山剑法》的起手式沉稳如山,铁剑破空时带着不同于陆羽的刚猛力道,剑风激得地面落叶旋舞成涡。
正当王华华剑势转为“白虹贯日”,全力刺向虚空中一片飘落的梧桐叶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旁传来。陆羽斜倚门框,绯色衣带被夜风拂过她腰间的宝剑:“好一招虚中藏实!可惜腕力多泄了三分,倒像是成吉思汗在使绣花针”
王华华蹙眉收剑,却见陆羽已解下披风掷向石凳,露出紧束的玄色劲装。她飞出一块麻将牌击向剑锷,王华华只觉虎口微麻,剑锋已不受控制地转向陆羽眉心——竟是用借力打力逼他出手!
接下来的十息间,王华华的剑招如暴雨倾盆。他使出一招 “七星点灯”,剑尖化作七点寒星封死陆羽退路,脚下踏着禹步紧逼不舍。然而陆羽的身法更诡谲:时而如柳絮贴地滑行,避过横扫下盘的“蚨母从子”;时而似纸鸢逆风折转,让直刺咽喉的“白虹贯日”擦着鬓角掠过。最惊险时,剑锋离她咽喉仅半寸,她却还有闲情用手指拨开飘到唇边的发丝。
王华华久攻不下,剑招陡然生变。他假意重心不稳踉跄半步,卖个破绽诱陆羽近身,暗中却将内力灌注左掌——正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果然陆羽如飞鸟投林般切入中门,王华华心中暗喜,正欲施展擒拿手扣她肩井穴,却被她身后的夕阳刺得睁不开眼。
“surprise,吔我一记太阳拳呀!“真正的陆羽如鬼魅般绕至他背后。王华华惊觉时,后心要穴已完全暴露在陆羽指风之下。
他急忙回剑护身,却听得“铮”一声清响——陆羽并指如刀,竟用指甲在剑脊上弹出一道裂痕。
更令他骇然的是,陆羽的左手不知何时已贴上他握剑的右腕。一股阴柔内力如毒蛇钻入经脉,王华华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铁剑脱手坠向青石板。
就在剑尖触地前刹那,陆羽足尖轻挑,剑柄飞入她掌心,而右手食指正中王华华腰眼穴!这一指看似轻飘飘,却暗含点穴截血的法子,王华华只觉半边身子如遭电击,踉跄跪倒在地。
“你今天下手怎么这么黑啊”王华华揉着酸麻的腰眼苦笑道“就切磋一番你怎么搞得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陆羽却将铁剑插在他面前,凤眸中寒光乍现:“黑?那你之前替我按摩的时候,跟林俊杰一样到处扣扣又作何解释?”
王华华顿时有些耳红,因为他确实干了,有些懦懦道:“我这不是帮你加速治疗吗?本意是好的只是执行没那么好“
“本意?”陆羽冷笑,指尖突然戳向他丹田“现在我也好好观察下王公子腰眼穴的韧度!”
王华华猝不及防被点中软肋,痛得蜷缩成虾米状,又见陆羽俯身拾起他的剑,剑尖挑开他衣带道:“不如我也学王公子,仔细‘诊治’一番?”
正当陆羽的剑尖将要划开王华华内衫时,院门突然被叩响。陆羽收剑后推门,发现是金不换的人,手里拿着一封玄铁为壳的信函,朱砂金粉錾刻的字迹仿佛浸过血——"南山派鹏城拍卖会,月圆之夜,恭候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