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
穆爽站在卧室中央,抬脚轻轻踢了踢地板上那口华美的棺材,语气说得轻描淡写。
“帮我把这玩意儿打开,再想办法运到你家藏好,办妥了,我就陪你去漫展。”
“这他妈什么鬼东西?看着也太瘆人了吧!”
杜坤绕着那口华美却诡异的棺材转了一圈,手指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眼里满是惊疑。
雕花再精致,那也是口棺材啊,平白无故摆卧室里,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也不知道。”
穆爽别过脸,语气尽量装得坦然,可耳根还是悄悄热了些:
“昨天莫名其妙收到的快递,拆开就是这玩意儿。”
他心里暗自打鼓,可没打算说实话,总不能告诉杜坤,这是他网购圣杯时,商家发错货寄来的一口棺材吧?
“你小子该不会是买了个等身娃娃吧?”
“怎么可能!我零花钱就这么点,又不能和你比,哪买得起这么贵的玩意儿!”
穆爽这着急忙慌、生怕被误会的模样,反倒让杜坤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被自己猜中了?
可转念一想,穆爽的零花钱确实不多,而且以这家伙的性子,真要是等身娃娃,就算砸了棺材也会自己想办法打开,根本不可能找他来帮忙。
见杜坤还是那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穆爽连忙补充道:
“我总觉得,我变成现在这样,跟这鬼东西脱不了干系,所以才找你帮忙的!”
这话倒是一下戳中了杜坤的关注点。
他琢磨了两秒,觉得这说法挺靠谱,毕竟穆爽变身这事儿本身就够离奇,和这口诡异的棺材扯上关系也毫不奇怪。
他顿时拍了拍胸脯:
“嗨,早说啊!不就是开口棺材吗?多大点事儿!只要火力够,就算里头蹦出个僵尸,我也帮你解决了。”
“一、二、三——卧槽!你这棺材板怎么死沉死沉的!”
杜坤双手抠着棺沿使劲往上抬,脸都憋红了,棺盖却纹丝不动。
穆爽见状,也快步走到棺材另一侧,弯腰攥住边缘:
“我来搭把手!”
“一、二、三——使劲啊!靠!”
杜坤憋得青筋直跳:
“你小子是不是变了女人,力气都跟着缩水了!”
“你TM再拿这事儿嘲讽我,信不信我把你狗嘴里那几颗牙全拔了!”
穆爽气得咬牙,手上力道却没松,少女的嗓音里满是狠劲。
两人又合力试了两次,连棺材本体都被抬得晃了晃,可那棺盖就像焊死了一样,依旧牢牢扣在上面,半点缝隙都没撬开。
“大力出奇迹!你等着,我去车里找把撬棍来!”
杜坤也是跟这破棺材较上了劲,撸了撸袖子,眼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今天他还非把这玩意儿打开不可。
“你干活就不能多用点脑子?”
穆爽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妈的,早知道你就这点能耐,当初真不该找你来帮忙!”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对着它念咒语吧!”
“你等着。”
穆爽没再跟他掰扯,掏出手机点开 Deepseek,对着那口棺材拍了张照。
“AI说这种西式棺材一般都有暗扣,得找到机关才能打开。”
“嗨,我还以为你有啥独门秘籍呢,原来也是问 AI啊!”
“别贫了!赶紧帮忙找!”
穆爽率先打开手机后置闪光灯,杜坤也不再废话,点亮自己的手机手电。
两人一人一边,仔仔细细摸索着棺材表面每一处凸起和缝隙,生怕错过藏在暗处的暗扣。
两人越找越投入,不知不觉间,脑袋都凑到了棺材中央,手机闪光灯的光束叠在一起,照亮了棺盖中央的纹路。
“我看这个凹槽不对劲,很可疑。”
穆爽伸手指向棺盖上的十字架浮雕,顺着他的指尖能清楚看到,十字架中心还嵌着一个小巧的双十字架形凹槽。
“哎?我怎么觉得,这形状跟你耳朵上挂的东西一模一样?”
杜坤的话像一道惊雷,一下点醒了穆爽。
他连忙抓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清晰映出自己耳垂上的一对耳环,正是实打实的双十字架造型。
既然发现了,那就立马开干。
穆爽抬手就往左耳摸去,想把那枚双十字架耳环取下来。
可他这辈子从没戴过首饰,手指笨拙地在耳后瞎抠,折腾了半天,耳环愣是纹丝不动。
“得了得了,你这笨手笨脚的样,放手让我来!”
一旁的杜坤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拨开他的手。
他平时帮他的那些小女友戴项链、摘耳环早就是轻车熟路了,这点活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
穆爽能清晰感觉到,一双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手碰到了自己细腻的耳后肌肤。
不知怎的,一股微麻的触电感突然窜过脊背,让他浑身都绷紧了些。
这陌生的触感让他耳尖飞快发烫,脸颊也悄悄染上红晕。
他下意识闭起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实在没勇气去看对面的杜坤。
杜坤也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接触变身后的穆爽,指尖下是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腻得超乎想象,让他心里莫名有些荡漾。
偏偏这时,穆爽又羞涩地闭上了眼,那副小家碧玉般的模样,配上精致的眉眼,竟让杜坤一时看呆了,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好、好了没有?”
穆爽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瞬间将走神的杜坤拉回现实。
他暗骂自己一声离谱,居然差点被兄弟的女儿身勾了魂,连忙定了定神,手上动作加快。
“搞定。”
杜坤将摘下的双十字架耳环递过去,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到的细腻触感。
穆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指尖捏着冰凉的耳环,对准棺盖上的凹槽轻轻放了进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棺盖一侧应声弹起一道缝隙。
穆爽立刻扣住边缘,稍一用力就将沉重的棺盖轻松挪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卧槽!”
看清棺材里的东西,穆爽瞳孔骤缩,吓得腿一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被他挪开的棺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棺材里没有僵尸,也没有吸血鬼。
静静躺在里面的,就是穆爽自己。
准确说,是昨晚还穿着纯棉睡衣睡裤、留着短发的男性穆爽,此刻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竟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