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两人回到旅馆。
程小星伸手关掉了实时影像：“各位，下面是女生的私密时间了，就不用看了吧？”
霍金斯眉头紧皱，目露凶光地看着程小星，程小星丝毫不慌用坚毅的眼神回应。
僵持数秒，霍金斯还是松了口，毕竟机甲在程小星手里，计划实施还得依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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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卡兰托的霓虹灯重新点亮了整座城市。旅馆房间不大，两张大床，一张小沙发，嵌在墙上的大屏幕终端，还有一扇能看到街景的落地窗。
蕾和兰妮把白天买的零食摊在茶几上，堆成小山。两人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头发还带着湿气。
兰妮抱着终端遥控器，眼睛亮晶晶地翻着片单：“前辈！我们看电影吧！旅馆的终端有全息投影模式，26K，2560FPS！”
蕾靠在床头，灰发随意披散，湛蓝眼睛看着屏幕：“我不知道有什么电影好看诶，你随便挑吧。”
兰妮手指飞快滑动，忽然停住，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不动声色地找了一部电影。
《镜像之身》，一部关于性别转换的恋爱喜剧，讲一个男人意外变成女人后，重新认识自己、爱情与世界的故事。
兰妮把遥控器递给蕾，装作随意的样子：“前辈，这个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要不要看看？”
蕾接过遥控器，没多想就点了播放：“嗯。”
全息投影在房间中央展开，像一层薄薄的水幕。画面亮起，男主角在实验室意外被辐射击中，醒来时变成了女性。蕾看得认真，偶尔跟着剧情的搞笑情节轻笑。
兰妮偷偷瞄她，发现蕾完全没察觉到她选这部片的深意，只是单纯地被故事吸引。兰妮暗自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失落：前辈果然太呆了……
电影进行到女主角第一次穿裙子出门的那一段。屏幕上，女主角站在镜子前，笨拙地拉扯裙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试着迈步，却差点被裙摆绊倒。
兰妮忽然凑近蕾，声音软软的：
“前辈……你看她，是不是有点像你刚做完手术那几天？”
蕾的目光还停在屏幕上，轻声哼了一声：“没有吧，我没有穿过裙子啊。”
兰妮趁机把头靠在她肩上，手指轻轻戳了戳蕾的睡衣领口：“前辈现在身材这么好，不穿裙子可惜了，昨天试穿的时候不是穿过吗。”
“试穿不算！”蕾坚决反驳。
“前辈，做女生是什么感觉啊？”
蕾愣了愣，湛蓝眼睛微微睁大。你自己不就是女生吗？这种事情居然还要问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的睡衣下，发面馒头的起伏自然挺拔，腰线纤细，腿部线条修长。她下意识抬手，义肢手指触到自己的锁骨，又滑到胸前，停顿了一下。
她声音很轻，“有的时候，我总感觉现在是一场泡沫般的幻梦。不过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别扭了。”
兰妮眼睛亮了亮：“前辈为什么不摸摸看呢？有感觉不就说明没在做梦吗？”
蕾耳根瞬间红了，湛蓝眼睛瞪她一眼：“兰妮！女孩子家家的，开口就是这些东西！”
兰妮咯咯笑，却没退缩，反而把蕾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小馒头上：“前辈你看，我这个也软软的！女孩子就是这样嘛～你现在也一样了，不用觉得奇怪。”
蕾的手僵在半空，脸红得几乎滴血。她狠狠地把手抽了回去。兰妮凑得更近了，呼吸带着牛奶饼干的甜香：
“前辈，你知道吗？电影里主角，后来学会化妆，穿高跟鞋，还和男主角谈恋爱了呢……”
蕾的呼吸微微乱了。她看着兰妮亮晶晶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睡衣包裹的身体。胸口的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腰肢柔软，腿部曲线在被子下若隐若现。
兰妮见她没反应，胆子更大了些。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蕾的锁骨，又顺着睡衣领口往下滑。
“前辈……这里，是不是全身都比以前敏感多了？”
