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倚叶避霂坐在墙角边上长叹,她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一片漆黑,只有墙上小小的一个通风口透出一缕亮光。
穿越了,不仅没能成为人类,还.....
屋外不断响起鞭打声和惨叫,怎么看都是牢房吧。
倚叶避霂拿着一块石头在地上不断划拉,想要吵死所有人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想回家.....”
被这番场景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倚叶避霂打了个哆嗦把石头丢掉,发出绝望的悲鸣。
她穿越了,穿越到一个马上要奔赴刑场的小女....好吧应该是幼女上面。
消化完脑袋里面的知识,倚叶避霂只感觉头大,自己不应该在家里吹空调打游戏躺平睡大觉,结果一睡醒就跌进地狱,谁家一穿越就是这种悲惨开局,为什么不是穿越废萌世界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想着原主的记忆,倚叶避霂觉得自己哪怕是嫁人也比自 己现在好多了。
“我宁愿穿越只是一场梦。”
按照原主的记忆,作为王国的明珠,几分钟后就会被拉出去cos商鞅。
各种意义上的那种。
原主叫倚叶避霂,外表是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模样,和普通人的区别只有她格外漂亮,身上多了一对又沉又重的龙角和一条无比明显的龙尾。
不过倚叶避霂也不是什么幼年期的龙娘,她是瓦洛里安王国里最知名的墨语魔法工坊所制作出来的人造生命,被誉为“真正的人造生命”接近完美的咏叹人偶,被予以无限期待。
市面上所有的咏叹人偶都是模仿奥瑞恩大人所制造出来的起源之子的模仿,强大和美丽是她的代名词,理论性能无限接近于起源之子的原身便被称颂为完美之躯,被施予重望。
有着美名和赞誉的她之所以成为阶下囚,是因为原主菜又不练还带嘲讽。
在这种场景,一闭上眼睛她就能想到原主这个实力,还要用鼻孔看人的狂妄模样,倚叶避霂就恨不得一拳让这个小东西上天堂,不过好像原主好像已经被这场面提前吓上去了,倚叶避霂一想到这个就气。
记忆里面全都是附近的所有人都在宠爱呵护原主,不过因为太过于溺爱,性格变得不可一世,对照顾自己的学徒呼来喝去是常态,发展到后面已经到了稍有不快便当众呵斥,故意让人难堪的地步。
好在因为一直因为外貌和被视为王国的未来,周围的人一直在迁就她
直到被送进王国里面首屈一指的魔法学院,好日子才彻底到头。
没学过也不愿意学贵族的礼仪,魔法能力相当低下,学习能力也让人难以形容,更不可置信的是倚叶避霂作为咏叹人偶,抗击打能力和真的10岁小女孩差不多,脆弱到轻轻一推就会摔倒,会被风吹到站不住脚。
再加上傲慢的性格,入学不到一周就被同学们孤立。
同时期倚叶避霂目睹了贵族同学们日常的山珍海味,光鲜亮丽的衣着,以及被无数同学们讨好的样子,羡慕不已,最后就是原主借着自己的名头四处借钱装点自己潇洒消费,以至于借到王国的三皇女身上,数目大到了再也隐瞒不住才东窗事发。
结局显而易见,号称完美咏叹人偶的原主沦为笑柄,成为当时无能的代名词,进而导致本家的工坊名誉受损,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为了免于牢狱之灾,一向溺爱倚叶避霂的工坊老板还是下达了拆解倚叶避霂的命令,原主沦为阶下囚,等待废物回收。
每一具咏叹人偶都需要投入海量魔法素材炼造,只有拆解回收利用才能紧急止损。
完全没救了。
牢房里面的倚叶避霂顺势瘫软在墙角盯着天花板。
马上就要死了。
我明明是人,不是那个什么所谓的咏叹人偶,杀人,这就是在杀人。
然而原主的记忆告诉倚叶避霂,哪怕她真的能跑出去和她的研究者去申诉也没用,在王国里面,咏叹人偶不过是一种奢侈的商品,没人会纠结咏叹人偶有没有人权,哪怕倚叶避霂拥有跳动的心脏,温热的血液也没用。哪怕她曾经是最接近完美的咏叹人偶,好吧,她自己也认为自己除了像人类,什么战斗能力都没激发出来,虚假宣传啊.....
哪怕是眼泪横流的去抱着研究者的脚说自己是人类,活生生的人类,是穿越者,研究者们也只会认为是求生程序在作祟。
倚叶避霂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力气。攥紧了拳头,绝望的闭上眼。
软的不行,硬的好像也做不到。
嗒, 嗒, 嗒。
牢房里的惨叫和鞭打声早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靠近的清晰脚步。
倚叶避霂冷汗直冒,在原主的记忆里面,自己接下来的下场可不会太好,肢解,焚烧,这一切都是在咏叹人偶还有意识的时候进行,也就是自己不仅要体验COS商鞅的痛苦,还要像女巫狩猎那样被活生生的烧死。
等死比死了还可怕,她想着该如何发挥才能让自己的死亡,来的慢一些。
吱啦一声,严丝合缝的门被一只手从外拉开。
没等开口,倚叶避霂就被对方那没听过,但是却又意外能够听懂的语言命令。
“走吧”
背后的龙尾下意识蜷缩,倚叶避霂战战兢兢地问:“去······去哪儿?”
她认识对方,对方因为在工坊的等级不高,原主的态度对他格外恶劣。
青年睁大眼睛,倚叶避霂从来没有用这种胆小怯懦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不过再想想还是恢复了平静。
到死了才能表现的乖一点。
青年居高临下的望着倚叶避霂,双眼中流露出一股怜悯。
“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看在我们相识一场,你现在的下场,我可以给你买点”
“我,我可以不死吗”
青年二十不到的年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倚叶避霂仰起微微颤动的脑袋,亮晶晶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睫毛不断上下扑闪,极力凹现出小女孩的可爱姿态,试图用自己在旮旯给木里面的经验博取同情。
“事情闹到三皇女那边,后悔也迟了,不行”
青年语气生硬,宣告着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