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思凡当了很多年的富少，但是这种随随便便看直播就花好几千上提督的人确实很少见。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个人上提督顾思凡根本就没有印象啊，仔细看了一眼时间，对方居然是在顾思凡下播之后上的提督。
而且上提督之前只发了一句弹幕。
“听爽了，失眠这么久第一次睡得这么开心，赏！”
这个ID顾思凡甚至没有印象，可能是第一次进入直播间，但直播间的深夜电台内容却把他留住了，甚至把一颗焦躁的灵魂成功安抚了下来，让对方陷入了久违的睡眠。
顾思凡沉默，这次深夜电台回效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不仅粉丝数量上涨了许多，还得到了一笔钱。
也成功为约酱这个账号带来了第一位提督，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预期，看来这种深夜电台以后还是要多办几次。
之后的事情就逐渐迈入了更好的方向，深夜电台回又陆陆续续进行了几次，基本办理一次就会多出一些舰长来，虽然之后没人上提督，但是效果非常好。
而且还有一些野生的切片man开始主动给约酱进行切片剪辑，引流效果很好，毕竟顾思凡在宽慰他人这方面确实算得上是一项特长。
而且随着大学期末考试陆陆续续地结束，周悠然的教学任务也可以停下了，毕竟大学生是不会在假期学习的，就算做了视频也不可能获得流量。
既然时间变得更加充足，那么接下来周悠然就可以进行更加自由地直播了，基本上一天一播都没什么问题，还能主动选择一些周悠然更喜欢的游戏，一边工作一边放松自己的心情。
而乐府那边的事情也基本告一段落了，随着乐府公布一些旗下主播的个人信息，让她们彻底在虚拟主播这个行业完蛋之后，剩下的主播基本上投鼠忌器，只能默默承受流量的反噬。
最终网站无奈，保护性封禁了一些乐府旗下的主播后，事情强行迎来了结局，但是这次事件足够让乐府元气大伤。
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再进行任何扩张了，那些之前滋扰约酱的人也消失了。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事情……
在某个傍晚，顾思凡正在客厅百无聊赖地玩Switch，卧室里周悠然正在直播，现在凡是开始直播的那个人都会进入卧室，而另一个绝对不能出声，这样才能保证观众不知道约酱账号下其实有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
平日里周悠然直播声音并不会很大，但今晚不同。
顾思凡隐约听见卧室里传来周悠然明显抬高、甚至带着怒意的声音，放下Switch，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听，果然，周悠然正在游戏里和弹幕激烈争论。
“我说了，我不玩《鸣潮》最新版本，不是因为它不好，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刻意煽情。”
周悠然的声音透过门板，清晰可辨。
“我知道它剧情很火，很多人哭得稀里哗啦，但我觉得很多主播玩这段的时候，表演痕迹太重了……尬得我脚趾扣地，哭到吃药真的是人类应该有的反应吗？”
弹幕显然不买账，屏幕上滚动着反驳、嘲讽甚至人身攻击。
“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比几百万玩家懂吧？”
“不喜欢就不玩，非要踩一脚显得自己高贵？”
“孝子差不多得了，你家哥哥剧情就是世界第一催泪是吧？”
周悠然平时脾气不错，但最讨厌被人按头安利，尤其反感你必须哭才算正常人的氛围，她看着越来越过分的弹幕，火气上涌，冷笑一声：
“行啊，既然你们说这剧情那么催泪，干脆以后战场上别用催泪弹了，无人机带着大屏幕循环播放《鸣潮》剧情，保证哭到停不下来，连仗都不用打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直播间。
原本只是小范围的喜好争执，转眼演变成一场大规模节奏，鸣潮的粉丝、乐子人、反串黑纷纷涌入，弹幕彻底失控。
周悠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顾思凡在门外听得心头一紧。他迅速打开手机，进入约酱的直播间。果然，在线人数飙升至平时的三倍，弹幕池滚得眼花缭乱，礼物和节奏齐飞，房管已经封不过来。
周悠然显然有点慌了，声音勉强维持镇定。
“我的意思是，任何作品都有喜欢和不喜欢的自由，没必要强迫别人……刚才那句是气话，我道歉。”
但节奏一旦起来，就很难压下去。尤其战场催泪弹这个梗，已经被截取传播，在相关社区快速发酵。
见势不妙，周悠然迅速关掉直播，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周悠然坐在电脑前，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起伏。屏幕上还残留着关播后黑屏的倒影，映出她有些发白的脸。
“我搞砸了。”
她没回头，声音带着懊恼和疲惫。
顾思凡走过去，手搭在她肩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
“看到了，战场催泪弹……你还挺有创意。”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周悠然猛地转过头，眼圈有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我就是……就是看不惯那种你必须哭，不哭就是没感情的绑架！可我不该那么说的……现在好了，肯定要被冲烂了。”
顾思凡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表情平静。
“说都说了，现在想怎么收场？”
周悠然咬着嘴唇，快速滑动手机屏幕，看着相关论坛和社群的讨论。
果然，战场催泪弹这个梗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配上她直播间的录屏切片。
评论区两极分化，一方骂她哗众取宠、不尊重作品和玩家感情；另一方则赞同她反抗情绪绑架，争论愈演愈烈。
顾思凡打算先装死一下，这种情绪表达并不是什么值得被讨伐的错误，真要说的话，周悠然本身也是被那些不懂氛围的鸣潮粉丝逼急了，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但是事情没有顾思凡想象中那么安静地解决。
因为被周悠然评价的那位哭到吃药不符合人类反应的虚拟主播，居然主动自己跳出来，回应了周悠然的锐评。
《对不起，和抑郁做斗争八年的我确实不是人类，我的吃药行为确实难以理解》
只是看到这个标题，顾思凡就知道，这件事要朝着难以收场的方向进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