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有可乐的味道?”深岚泉不依不饶地问。
“这……”但想让袖业百梢按着良心说谎又有点难受,支支吾吾。
“干嘛啊?难道不好喝吗?”深岚泉问。
“学姐,可乐是碳酸饮料,你这都没有气泡怎么会是可乐?”袖业百梢无奈地吐槽。
“是这样吗?我……”深岚泉略显丧气地说,“有点忘记了。”
袖业百梢搬凳子坐过来一点点,和学姐贴贴,无言的安慰一下。
现在他可以确定深岚泉遗失了不少的记忆,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所有怨灵的特性,还是堕落成恶灵之后的后遗症。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一起躺在帆布长凳上,盖着被子,手牵着手,静静欣赏美丽的星空。
不一会儿,袖业百梢居然直接睡过去了。
“骚酱醒醒,要睡回帐篷谁。”深岚泉轻声说。
但袖业百梢没有反应,睡得像一头死猪。
没办法,深岚泉只能把她抱回帐篷里面,温柔地放在床垫上,把被子盖好,完全没有把她吵醒。
而她自己还没有急着睡,来到外面坐坐,继续观察地上那个死灵鸟之盒。
深岚泉能切实体会到这玩意不同凡响,绝对是一件稀有的神器。
它能吸取自然的灵力,将这种天地能量转化成为怨力,化为己用,单凭这一点就很厉害了。
也就是说拥有了死灵鸟,等于我们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天天稳定增长怨力。
“埋在校园的地下,到底是什么来头?”深岚泉自言自语着。
她今夜就不回帐篷和骚酱一起睡觉了,躺回帆布长凳上面,裹紧被子,喝一口小甜水,盯防着死灵鸟骨的变化。
这可是骚酱的式神,自己一定要好好孵化。
看来以后我们还可以养个小宠物,这可以大幅度增加理智值,不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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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天圣双鬼在牛山上面修炼之时……
今夜的天圣学院又迎来一帮不速之客,一辆神秘的黑色面包车悄悄停泊在路口处。
只见这辆车的窗户全部涂黑,完全无法窥探到内部状况,但这种行为是违法改装,窗户是不允许不透视的。
而车厢内坐着几名全新的挑战者,正在整理着自己的驱鬼装备,表情严肃,时刻准备出发。
包括司机,一共五人,不过这帮人全部都带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相貌,而且全部已经穿好战术装备,感觉像是在COS特种兵似的。
唯有他们的队长,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冷酷西装成女,一看就知道是老大。
“记录,二零XX年二月十二号,【灵异物品管理局】的【记录删除】观测到天圣学院出现灵异物品波动。二十四号凌晨一点,【葬物机关】第十三小分队到达天圣学院外围。”副队长打开肩膀的执法摄像头,开始录音,还有记录画面。
“副队长,这里是缉魔局的管辖地盘。我们擅自介入会不会不太好?”队员一号询问道。
“一旦探测到灵异物品波动,这就属于我们葬物机关的任务,只有我们有资格收容灵异物品,缉魔局在权限上管不着我们。”副队长回答道。
“认真点,天圣学院是S级怨灵【晴天娃娃】的地盘。”眼镜女冷厉地说道。
“S级怨灵而已,我们可是葬物机关,更别说还有队长你在。”队友二号大笑道。
“没错,有白麦鱼队长你在。什么怨灵都不是我们的对手。”队友一号拍拍马屁,“你可是我们葬物机关的王牌。”
“别聊了,准备出发。”眼镜女白麦鱼沉声下达指令。
回收队员们纷纷检查自己的装备,只见他们手持着某种特制枪械,在这种和平城市出现这种武器,这合理吗?
