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带着危险笑意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林逸的脖颈。
手把手教？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毫不怀疑这只恶趣味的恶魔会亲自示范一些更极端、更突破他底线的事情。
他必须做点什么，但像原剧情那样去牛头人、去彻底摧毁某个女孩的人生这个选项，仅仅是掠过脑海，就让他胃部一阵生理性的抽搐。
玩游戏时隔着屏幕可以无视的道德感，在此刻重若千钧。
不，一定有办法……必须有个办法…… 他额角渗出冷汗，大脑在极度压力下疯狂运转。
薇薇要的是“清纯少女堕落沉沦”过程中产生的负面能量，而她觉得“有乐子”的是“牛头人”剧情带来的扭曲快感……但，堕落就一定要牛吗？
一个模糊的念头骤然亮起。
如果……我只是调教苏穆，让她对夏川的感情从青涩的暗恋，变成更直接、更主动、甚至更……少儿不宜的渴望呢？
让她的“清纯”在这种被我引导的、针对特定对象“堕落”，这个过程一样会产生剧烈的羞耻、背德、渴望与迷茫吧？这些不也是负面能量吗？
最关键的是，结果上，苏穆最终是和“她喜欢”的夏川在一起，只不过是“加速”和“扭曲”了这个过程。
这不算彻底毁掉她的人生……大概……而且，夏川那个中央空调，被这样的苏穆追求，说不定……还挺乐意？
这个想法让他眼前一亮
虽然依旧卑劣，依旧在利用和扭曲他人，但至少……保留了某种形式上的“成全”？这更像是一种扭曲的“撮合”，只不过手段肮脏。
对他自己而言，心理障碍似乎……稍微小那么一点点？至少不需要自己去扮演那个黄毛。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向那个恶魔发问，声音带着不确定和急迫：
“等等！薇薇！我……我有个想法！”
“如果……我不去牛夏川，而是……而是把苏穆调教好，让她变得更……更涩一点，然后让她去和夏川在一起，去过……去过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这样行不行？”
这想法听起来有些自欺欺人，甚至荒谬，但他必须尝试。
薇薇沉默了片刻，随即便是一声清晰的、带着玩味和些许不满的：
“啧……”
几秒钟后，她那慵懒又带着点扫兴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
“从能量的角度来说嘛……差不多哦。少女在被迫学习羞耻之事时的挣扎，在‘奉献’与‘自我’间的迷茫，对自身变化的恐惧与隐秘渴望……”
“这些负面情绪虽然不如直接被夺取、被背叛那么浓郁强烈，但细细品味，也别有一番风味呢，尤其是当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甜蜜的误会或者……可笑的‘奉献’心态上时。”
她的话里似乎藏着更深的意味，但当时的林逸无暇细品。
“但是啊……”
薇薇的语气明显低落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乐子就差多了！我想看的是嫉妒的火焰燃烧，是纯洁之物被玷污的哭喊，是美好关系崩坏时的脆响！你这样子搞，变成什么了？扭曲的丘比特？恶趣味的恋爱导师？不够劲，不够痛，不够让我开心嘛！”
她虽然抱怨着，但并没有明确否定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对林逸而言，这就够了。
他不需要薇薇觉得“有乐子”，他只需要这个方案能“支付”他的寿命，并且……稍微减轻一点他内心的负罪感。
“那就是说……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确认，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哼，可以是可以啦。”薇薇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反正能量我照收。不过，你最好能教出点花样来，如果过程太无聊，我说不定会中途给你上点才艺哦？”
这算是威胁，也算是默许。
得到了薇薇勉强的许可，林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稍微松动了一丝。
他弯腰，捡起了那封掉落在地的粉色信封。信封还带着苏穆指尖残留的微温，以及一丝淡淡的、甜美的香气。
他转向苏穆，女孩的状态依旧异常。
她双颊潮红，眼神迷离，栗色的发丝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胸口的起伏明显比平时剧烈。
那身合体的衬衫最上方的纽扣，不知何时被她自己无意识地在胸前蹭得松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阴影。
林逸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带着一种诱导性的温和：“你想让我帮你送情书，说明你非常喜欢夏川是吧？”
苏穆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呼吸急促：“是……不是……我……”
她似乎在承认与羞怯间挣扎，即使在被薇薇力量影响的恍惚状态下，提到“喜欢”这个词，依然让她本能地感到羞涩和慌乱。
即使被催眠了，骨子里的性格还是这么羞涩啊……
林逸心中掠过这个念头，但动作不敢停。
“既然这样……”
他稍微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和喜欢的人，要做的应该不只是送情书那么简单吧？你送完情书后打算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
