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时不时有人能感应到我们。”袖业百梢坐在沙发边上，幽幽地问，“我们做鬼是不是真的无法影响到现实？”
“实力够强可以影响到现实，但你这种游魂野鬼就算了，不被其他大鬼吃掉就算成功。”深岚泉说。
“你不是说你没有见过其他鬼吗？”袖业百梢问道。
“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我能感应得到。”深岚泉严肃地说，“我是这里的地缚灵，外面肯定有其他恶鬼，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恶意，但是它们不敢靠近我的地盘，所以你千万不能离开校门，要不然我保不住你。”
“听着像你现编的。”袖业百梢发出尖锐的质疑。
“呃……”深岚泉发出意义不明的回应声。
“差不多是时候了，泉学姐，我们走吧。”袖业百梢说道。
深岚泉心照不宣，起身带着袖业百梢穿墙一起离开了文学社。
至于她们要去哪里？
那当然是赶往女浴室，现在是运动社女学生们的洗澡时刻，双鬼赶着去蹭热水。
这一套流程，她们已经十分熟练了，来到更衣室脱光，然后往浴室里面钻。
“哎呦？夏梓学姐怎么不在？”袖业百梢一个个淋雨间进行查房，找不到自己心爱的体育学姐了。
“非要那女人不可吗？”深岚泉在旁边有点吃醋了。
“也不是。”袖业百梢小手一摊，但是自己早就有后备人选了。
那就是剑道部主将，紫藤王马。
和田径部姐妹们不一样，练剑道的紫藤王马要矮不少，但上肢要更加健壮，肌肉线条要更加明显，身材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显得非常紧实。
再看强而有力的修长手指，冷峻的面容，沉稳的神态，是很多女生梦中的姐姐大人。
袖业百梢很快就像是树懒一样挂在剑道部主将身上，感觉自己正抱着一尊沉稳的石佛。
世俗欲望在这一刻得到洗涤，心灵得到安宁，真是不一样的感觉。
深岚泉也挤进来，她还是那个矜持的背贴姿势，不会像袖业百梢这样夸张的挂在人家身上，不过正好一前一后把活人像是汉堡包一样夹起来。
“哈……”
紫藤王马也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浑身一震，将身上水花振开。
作为练武之人，她的感官非常灵敏，身体出现一丝丝变化也能感应出来，突然变得有一丢丢劳累。
当然，紫藤王马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被双鬼给贴贴，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再看袖业百梢，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倒在浴室的过道上面，屁股朝天，脸朝地，摔得那叫一个惨啊。
不过深岚泉倒是不受影响，出来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我的骨头好像断了。”袖业百梢艰难地翻过身，躺在地上，扶着腰子。
“你是幽鬼，没有骨头的。”深岚泉一本正经地吐槽道。
“也对。”袖业百梢挣扎着站起身来，不解地问，“这是什么回事？为什么我洗澡会被弹出来？”
“她把你震飞了，你还是少点接触这种满是阳刚之气的人，小心下次被震得魂飞魄散。”深岚泉分析道。
“还有阳刚之女？”袖业百梢惊呼，“你怎么不早说啊，泉学姐。”
“我刚想到，现编的。”深岚泉笑道。
说完，她就往更衣室走去了。
“唉，这么快就洗完了吗？我还没有洗爽呢，等等我。”袖业百梢只能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要不然等门关上，自己要被锁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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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两人就来到保安室，和保安大爷一起看战争剧。
“我差不多明白你保持理智的方法，就是到处白嫖别人的娱乐方法。”深岚泉坐在后面的凳子上，高高翘着腿。
“娱乐就是回复理智值的最好药剂。”袖业百梢说，“你玩过游戏吗？有一种叫做SAN值的东西，SAN值越低，我们越容易陷入疯狂。”
“没听说过。”深岚泉摇摇头，“不会是你现编的吧？”
“学姐你是不是学到一个梗就准备用到死？”袖业百梢的眼睛眯起，很无语。
“梗又是什么意思？”深岚泉反问道。
“这……”袖业百梢摸摸鼻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随着多日相处，她越来越清楚泉学姐这个人的性格，是个没有被网络查毒过的土包子，如此天真无邪的年轻人在这个年头已经很不多见了。
“不会又是现编的吧？”深岚泉问道。
袖业百梢还发现学姐非常之记仇小气，早上被自己说了一句就一直阴阳怪气到现在。
“对了，今天十二月二十四号，是平安夜。”袖业百梢看着保安大爷的平板电脑的日期。
“平安夜是什么？”深岚泉问道。
“圣诞节的前一天。”袖业百梢解释一下。
“我不过洋节。”深岚泉一脸严肃地说。
“好吧。”袖业百梢也坐回来，歇一歇，顿了顿之后指了指自己脖子说，“对了，泉学姐，为什么每次一来保安室就要把我锁住？”
原来是她脖子上的项圈现形了，而且小锁链长度不超过两米，自己都走不远。
“防止你偷偷离开学校。”深岚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不会走的。”袖业百梢摇摇头。
“谁知道呢，可能你觉得这里无聊了就跑出校门玩耍。”深岚泉说道。
“我要怎么说你才会信呢？”袖业百梢很无奈。
自己在这里天天有学妹学姐看，为什么要走呢？
而且其实袖业百梢对校园外围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每次站在校门口或者围栏杆旁边，都会有出现某种蛊惑自己出去的幻听。
“我不会出去的，我是野鬼。”袖业百梢幽幽地说，“我也能感觉到外面传来的危险信号。”
“你终于信我之前说的话了吗？”深岚泉十分感动。
“嘛，你知道的是从电影里面学到的，我知道的是从游戏里面学的。”袖业百梢笑道，“我们半斤八两，都很不靠谱。”
“我回去睡觉了。”深岚泉给她一个白眼，起身离开保安室。
“睡哪里？”
“文学社。”
“我也困了，一起睡一起睡。”袖业百梢快快起身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