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昏，室内被浸染成一片橙色，奥妮克希娅的睫毛才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并未立刻睁眼，而是先无意识地收紧了缠绕在瑟莉亚腿上的尾巴，大腿蹭了蹭，确定身旁人还在后，才慵懒地掀开眼帘。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伊莉雅丝也被这动静所扰动。她发出一声小猫般含糊的嘤咛，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瑟莉亚的肩颈。
瑟莉亚其实并未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她在思考，为什么这才几天就会到这种地步。
“醒了？”奥妮克希娅的嗓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她甚至没有先移开自己的腿和尾巴，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支起上半身，俯视着被夹在中间的瑟莉亚。她抬手，指尖轻轻拨开瑟莉亚额前一缕的碎发，动作自然，“睡得好吗，瑟莉亚？”
瑟莉亚张了张嘴，还没想好回不回答这明知故问的问题，就感觉到颈窝处传来伊莉雅丝身体细微的颤抖。
伊莉雅丝似乎终于完全清醒，意识到自己正以何种姿势紧抱着瑟莉亚和昨晚发生了什么，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抱着瑟莉亚腰的手松也不是，继续抱着更不是。
奥妮克希娅显然也注意到了伊莉雅丝的反应，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瑟莉亚泛红的耳尖和伊莉雅丝几乎要烧起来的后颈之间流转。
黄昏的光晕为她侧脸镀上柔和的金边，却让那笑容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看来，”她慢悠悠地开口，指尖顺着瑟莉亚的脸颊滑到下巴，再到胸口，揉了揉昨晚她留下来的吻痕，“我们都......休息得不错。”
不等瑟莉亚作出任何反应，无论是抗议，羞赧还是别的什么，奥妮克希娅便收回了手，她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线条优美的腰背在昏黄光线下划出一道迷人的弧线，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也随之舒展开，扫过瑟莉亚的小腿。
“我先起床了。”她语气平淡地宣布，说完，她便慢悠悠地掀开身上柔软的薄被，赤脚踩在地板上。
凌乱的衣物散落在地毯上。奥妮克希娅毫不在意地弯下腰，随手捡起一件看起来是她自己的丝质衬衣，松松地披在肩上，堪堪遮住引人遐思的曲线。
“想吃什么？我等下去买。” 奥妮克希娅一边随手系着衬衣的纽扣，一边侧过头问道。
“随便。” 瑟莉亚声音里透着嘶哑和随意感，显然心思并不在此。
奥妮克希娅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那行吧，再睡睡吧。”她应道，语气里充满纵容。说完，便转过身，推开房门。
轻微的关门声后，室内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逐渐沉淀的黄昏，以及床上另一个骤然变得清晰无比的呼吸声。
瑟莉亚没有动，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颈窝处那个毛茸茸的、试图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的脑袋上。
静默在蔓延。几息之后，瑟莉亚轻轻开了口：“我知道你醒了，伊莉雅。别装睡了。”
话音落下，她能明显地感到紧贴着自己的身体猛地一颤，环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仿佛受惊的小动物。紧接着，那埋在肩窝处的脸颊极其，极其不情愿地抬起了一点点，露出一双水光氤氲，躲躲闪闪的眼睛。
瑟莉亚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呀，伊莉雅。”
伊莉雅丝的身体又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些许试探：“你......你生气了？怪我们昨晚这样对你？”
“生气？”瑟莉亚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复杂。她松开捏着脸颊的手，转而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目光望向天花板。“没有。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下手这么快，还有我在想以后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你们。”
“你……你不要我了？”伊莉雅丝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哽咽，那书上关于暗精灵水性杨花的记载瞬间扼住了她的心脏，恐慌漫上来，眼眶迅速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
瑟莉亚转过头，看着伊莉雅丝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嘴唇，心里那点复杂的思量被一种更直接的情绪压过了。她手臂一撑，身体翻过。
“听着，我是特殊的。你见过哪家暗精灵，是被自家伴侣折腾到晕过去都推不开的？嗯？”
“伴侣”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伊莉雅丝的心湖，她懵懂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但那泫然欲泣的神情已经被骤然亮起的光彩取代。她甚至无意识地重复了那个词，：“伴……侣？”
瑟莉亚看着她的反应点了点头，“不然呢？昨晚……还有现在，我都没推开你们，你以为我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此刻两人位置颠倒，瑟莉亚撑在伊莉雅丝上方，几乎赤裸的身体在昏黄的暮色中展露无遗。那平日里被衣物遮掩的起伏曲线、柔韧的腰肢，以及昨夜留下的点点暧昧痕迹，都毫无保留地落入了伊莉雅丝的眼中。
伊莉雅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风光，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却因为极近的距离和安静的室内而清晰可闻：
“好……好大……”
瑟莉亚显然听到了。她没有躲闪，语气带着逗弄，“怎么，昨晚……还没看够？”
伊莉雅丝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她慌乱地摇头，却又忍不住飞快地抬眼偷瞄，视线像是被烫到般缩回，语无伦次地小声辩解：
“不、不是……这……这不一样……昨晚……太暗了……而且，而且我……”
“而且你，忙着做别的事了？”瑟莉亚接过她的话头，指尖轻轻抵在她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看着伊莉雅丝彻底语塞、羞得快要把自己烧起来的模样，瑟莉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好了，”她收回手，顺势揉了揉伊莉雅丝的头，“别看了。”随即撑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该起床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