苏穆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更加空洞，仿佛被这个问题带入了从未深入想过的领域，只感到一片空白和隐约的焦渴。
“这可不行啊……”
林逸模仿着记忆中一些诱导性话语的调子，轻轻摇头，手指却试探性地，极轻地落在了苏穆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女孩的手猛地一颤，但没有缩回去，只是皮肤的温度瞬间升高。
“万一……对方同意了呢？你这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可是会让他失望，让他不高兴的啊……”
“会让他……不高兴……”
苏穆喃喃重复，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焦虑和惶恐，仿佛真的看到了对方因为她“不会”而露出不悦神色的画面。
这种被植入的担忧，与她自身潜藏的、对被喜欢之人认可的渴望混合在了一起。
“所以……”
林逸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手心也在冒汗，但他知道不能停下。
“让我来教你吧……教你如何更好地……表达喜欢。”
他那只落在苏穆手背上的手指，开始极其缓慢、轻柔地移动。
先是抚过她光滑的手背，感受那细腻的肌肤和微微凸起的指骨，然后试探性地，将手指插入她微蜷的指缝间，轻轻扣住。
苏穆的呼吸骤然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短促。
林逸的另一只手，也缓缓抬起，带着犹豫和难以察觉的颤抖，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界线。
他的指尖先是碰触到苏穆栗色微卷的发梢，然后顺着发丝，小心翼翼地滑落到她的脸颊。
那里烫得惊人，皮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他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和柔嫩。
苏穆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嗯……”
她的身体似乎软了一下，不自觉地微微向林逸的手的方向靠了靠，仿佛在追寻那带来奇异触感的源头。
她的眼睛半闭着，长睫如蝶翼般剧烈颤动，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呵出的气息更加温热，带着甜腻的香气。
受到这细微回应的鼓励，林逸的触碰稍微大胆了一些。
他的手指从脸颊滑下，沿着下颌优美的线条，来到她白皙脆弱的脖颈。
指尖下的脉搏跳动得飞快，彰显着苏穆内心中那不断膨胀的羞耻感受……
林逸的指腹在那里流连，感受着皮肤下血液奔流的热度，然后继续向下，轻轻掠过那松开的领口边缘，触碰到了那一段裸露的锁骨。
最后，是那细腻，精致，带着微微的凹陷。
“啊……”
苏穆终于发出了一声更为清晰的、甜腻而压抑的喘息。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几乎要靠向林逸。
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衬衫的下摆，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双腿在桌下无意识地并拢、摩擦，似乎在抵抗某种从身体内部升腾起的、陌生而汹涌的空虚与渴求。
林逸的心跳如擂鼓，额角也渗出了细汗。
苏穆的反应越来越明显，那甜腻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越来越清晰，让他心惊胆战，生怕被其他人察觉。
他猛地收回了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他声音有些沙哑，强行结束了这场短暂的教学。
苏穆茫然地看着他，眼神依旧迷蒙，仿佛还没从那个被强行带入的、充满奇异刺激的梦境中醒来，脸上写满了未被满足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林逸深吸一口气，迅速从苏穆的书包侧袋里摸出她的手机。
手机壳是浅蓝色的，印着小巧的星星图案。
他抓起苏穆依旧绵软的手，用她的指纹解了锁，然后快速在通讯录里添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备注了一个简单的“林”。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凉、难以言喻的能量，从苏穆身上飘散出来，丝丝缕缕，被身后的薇薇满足地吸走。
那并非实质，却带着一种混乱、羞涩、初萌的欲望与隐隐负罪感交织的“味道”。
薇薇咂了咂嘴，像是品尝了什么美味的前菜，然后伸出纤长的手指，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在林逸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热流从被点中的地方扩散开，瞬间驱散了林逸身体深处那隐隐约约、仿佛生命在不断漏沙的虚弱感和冰冷寒意。
“现在，恭喜你，”薇薇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懒洋洋，“你能多活一天了。”
“才一天？！”林逸脱口而出，难以置信。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突破了心理障碍，结果只换来24小时？