不过听他们的话,很明显这帮人也是政府武装人员。
没有人说过政府只有一个驱鬼机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漆黑面包车的车门被打开,眼镜女带着四名武装回收人员下车,直接从第二校区的侧门突入学院。
今夜的天圣学院静悄悄一片,没有任何怪异之处。
回收小队一字排开,快速前进,配合有素,前后左右都有人盯着。
这一看就知道和上次临时组成的路边民间驱鬼人小队很不一样,这次是正规军,装备着现代驱鬼装备。
不止如此,这位“机关王牌”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恶灵面对驱鬼人最强大的武器,除了恐惧光环之外,就是不可目视的形态。
哪怕是恐惧光环,如果你的理智值够足,你的意识够坚强,都能硬顶下来。
但是你看不到怨灵,就算你装备了多么好的神器,只有它攻击你的时候才会现形,只能纯靠反应来应付怨灵的偷袭,那真的十条命也不够用。
而这位机关王牌拥有一项特殊能力,就是之前谈过的特殊天生瞳术【阴阳眼】。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之下的锐利双眸,就是回收小队的秘密武器。
白麦鱼队长带着的金丝眼镜就是一种特殊道具,能够减弱阴阳眼的功效,可以模糊鬼影。
这样她就不需要直视恐怖之物,能够稳定瞳术者的精神。
不过她们从第二校区来到了主教学楼,这里才是主战场。
“……”白麦鱼队长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队长?怎么了?不对劲吗?”副队长本举着驱鬼专用突击步枪在前面开路,看见队长这个态度,也是停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一问。
“不对劲。”白麦鱼沉声道。
“是晴天娃娃出现了吗?”副队长问道。
“我感觉不到任何怨灵的气息。”白麦鱼答道。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回收队友一号疑问。
“这未必是好事。”白麦鱼严肃地说,然后继续前进。
回收小队在天圣学院的外围转了几圈,没有丝毫异样,气温没有变化,气流没有变化。
这一下子大家都感觉很不对劲,大家都是高级驱鬼人,就算没有阴阳眼也能够靠经验来分辨怨灵是否存在。
但天圣学院不像是潜伏着一头S级怨灵的样子,这不是很和平嘛?
“咕~咕~咕~”
袖业百梢还在帐篷里面呼呼大睡。
深岚泉守在帐篷前面,她其实已经感知到有神秘人入侵校园,但是不打算回去多管闲事。
回收人员肯定想不到地缚灵居然离开学校,还跑到隔壁的山上去露营了。
自己不想和驱鬼人发生冲突,但如果真的威胁到我们,牛山就是最好的埋尸地点。
但她觉得该给这些苍蝇子一个教训了,天天到自己地盘晃悠,实在是太不给自己面子。
深岚泉站起身来,回头先看了一眼帐篷里面安稳熟睡的袖业百梢,表情逐渐坚毅起来。
“我现在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了。”
-
回到校园内。
那个出场牛逼轰轰的葬物机关回收小队此时此刻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兜兜转转。
没有怨灵活动的迹象,大家都逐渐放松下来,感觉自己带这么多装备过来太蠢了。
但是他们很快就又傻眼了,因为他们在建筑工地旁边找到了灵骨盒子,不过靠近一看却发现它已经被钢筋砖头给压碎了。
“怎么会?”副队长看着地上粉碎的盒子,蹲下来观察观察。
“没有灵力反应,这只是残渣。”白麦鱼双目瞪大。
“难道是局子里面【数据删除】的观察出现错误了吗?但这不可能的啊。”副会长问道。
“灵力被吸光了,灵物的权限被夺走了。”白麦鱼分析道。
“怎么可能?是谁?难道是缉魔公安吗?”队员一号怒问,“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不是他们,我们各个部门互相之间都安插了内政部的眼线,如果发生这种事情,内政部的家伙们不会不吭声的。”白麦鱼说道。
“不是缉魔局搞鬼,灵物怎么会毁坏?”队员二号问道。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的地缚灵?”队员三号说道,“地缚灵消失了,这本来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它是被消灭了吗?”
