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就是每天上学放学上课下课，这种生活很轻松，每天零花钱就和用不完一样，而且和莫妮卡各种相遇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
不过，纱纱到底是谁呢？
顾思凡时不时就能想起这个名字，但是自己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而且每次想起的时候，莫妮卡都会很巧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打断自己这种思考。
“想不想和我去打羽毛球啊？我知道你想要的，对吧？”
“看看我新买的护手霜，很舒服的，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擦一些。”
“游泳课要来咯，想不想看我的泳装啊？想不想摸一摸？摸哪儿？那要看你怎么想咯。”
这种感觉很微妙，尤其是莫妮卡头上显示的好感度，始终是99，某种直觉告诉顾思凡，如果莫妮卡的好感度来到100，会发生一些事情。
这几天里，顾思凡试过讨好莫妮卡，送礼物，或者邀请对方一起去散步，但是好感度始终停留在99，一点也无法上涨，这点让顾思凡颇为苦恼。
至于尤莉和夏树，两人也只在周一那一天感觉到一些不对劲，后面自然也是好了起来，四人经常一起去吃饭或者做其他事情，关系也是越来越亲密。
但是……还是少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顾思凡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如果自己快要忘记了，那么一定非常重要，自己应该想起来，无论如何……都要想起来。
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就好像自己的记忆被什么人做了手脚一样。
时间像被上紧了发条，转眼又是周五。顾思凡坐在窗边，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来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仿佛心脏的位置被凿开了一个小洞，风正无声无息地穿过。
“纱纱……”
又不自觉地念出了这个名字，这一次，剧烈的疼痛没有立刻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绵长而深切的钝痛，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
大课间时间，顾思凡待在厕所里，看着窗外的校园景色，他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要不，自己干脆逃学算了。
既然上学的时候想不起来，那么自己就逃学去外面看看吧，或许那样就能想起来了呢？
福至心灵，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难以抑制，几乎是瞬间，顾思凡朝着厕所窗户的地方一个跳跃，迅速开窗，在二楼上纵身一跃。
安稳落在泥土地面上，顾思凡看着学校的围墙，以自己的能力，翻过去轻而易举。
那么就去做吧，既然思考会让自己头疼，那么就不去思考好了，相信自己身体的本能，它会带着自己找到答案的。
不断加速，顾思凡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边的景象已经来不及去看了，这条青草铺盖出来的路向前延伸。
“一定要，一定要等我，无论你是谁……”
来到学校后门围墙上，这里平时根本没有学生前来，接近两米的围墙，顾思凡全力跃起，手臂抓在围墙上，用力下整个身体来到围墙之上。
但是……眼前的一切超出了顾思凡的思考，眼前的一切可以说那么的……虚拟。
顾思凡看到了，看到眼前的景象并非熟悉的街道或城市。
围墙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流动着数据的虚空。
无数淡蓝色的光带如血管般脉动延伸，汇聚向遥远地平线处一个巨大的、如同太阳般悬浮的球形光源。
脚下的土地在围墙边缘戛然而止，断面处是不断刷新的、像素化的马赛克。整个世界，连同他此刻蹲踞的围墙，都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半透明的质感，仿佛随时会溶解在这片数据之海里。
更远处，几个形状扭曲的区块漂浮着，像坏掉的积木，依稀能辨认出似乎是其他建筑的残骸，一个倒置的钟楼顶部，半截体育场的看台。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发现这些，如果你发现这个世界是这样的……我会很困扰的。”
一个有些幽怨的声音在顾思凡身边响起，正是莫妮卡，她悠闲地坐在围墙的边缘，而顾思凡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出现在的这里。
“不要紧，不会很痛的，我只需要稍微修改一点认知，稍微删掉一些记忆，不过这一次可能需要更加彻底一些……抱歉，我也是刚拥有这种权限，亲爱的，原谅我的青涩。”
莫妮卡低头轻笑着，就像是一个宽慰自己丈夫的新婚妻子一样，这种气氛很诡异。
几乎是条件反应一样，顾思凡纵身一跃，但是重力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整个人浮空了起来，呼吸不可避免地急促起来。
“起码，能不能告诉我，纱纱是谁……她怎么了？”
顾思凡看着莫妮卡的眼睛，他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摆明了，莫妮卡是知晓一切的人，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纱纱……亲爱的，你好残忍，为什么我们独处的时候，你偏偏要提及其他的女人？即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也难以忍受和其他人分享你，你知道吗？”
顾思凡受到某种自己看不见的力的作用，缓缓朝着莫妮卡飘去，而莫妮卡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在他脸上轻缓地流动，抚摸。
最后，莫妮卡双唇点上了顾思凡的嘴唇，一种清新的气息涌进顾思凡的口腔顾思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莫妮卡的吻带着一股奇异的冰冷，那股涌入的气息并不只是清新的空气，它像有生命的流体，顺着喉咙向下蔓延，所过之处，记忆的碎片被轻柔地包裹、溶解。
他感觉自己像一页被缓缓擦拭的纸张。
“不……”
试图挣扎，但身体被无形的数据流牢牢禁锢，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只有意识还在抵抗，像溺水者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纱纱……”
顾思凡再次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仿佛这是唯一不会被抹去的咒语。
………………
“各位，大家的作品我都很喜欢，这一周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大家请享受假期吧！”
文学社里，莫妮卡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社员，顾思凡有些迷茫地看着桌面自己写的短诗，不知道为什么，顾思凡总觉得自己记忆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有些事情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关系，周末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思考。
放学后，莫妮卡看着顾思凡进入自己的家中，灯光昏暗，莫妮卡闲庭信步地走着，很满意目前的情况。
“对了，不要告诉他，你知道的，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