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程小星。”蕾出声提醒，“给你的机甲起一个名字吧，老是叫二代机也不方便吧。”
“嗯……蓝灰相间的机体，强有力的斩击，就叫蓝剑怎么样？”
“蓝剑……很不错哦。”蕾笑着回应。
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三人吃完了午饭。程小星把餐盘搁在一旁，擦了擦嘴，脸上还带着刚才训练时的红晕和兴奋。他伸了个懒腰，看向坐在身边的蕾和兰妮，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蕾放下勺子，湛蓝的眼睛看向他：“嗯？”
程小星挠挠后脑勺，笑得有点腼腆：“过两天，基地要派我和小李、艾娃他们去大城市开会。是和其他几个区域据点，的负责人碰头，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比如扩大补给线和情报网之类的。会议估计要开两天。”
兰妮眨眨眼，赤色短发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了晃：“大城市？是那种有很多高楼、霓虹灯、商场和美食街的地方吗！”
程小星点头：“对。叫卡兰托，是哈威斯特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之一。那里的公司势力已经被赶走了，而且黑市和地下渠道很发达。我们去主要是谈合作，没有什么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眼睛亮亮的：“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去。不用参加会议，你们可以在城里玩两天。逛街、吃东西、看电影、买衣服……随便你们。天天闷在地下基地也很无聊吧，你们也该出去透透气。”
蕾愣了愣。
她没想到程小星会突然提出这个。去大城市吗……对她来说，已经是遥远到几乎陌生的概念。
法什星的手术之后，她就一直窝在地下基地，日子虽然平静，却也单调。霓虹灯、商场、人群……那些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泛黄，她好像已经好几年没去过像样的平民区域了。
兰妮却立刻眼睛发光：“真的？！可以去逛街吗？！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前辈，我们去吧去吧！”
蕾看向兰妮，又看向程小星。程小星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像个等着老师批假条的小学生。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头：“……好。谢谢你的邀请。”
程小星顿时笑得像偷吃了糖的孩子：“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一早出发，我让马克准备两套便装。你们想买什么提前想好，我给你们预算！”
兰妮立刻举手：“我要给前辈买衣服！”
程小星哈哈大笑：“行行行，都记下了。”
蕾只是安静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程小星站起身，拍拍手：“那我先回去继续练了！下午的目标是把同步率冲到50%！你们俩别太想我哦～”
兰妮吐舌头：“谁想你啊，自恋！”
程小星做了个鬼脸，又钻回帕拉姆二代机的驾驶舱。舱门合上，机体发出低沉的嗡鸣，很快重新进入虚拟训练模式。
训练场恢复安静，只剩引擎的低鸣和远处机械师的敲打声。
蕾和兰妮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机甲的背影。兰妮忽然转头，赤色短发扫过蕾的肩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前辈……你怎么看程哥哥呀？”
蕾一愣，湛蓝的眼睛微微睁大：“……怎么看？”
兰妮托着腮，笑嘻嘻地说：“就是……觉得他怎么样？长得怎么样？我觉得他性格也挺好的，又热血又靠谱，还对你超好！”
蕾垂下眼，灰色长发遮住半边脸。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他……是个很热血的青年。活力十足。做事很有冲劲，同理心也很强。很多时候，他能理解我的想法……甚至比我自己还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而且……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所以……我很感激他。”
兰妮听着听着，笑容渐渐收起。她看着蕾的侧脸，忽然小声说：
“前辈……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哦。”
蕾转头，看向她。
兰妮低着头，红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我刚入行的时候，也是你把我从那些黑吃黑佣兵手里救下来的呀。”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却带着一丝水光：
“所以……前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能活到现在，还能在这里跟你一起笑、一起闹。”
蕾的欣慰地笑了笑。她伸出义肢手臂，轻轻揉了揉兰妮的头发：“……傻瓜。”
兰妮忽然抱住她的胳膊，把脸埋进去：“所以！前辈以后不许再把自己关起来！”
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抱住她。两人靠在一起，训练场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兰妮忽然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前辈……你打算怎么报答程哥哥？”
蕾一怔：“报答？”
“嗯！”兰妮坐直身子，眼睛发亮，“他对你这么好，还带我们去大城市玩。你总得做点什么表示感谢吧？不然多过意不去！”
蕾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项圈。兰妮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她平静的心湖，泛起细小的涟漪。
是啊……程小星帮了她太多。从最初的信任，到后来的保护，再到现在的训练、出行……他从来没要求过什么回报。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觉得亏欠。
“我……会找个机会的。”蕾轻声说，“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
兰妮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比如……送他礼物？或者做顿饭？或者……嘿嘿，亲他一口？”
蕾耳根瞬间红了，抬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胡说什么。”
兰妮捂着额头笑：“开玩笑的啦～不过前辈真的要想哦！程哥哥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蕾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远处蓝剑的背影。机甲偶尔震动一下，那是程小星在虚拟世界里奋战。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吃完饭时那张满是朝气的脸，眼睛亮得像星星一般，笑容干净得像孩子。
或许……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蕾和兰妮没有再打扰程小星的训练，两人回到宿舍，兰妮开始翻箱倒柜地规划去大城市的购物清单。
“前辈！我要给你买些连衣裙！还有高跟鞋！还有香水！现在前辈这么漂亮，不打扮打扮可惜了，哦哦，还有买些零食！一定要打包带回来给程哥哥尝！”
蕾坐在床沿，听着她叽叽喳喳，嘴角始终带着浅笑。
灯光洒在两人身上。蕾看着兰妮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
也许，报答程小星的最好方式，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让他看到，她不再是那个封闭、负罪的佣兵，而是一个愿意向前走、愿意被温暖包围的人。
她低头，轻声说：“嗯……我会好好想想。”
兰妮转头，笑得像只小狐狸：“那就这么说定了！前辈要给程哥哥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蕾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头。
训练场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蓝剑偶尔震动，程小星还在虚拟世界里拼杀。
而宿舍里，两个女孩的笑声，像夜色里最柔软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