“地缚灵是怨灵,灵物对它没有用处。而且在它的地盘里面就像一颗无法铲除的狗屎,它可能求着我们把灵物带走呢。”副队长分析道。
“情况不对劲,我们先撤退,和局内汇报情况。”白麦鱼下达命令。
大家都不太愿意,但是队长都这么说了,只能先行离开。
回收小队又走了一大段路,回到自己的黑箱车里面去,拿出通讯器和局子进行情报交流,要查清楚灵物是否还在天圣学院?
信息发送回去之后,大家也只能坐在车子里面等候。
“队长。”司机突然开口呼唤。
“砰~砰~砰~”但是车门已经传来两声敲打声。
回收队员本想着无视,但是来人不断不断敲打门窗,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没办法,副队长只能把车窗摇下来。
只见好几位神秘西装墨镜男把黑箱面包车给包围起来,有人背手,有人双手前搭,姿势都很装蒜。
“又是你们这群收赃物的。”缉魔公安冷冷地说,“你们越界了知道吗?”
“吃闲饭的,这里出现灵物感应,这里现在归我们葬物机关管,你们可以下班了。”副队长反嘲讽道。
“你们回收了还不赶紧离开?你可知道这里寄宿着什么?你们能活着出来算走大运了。”缉魔公安怒道。
“什么鬼?区区一个地缚灵也就你们害怕。”队员一号嘲讽道。
“缉魔局就这?你们不如叫怕鬼局。”队员二号冷哼道。
“请你们立即离开这里。”缉魔公安沉声道。
“小心我告你妨碍行政执法。”队员一号冷哼一声,然后把车窗摇回去。
但是缉魔公安们肯定不走,继续在外面敲门骚扰,非要把葬物机关人员给赶走不可。
看得出来两个政府驱鬼机构很不妥对面,同行是冤家。
“你们干什么!”
“你想干嘛?”
“我才想问你们呢!”
最后搞得回收队员们忍不了,直接下车和缉魔公安开始理论,指着对方鼻子怒喝,但也就只是骂两句,双方都不敢动手。
而且说是怒喝,实际上他们说话很小声,绝对不会吵闹到居民休息睡觉的音量,就很有默契,当然也很怪异。
白麦鱼没有参加这种小争吵,继续坐在车里面等待局内的消息。
缉魔公安来找茬是意料之中,这帮人就像是城市里面的苍蝇子,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每个地方都有眼线。
我们葬物机关存在的意义在某处程度上也算是为了抑制缉魔局的权势过大。
比如现在一旦监测灵物出现,他们就没有权限阻止我们的行动。
“全部人给我安静点,等等我们就会离开。”白麦鱼收到消息了,猛地拉开车门,冷厉训斥一声。
这还真有用,回收队员和缉魔公安都安静了,互相干瞪眼。
她打开加密手机,看了看发过来的情报,顿时眉头一皱,眼皮直跳。
【信息删除】的灵物最新监测报告已经出来了。
之前确实检查到灵物在天圣学院出现,恐怕就是在新教学楼搭建的时候从地里挖出来的。
但是在昨天夜里,灵物的物质构筑就被破坏了,再也监测不到它的存在。
“……”白麦鱼沉默了。
物质结构消失了,不代表灵物没了,这其中解释起来很复杂。
物质结构就是依凭物,如果没有了依凭物,我们活人就没法接触到灵物,也没法运用灵物,那么灵物就变成和灵体一样不可目视之物。
但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有什么怪东西把灵物的依凭物给碾碎了,并且把灵物的本体给偷走了。
毕竟白麦鱼拥有阴阳眼,就算灵物没有依凭物,自己还是可以观测到它的,然而我们在天圣学院转了几圈,自己一滴灵气都没有发现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被缉魔公安知道这里没有灵物,肯定会问责我们。”副队长小声问。
“不是没有灵物,而是依凭物被毁坏了,是……算了,懒得解释。”白麦鱼一时间也难以口述。
她也是走下车,双手叉腰,颇为苦闷,感觉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这里肯定发生什么诡异之事。
突然!
白麦鱼的镜片在剧烈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