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磨砂玻璃门后传来持续而诱人的潺潺水声。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奥妮克希娅率先打破沉默，她走向房间中央，脱自己的外衣，动作自然，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睡前准备。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仍站在原地的瑟莉亚，“愣着干嘛，你不泡了吗？”
伊莉雅丝的脸红得快要冒烟，她几乎不敢看正在脱去外衣的奥妮克希娅，更不敢看瑟莉亚。她像只受惊的鹌鹑，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脚步挪向温泉门的方向，却又踌躇不前，整个人陷入一种巨大的羞耻与莫名的期待中。
“我......我先去准备一下。”瑟莉亚终于开口，下意识地想转身朝旁边的小房间走了。
奥妮克希娅听到后立马回复，“准备？瑟莉亚，容我提醒一句，你才是暗精灵，在托拉卡姐给我讲述暗精灵的事情里，可没说过暗精灵会这么害羞。你们的种族，对身体的坦诚，难道不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吗？”
瑟莉亚的动作彻底僵住，准备迈向小房间的脚步被钉在原地。奥妮克希娅没错。如果是她的任何一个族人，处于此情此景，恐怕早就第一个脱的精光了。
但她不一样啊，这么多年瑟莉亚被迫过着着禁欲的生活，该死的系统，更在她成年后，以一种近乎恶作剧的方式，拔高了她身体的敏感度。此刻，仅仅是“当着她们二人的面褪去衣衫”这个念头想起，就已经让她感到皮肤下的血流在隐隐加速，耳后泛起细微的燥热。
如果被奥妮克希娅察觉......如果被她捕捉到这份不自然的生理反应......伊莉雅丝知道了，或许只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可若是被奥妮克希娅洞悉了这身体的弱点……
那就真的完了。
她还能有什么威严？在奥妮克希娅面前，恐怕会彻底沦为轻易拿捏的对象。她原本还指望着，能靠后续的系统任务或方法，悄悄把这恼人的敏感度刷低一些，再做打算......至少，那样还能保留几分主动权。
而现在，褪去衣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可能直接将她竭力隐藏的窘迫表现的一览无余。
但不脱，会更糟。
刻意的回避、反常的害羞，只会立即引起奥妮克希娅更深的怀疑。
进退两难的暗精灵小姐，没有办法了，只能咬牙选择脱了。
“如果我动作必须快，必须流畅，必须尽可能地正常，奥妮克希娅会不会不起疑心。”瑟莉亚如是想着。
第一个动作，瑟莉亚先是解开了自己高高束起的银白色长发。发丝如瀑披散下来，垂落在肩背，带来一丝聊胜于无的遮掩感。
然后，她解开了自己外袍最上面的第一颗搭扣。
金属扣环分离的细微“咔哒”声，清晰得惊心。她能感觉到奥妮克希娅的目光凝视。伊莉雅丝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襟怀的敞开，微凉的空气拂过锁骨下方那片骤然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这战栗无关寒冷，纯粹是她敏感状态下的过度反应。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浅淡的绯红。
瑟莉亚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刻意放得更加绵长平稳，但她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她迫使自己的手指稳定，继续向下，解开腰侧的系带。
外袍顺着肩线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里面贴身的深色里衣。布料柔软单薄，勾勒出流畅而柔韧的腰肢线条，也掩不住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轮廓。
最艰难的部分来了。
里衣没有复杂的扣襻，只有侧边的细绳。她的指尖碰到绳结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能感到那两道目光——一道因为灼热如炬，一道因为羞怯颤抖，正死死锁在她的手指，以及即将暴露的、更多肌肤上。
不能再停了。
她勾住绳结，轻轻一拉。
布料失去束缚，顺着身体的曲线悄然滑落。上半身彻底暴露在温暖而湿润的空气中，细腻如玉的肌肤，优美的肩颈线条，以及博大的胸襟。
保持冷静。像艾希莉尔那样。我是暗精灵，这没什么。
瑟莉亚在心底默念着族中那位色中狂魔，暗精灵中的暗精灵表姐的名字，希望能从中汲取伪装的勇气。她没有低头审视自己骤然暴露的肌肤，也没有做出任何欲盖弥彰的遮掩动作，只是用尽全力维持着面容的平静。
目光太过灼热，不能再站在这里了。
瑟莉亚强迫自己转动脚步，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姿态，转身背对着她们。这个动作让她的优美线条完全展露。
她边走，边伸手解开了腰侧最后束缚的系带。下装顺着笔直的双腿滑落，堆叠在地上。她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刻意加快了迈向温泉池的步伐。
从屋内到池边不过短短数步，却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镇定。当微烫的温泉水终于漫过脚背、小腿，迅速包裹住腰肢和胸膛时，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水波荡漾，蒸腾的热气瞬间将她大半身躯掩藏。瑟莉亚沉入水中，直到温泉水没至下巴，让翻涌的白色水汽模糊了锁骨以下的全部景象，她才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下来。
看到瑟莉亚全身通红的脱离现场，屋内的伊莉雅丝询问奥妮克希娅，
“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她缓步走到伊莉雅丝身侧，没有看对方通红的脸，目光始终落在温泉池中。
“你看，”她的声音近乎耳语，“瑟莉亚不是已经接受了吗？她没有严词拒绝，没有坚持要分开房间，甚至现在......也默许了我们在这里。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