“嗤，”薇薇轻笑，指尖卷着自己靛紫色的长发。
“你也就在人家女孩子身上随便摸了几下，撩拨起一点点的感觉，能让你多活一天不错了。负面能量的‘质’和‘量’都还差得远呢。接着加油吧，我亲爱的契约者~”
说着，她像是看了一场还算有趣的开幕表演，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曼妙的身姿曲线展露无遗，随即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教室里一切如常，讲师还在讲课，偶尔有同学低声交谈或翻书。
苏穆仍然处于那种恍惚的状态，脸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有些失焦地看着前方，似乎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林逸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开始机械地收拾自己的书本和笔袋。
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触碰苏穆肌肤的细腻触感，耳畔也仿佛回荡着她那甜腻的喘息。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罪恶感、庆幸、以及一点点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他此刻心乱如麻，一时抓不住重点……
“大概是太紧张了吧？”
他摇摇头，将书本塞进包里。
……
教室外的走廊阴影处，薇薇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重新凝实。
她手中拿着那封浅粉色的信封，脸上带着一种孩童发现秘密宝藏般的兴奋笑容。
“最喜欢看这些怀春少女的心思了呢~”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纤长指甲优雅地挑开了信封的封口，抽出了里面折叠得整整齐齐、印着可爱小花图案的信纸。
起初，她的表情是饶有兴趣的玩味，但很快，那双魅惑的眸子微微睁大，闪过一丝错愕。
她迅速将信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仔细确认，尤其是开头的称呼和结尾的署名。
几秒钟后，错愕被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算计的精明光芒所取代。
“哎呀呀……这可真是……”她指尖点着下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情书，根本不是给那个阳光开朗的夏川的。
开头的称谓，清清楚楚地写着——“致林逸同学”。
而信纸上那些羞涩而真诚的语句，倾诉的是一个文静少女对那位总是沉默寡言、独自坐在窗边、有着阴柔侧脸的同桌，日积月累的偷偷关注和难以启齿的好感。
她拜托他转交情书给“别人”，仅仅是因为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和他多说几句话，甚至产生一点点联系的笨拙借口。
薇薇小心地将信纸按照原样折好，塞回信封，指尖轻轻抚过封面上那颗用心的笔画描绘的小小爱心。
“呵呵……如果顺着他的傻主意，把苏穆推给夏川……”
她脑中瞬间勾勒出画面：林逸怀着扭曲的“善意”调教苏穆，最终却发现真相，那时他的崩溃与苏穆的绝望交织……
“嗯，确实会是一场精彩的表演，那种扭曲到极致的情感，光是想想就非常美味。”
但随即，她摇了摇头……
“但是，然后呢？经历这种事情，苏穆的心死了，林逸也可能彻底摆烂，我上哪儿再找一个林逸去？”
要知道，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选择林逸的，按照恶魔的戒律，她要挑选下一个交易对象，必须是在两百年后，要是林逸心死了，她怕是要饿死了！
“乐子固然诱人，但吃饱才是根本。相比之下，让这份阴差阳错继续下去，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她倒是有个更有趣的想法。
让林逸这个傻瓜，在教导苏穆去爱别人的过程中，反而让苏穆对他越陷越深。
每一次所谓的教学，都是在苏穆心中刻下更深的、属于林逸的印记。
她越是学习如何取悦想象中的夏川，就越是无法自拔地沉溺于与林逸接触带来的真实悸动。
这种认知与情感的彻底错位，这种在得到和失去之间反复挣扎，这种求而不得、却又被不断撩拨的渴望……
嘶……
她陶醉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绵长而浓郁的负面能量。
“这才是细水长流的珍馐美馔啊。”
“所以，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
薇薇做出了决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冰冷的弧度。
“不仅不告诉，我还要确保他在这条‘恋爱导师’的路上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这样，想必这份单纯的爱恋，最后一定会变成扭曲而执着的占有欲吧？光说想想就美味呢……”
她对着教室的方向，投去充满期待的一瞥。
“加油哦，林逸同学。”她低声轻笑，“为了活下去，请务必……更加努力地、亲手将这份属于你的悸动，培养成最甜美的毒药吧。”
她身影再次缓缓消散，只留下那邪恶的低语，在空旷的走廊角落里萦绕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