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上空的硝烟渐渐散去，凌晨的微风卷着焦土的余味，带着一丝金属熔化的焦糊气味。帕拉姆二代机矗立在废墟中央，像一尊新生的钢铁守护者，驾驶舱里的光芒稳定脉动，映照着程小星略显疲惫却满是成就的脸庞。他从驾驶舱里探出身子，跳到地面上，灰尘扑面而来，但他顾不上擦拭，只是第一时间转向北极星的残骸。
蕾还坐在破碎的座椅上，灰色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湛蓝的眼睛半阖着，胸口微微起伏。她的右臂无力地垂在操纵杆旁，残缺的左臂断口已经被鲜血浸透，项圈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程小星快步冲过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蕾！你怎么样？！”
蕾勉强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还活着。北极星……应该是报废了。”
程小星蹲下身，仔细检查她的伤势。左肩断口的敷料已经渗血，右腿推进器的爆炸碎片划破了她的衣服，露出一道道浅浅的擦伤。他从腰间掏出绷带，迅速为她包扎：“坚持住，援军马上到。”
话音刚落，远处隧道方向传来低沉的轰鸣。起义军的货运列车终于修好，引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车头灯刺破黑暗，像一串移动的星辰，紧接着是几台改装工程机器人和武装运输车的履带碾压地面的嘎吱声。
列车停稳，第一批战士跳下车厢，马克冲在最前面。他一眼看到战场的惨状，燃烧的运输机残骸、跪倒的北极星、相对完好的帕拉姆二代机，以及站在中间的程小星和蕾，眼睛瞬间瞪大：“老大！蕾！你们……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艾娃紧随其后，手里还握着干扰器，目光在两台机甲间来回扫视：“测试机……夺取成功？北极星……天哪，蕾，你一个人干翻了他们？”
程小星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疲惫的骄傲：“对哦。是蕾拖住了他们，我才有机会从隧道里钻出来，用工程机撞飞了那小子。”
马克冲到蕾身边，蹲下身看着她空荡荡的左肩和被血浸透的残肢，喉头滚动了一下：“蕾……你……你真的做到了。一个人，一台破机甲，对抗一台全新的二代机，还把运输机炸了……我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之前对蕾的疑虑打消了很多，这个曾经是公司佣兵、杀过无数起义者的女人居然如此拼命。
马克伸出手，重重拍了拍程小星的肩膀，又看向蕾，眼神复杂却满是敬意：“没想到啊，蕾。你是这次行动的大功臣！没有你，我们恐怕连测试机的尾气都吃不到。”
其他战士也围了上来，有人吹起口哨，有人低声骂着脏话表达震惊。艾娃走上前，递给蕾一瓶水：“喝点。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哦……”
蕾接过水，勉强抿了一口，声音沙哑：“……只是运气好。多亏程小星来得及时。”
短暂的欣喜像一股暖流，在众人间蔓延。战士们互相击掌，有人甚至抱在一起大笑。马克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咧嘴道：“哈哈！老大，你这工程机撞得太狠了！那小子弹射出去的时候，我在列车上都看到降落伞了！公司这下得气吐血！”
程小星点点头，但很快收起笑容：“别高兴太早。赶紧组织人手，进测试设施搜战利品。运输机炸了，但地下肯定还有东西。机械师、备件、武器……能带的全带走！”
艾娃立刻点头：“对！马克，你带突击队下去；我负责外围警戒。别耽搁，公司的增援随时可能到。”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测试设施的入口已经被炸开，升降平台歪斜着露在外面。马克带着十几个战士跳上平台，启动备用电源，平台缓缓下降。地下测试大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公司人员早在警报响起时就撤离了，只剩几名机械师被困在角落，瑟瑟发抖。
“别动！举起手！”马克大喊，枪口对准他们。
机械师们乖乖投降。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哆嗦着说：“我们……我们只是技师！不关我们的事！”
马克冷笑：“带走审问。搜！”
大厅里堆满了战利品：成箱的机甲备件，装甲板、液压关节模块、能量核心备用电池；几台备用武器挂架，上面挂着步枪、导弹发射器和近战武器；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驾驶套装和设备。角落的仓库门被撬开，里面是成堆的弹药箱。
“老天！这些够我们用半年了！”一个战士兴奋地喊道，“备件这么多，把北极星和二代机修好绰绰有余！”
马克点点头：“快！打包！优先备件和弹药。机械师也带走，他们知道怎么安装。”
起义军高效地行动起来。机械臂吊运重型备件，战士们扛着弹药箱往平台上搬。被俘的机械师在枪口下帮忙打包，脸上写满无奈与恐惧。其中一个年轻技师低声对马克说：“那台帕拉姆二代……是最新款。防护系统一流，你们运气真好。”
马克哼了一声：“运气？这可是我用血汗拼出来的！。”
两小时后，一切收拾完毕。
列车货厢塞得满满当当：备件堆成小山，弹药箱摞得老高，几套武器挂架固定在车顶。被俘的机械师双手绑着，坐在角落。北极星的残骸被工程机拖上平板车，帕拉姆二代机由程小星亲自驾驶，紧随列车。
众人簇拥着蕾和程小星登上指挥车厢。蕾被安置在临时担架上，艾娃亲自给她注射镇痛剂。程小星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右手：“休息吧。回家了。”
蕾点点头，湛蓝的眼睛里闪着疲惫却满足的光：“……谢谢你，程小星。”
列车启动，引擎轰鸣，带着满载的战利品和胜利的喜悦，向地下据点驶去。车厢里，战士们围坐一圈，分享着刚才的惊险。马克举起水壶，当作酒杯：“敬蕾！我们的新英雄！”
众人大笑，齐声附和：“敬蕾！”
程小星笑了笑，看着窗外飞驰的隧道壁。胜利的喜悦是真实的，虽然前方还有更多战斗，但现在还是好好庆祝起来吧。
蕾闭上眼睛，感受着列车的轻微摇晃。项圈的重量还在，众人的欢呼庆祝声不绝于耳，她觉得这是多么悦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