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漂亮！女魔头干得漂亮！情敌没了！老婆是我的了！”最先打破这诡异寂静的，是那条没心没肺的哈士奇。
它一溜小跑窜到坑里，鼻子这杵一下，那杵一下！兴奋地在大坑里绕着大坑转起了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斗鸡眼里闪烁着纯粹的喜悦和智慧的愚蠢，还不住地朝空中的玉瑶“汪汪”叫：“老婆！老婆！看到没？我老大帮你把烦人的苍蝇收了！你不用怕了！快下来，我们一起去吃骨头……啊不，是去游山玩水！”
殷红绫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跑进坑里，没好气地一脚将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轻轻踢开：“滚一边去，再乱叫今晚加餐，狗肉火锅。”
二哈“嗷”一声滚到一边，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玉瑶。
玉瑶被二哈的叫声惊醒，浑身一颤，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看向殷红绫，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不知道怎么办的茫然。
玄明师兄虽然冷酷专横，但毕竟是玉霄仙宫的人，更是宫主亲传弟子，他若在此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可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红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态度更是难以捉摸……这可把她给整不会了！
求对方放了玄明师兄？这压根不可能啊！而且对方万一动怒，把她也给收了怎么办？
但不求？玄明师兄是因她而来，她回去后如何交代？会不会被宗门规矩判个连带责任？搞不好还会被愤怒的宫主一掌拍死！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由得一阵绝望。
没办法，别看她是圣女，但那是备选的，对于玉霄仙宫这样的顶尖大势力，她这种备选圣女可不止她一个，而且内部竞争更是激烈。
犹豫再三，她银牙一咬，鼓起毕生的勇气，操控着微微颤抖的飞剑，缓缓向地面降落。
心下暗道，反正都有死的可能，至少死对方手上不会那么难堪！云霄仙宫对于女修士的惩罚可比男修的惩罚可怕多了，而且万一对方脾气好，把玄明师兄放出来，她回宗门也有交待啊！
这样想着，飞剑已落地，她将自己落在距离殷红绫数丈远的地方，仿佛这样能够预防对方突然发作时，自己就可以逃跑一样。
深吸一口气，玉瑶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对着殷红绫，盈盈一拜，声音干涩道：“晚辈玉霄仙宫圣女玉瑶，拜见……拜见前辈。
多谢前辈……方才出手，免去此城生灵涂炭之劫。”她顿了顿，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殷红绫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紫金红葫芦，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忐忑：“敢问前辈……我……我那玄明师兄，他……他现在如何了？”
殷红绫拍了拍腰间的葫芦，葫芦里传来沉闷的声音，又仿佛什么东西在被高速搅拌碰撞的声音，还伴随着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像是油脂滴在烧红的铁板上的声音，
她听到玉瑶的问话后，头也没回，随口答道：“哦，他啊。”
“快了快了，”殷红绫语气轻松，那语气像是在说“饭快好了”般！
“正在‘化’着呢。我这葫芦，火力比较猛，化得比较快，估计再有个……嗯，半盏茶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化……化着？”玉瑶闻言，盯着葫芦的眼睛猛地抬头，美眸瞬间瞪大，瞳孔紧缩，俏脸比刚才还要白上三分，几乎透明。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说，她不敢去理解那个“化”字的含义。“前辈……您是说……玄明师兄他……”
“对啊，”殷红绫终于抬起头，看着玉瑶那惨白的小脸，似乎觉得对方反应有点大，便“好心”地解释道，“你放心，我这葫芦炼东西很干净，不会污染环境的。
炼完之后，就只剩最精纯的‘本源’了，虽然对他这种垃圾来说，杂质多了点，炼化后剩不下什么好东西，但用来磨成粉，融入水中，用来浇花种草，或者给这傻狗当零嘴，应该也还凑合。”
说着，她还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竖起耳朵、似乎对“零嘴”很感兴趣的哈士奇。
“零……零嘴？”玉瑶娇躯一晃，差点晕厥过去。她听到了什么？玄明师兄……元婴巅峰的大修士，玉霄仙宫的天之骄子……正在被“化”掉，即将变成……肥料？或者狗粮？
“呕——！”玉瑶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这不仅仅是恐惧，更有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的崩溃感。
她修的是红尘道，体悟人间百态，自认心性比许多同门坚韧，可眼前这一幕，这轻描淡写间决定一位元婴巅峰修士最终归宿的方式，还是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赵明德和其他清醒的修士也听到了这番话，一个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看向殷红绫腰间那个紫金红葫芦的眼神，已经不是看法宝，而是看洪荒凶兽，看无间地狱！化掉元婴天君当肥料？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魔头邪修？！不，魔头邪修都没这么恐怖！魔头邪修杀人后还会利用其神魂炼番，还这位……这位是直接给你“炼成食物了”？！
二哈倒是没心没肺，听到“零嘴”两个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围着殷红绫的腿打转：“零嘴？给我的？是刚才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白衣服吗？闻着好像有点能量……虽然肯定没老婆香……”说着，还偷偷瞟了一眼还在干呕的玉瑶。
“闭嘴，蠢狗。”殷红绫一巴掌拍在狗头上，然后看向勉强止住干呕、但依旧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玉瑶，皱了皱眉，“怎么？觉得我下手重了？他要灭城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大反应。”
玉瑶闻言，娇躯又是一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
啊，玄明师兄方才视百万生灵如草芥，抬手就要灭城时，她虽然惊怒阻止，可内心深处，何尝不也隐隐觉得，凡人和低阶修士性命，在上宗修士眼中，或许真的……无足轻重？
现在只是这红衣女子，用更直接、更蛮横、更颠覆她认知的方式，将这种“无足轻重”反弹了回来，施加在了玄明师兄，施加在了他们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仙”身上。
“我……”玉瑶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前辈……玄明师兄他……他是玉霄仙宫宫主亲传弟子，身负混沌灵根，年仅二十六便已是元婴巅峰，是宫主最看重的传人之一……您、您若真将他……玉霄仙宫绝不会善罢甘休，恐为前辈招来泼天大祸……”她这话说得艰难，一半是提醒，一半是恐惧之下的本能反应，生怕眼前这煞星一不做二不休，连自己也“化”了。还有害怕回去无法交代被责罚的无奈。
然而殷红绫下一句话却把在场的人给问懵了。
“混沌灵根？那是什么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