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今天身体好些了吗？参加社团活动会不会稍微有些勉强？”
周三，文学社活动教室里，莫妮卡有些心疼地看向顾思凡，同样有些心疼的是尤莉，她昨天知道顾思凡因为生病请假之后就想过要不要去顾思凡家里探望，但是被莫妮卡劝说中止了行动。
毕竟打扰病号确实是不好的行为，至少莫妮卡是这么说的，几个人也不会看病什么的，去了纯添乱。
“我今天上课都没什么问题，社团活动肯定也没问题啊，而且我只是小病，没事的。”
顾思凡无所谓地说着，说完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漫画，见到漫画夏树立刻饶有兴致地凑了上去。
“哇，居然是最新一卷的JOJOlands，我想要买都没买到，那个……你看完可以借给我看吗？”
“当然没有问题了，咱们何必这么见外呢，而且现在我们就能一起看啊。”
“好耶，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巧克力对吧？我明天给你做巧克力蛋糕，嘿嘿嘿。”
尤莉和莫妮卡都有些不满地看着交谈甚欢的顾思凡和夏树，但是也都没有说些什么，毕竟这种交谈在社团是正常的行为，加上顾思凡还是个病号，就更不好说些什么了。
一个小时之后，顾思凡和夏树一起看完了这一卷的漫画，有些无聊地趴着，因为生病的原因顾思凡这一周都不用做作业，享受了一种特权待遇。
所以哪怕是上学的日期，顾思凡也能享受到很多的空闲时间，这种环境自然是对痊愈有好处的。
接下来的时间自然是和尤莉一起玩游戏了，夏树想要把漫画再看一遍，看看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细节，顾思凡自然是大方地把漫画交给夏树。
莫妮卡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时不时朝着顾思凡的方向看去，说实话她现在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再更改一下顾思凡的记忆，直接让顾思凡认为现在正在和莫妮卡恋爱。
这样就能正大光明和对方在一起了，就不用扮演什么无聊的社团游戏了，但是理智告诉莫妮卡，还不是时候。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的话，顾思凡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甚至有可能会直接脑死亡。
莫妮卡自己也发现了，顾思凡每次被删除记忆和篡改认知之后，思维就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迟滞，大概就是大脑被损伤了，而其他人就完全不会这样。
某种意义上，其他的人就像是一串代码一样，只需要删改就能改变他们的行为和感情，而顾思凡就是活生生的人，固然洗脑可以篡改记忆和认知，但是代价就是大脑被实实在在地损坏。
而这种事情自然是莫妮卡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而这一点更加让莫妮卡确信，顾思凡就是来自真实世界的人，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
那么，他的爱，就是唯一真实的爱，为了这份爱意，莫妮卡愿意不择手段。
任何觊觎这份真实的人，都要被删除！
绝无例外！
“那个，能陪我一起去打水吗？我水杯里没水了。”
玩着玩着，尤莉突然看向顾思凡，指了指她的水杯，里面的水确实见底了。
顾思凡正准备点头，莫妮卡却笑了出声，似无意般说出了这句话。
“尤莉，我不觉得去装水需要两个人一起去，而且社团活动已经结束几分钟了，你难道饥渴成这个样子了吗？”
说出这句像是玩笑一样的话语之后，尤莉的反应却意外地激烈，她冷冷看着莫妮卡。
“如果你不会说话，麻烦就闭嘴，莫妮卡，我不是你的附庸。”
转身拿着水杯直接离开活动教室，顾思凡稍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脸上的莫妮卡之后，还是追出了教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尤莉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但是怎么看都是尤莉更需要安慰一二，莫妮卡之后也能慢慢宽慰对方。
这毕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只需要把误会解开，还是可以继续成为朋友的。
应该吧……
快步追上尤莉，顾思凡拍了拍尤莉的肩膀，她艰难地转过头，脸色充满惊恐，似乎随时都要崩溃一样。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那样说话……这样的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糟糕？”
说着，一行泪流下，顾思凡没有说话，上前一步从背后把尤莉抱住，在这种奇怪的温暖之下，尤莉软软地滑下，坐在了顾思凡的腿上，无声哭泣了起来。
许久之后，似乎是情绪平复了，又或者是想开了，尤莉缓缓站起来，她没有去装水，转身朝着活动教室走去，而顾思凡只是跟在尤莉身后。
“你从来不糟糕，有的时候还是多和我们直接表达你的情绪吧，我们都会陪着你的，至少……我是这样的。”
顾思凡淡淡说着，尤莉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回到教室后，莫妮卡和夏树已经离开了，毕竟现在已经是活动结束的时间了。
收拾好书包后，顾思凡打算和尤莉一起离开教室，毕竟现在对方情绪不是很稳定，万一做出来什么傻事……
“那个，你觉得，我好看吗？”
尤莉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顾思凡转身，看到尤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校服外衣给脱下了，而里面是一件低胸的黑色蕾丝内搭，领口边缘隐约能看到一道诱人的沟壑。
她微微侧过身，光线从窗外斜照进来，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的手指有些不安地绞着脱下的校服外套，眼睛却直直地望着顾思凡，目光里混杂着脆弱、试探，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渴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顾思凡的脑子嗡地一声，短暂的空白之后，是混杂着惊愕、窘迫和下意识担忧的复杂情绪。他立刻移开了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多看看我啊，对了，这是你的钢笔吧……前天我用它，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尤莉从书包里掏出两样东西，其中一件就是昨天顾思凡留在活动教室的钢笔，而另一件，是一柄开刃了的紫色匕首。
“对不起……这把刀，我一直想要展示给你看，以及……这样的我，你会喜欢吗？”
尤莉直勾勾地看着顾思凡，恍惚之间，顾思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尤莉的额头上，出现了第三只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