蕾的身体猛地一颤，湛蓝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她抓住兰妮的手腕，声音发抖：“……别闹。”
兰妮却没停，反而把脸贴近蕾的颈窝，轻声说：“我不是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是女孩子了。可以喜欢裙子、喜欢甜食、喜欢被夸漂亮……也可以喜欢别人。”
蕾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屏幕上女主角终于选择接受自己，自信地走出家门的那一幕。
“……我知道了。”她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谢谢你，兰妮。”
兰妮终于松开手，却顺势抱住蕾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前辈最好了～以后我天天都要告诉你，你是超级漂亮的女孩子！”
蕾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回抱住。灰发和红发缠在一起，在全息投影的余光中，像两团柔软的光。
电影结束时，已经快午夜。蕾关掉投影，房间里只剩柔和的夜灯发出的微光。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薄被。兰妮翻了个身，面对着蕾：“前辈，明天我们去图书馆看看吧？我看旅行指南上说城里那座大图书馆很有名，据说有全哈威斯特最全的电子书库！”
蕾想了想：“好。我也想去看看。”
她拿起床头的小终端，搜索了一下卡兰托公共图书馆的开放时间和借阅规则。屏幕上跳出明早九点开门的信息。她存好页面，关掉终端，轻声说：“睡吧。明天早点起。”
兰妮嗯了一声，往被窝里蹭了蹭，像只小猫。两人呼吸渐渐平稳，房间里只剩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蕾先醒了过来，湛蓝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她轻轻推醒兰妮：“起床了。”
兰妮揉着眼睛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唔……好困……前辈，这么早去啊？”
蕾已经换好衣服，灰色连帽卫衣搭配深灰长裙，低调却干净：“嗯。你昨天不是说想去的吗？”
兰妮打了个哈切，跳下床：“好吧。”
两人简单洗漱，在旅馆的餐厅享用了免费供应的早餐，就出门了。
卡兰托的公共图书馆位于市中心偏北的位置，是一座现代感十足的玻璃穹顶建筑，外墙像水波一样流动着浅蓝光纹。两人刷卡进门，大厅宽敞明亮，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全息星球模型，不断旋转，标注着哈威斯特各区域的实时信息。
接待员递给她们每人一块薄如纸的透明平板：“欢迎光临。电子书库已开放，所有藏书可免费阅读和下载。借阅上限每人五十本，离馆前归还即可。实体书需要额外付费。”
兰妮接过平板，兴奋地戳着屏幕：“前辈！我我去看书咯！中午大厅见！”
蕾点点头：“好。”
两人分开行动。
蕾找了个角落坐下。她先搜索了哈威斯特地方菜，平板立刻跳出几百本电子书。她挑了一本《丰收平原家常菜三百例》，点开阅读。页面上出现彩色插图：烤火龙果、蓝莓奶昔、彩虹花沙拉……她看得认真，偶尔用手指在屏幕上划线，记下几道看起来简单的菜。心想：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试着做给小星尝尝。
接着，她看了些哈威斯特的历史书。平板弹出厚厚一叠资料。
另一边，兰妮窝在小说区，抱着平板看得津津有味。她挑的全是畅销小说。
《星际恋爱日记》《我在黑洞开甜品店》。她看得咯咯直笑，时不时抬头看看蕾的方向，发现前辈正一本正经地看菜谱，顿时觉得好可爱。
三个小时后，两人准时在大厅碰头。
兰妮举着平板晃：“前辈！我看完了三本小说！你要不要也看？”
蕾摇摇头，把自己的平板递过去：“我看了些菜谱和传说。你要不要学做饭？”
兰妮眼睛一亮：“哇！前辈要做饭给程哥哥吃吗？！”
蕾耳根微红：“……只是看看。”
兰妮抱住她的胳膊：“那我们买几本回去！晚上我教你做甜点！”
蕾没拒绝，任由她把几本菜谱和一本传说故事集下载到个人终端。两人走出图书馆时，阳光正好，洒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手牵手，继续走在卡兰托的街头。阳光温暖，风里带着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但她们都知道，这份平静不会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