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三人带着几位惊魂未定的孩子,沿着一条林间小径快速行进。天色渐暗时,一个依偎在古老橡树旁、被低矮篱笆环绕的精灵村落出现在黄昏中。
村口似乎有人影在活动。少女眼睛一亮,挣脱瑟莉亚的手,一边高喊着“姐姐!”,一边跌跌撞撞地朝村口跑去。
一个身材高挑,脸色焦急张望的木精灵闻声猛地转身。当她看清跑来的妹妹时,脸上瞬间爆发出惊喜,随即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扑来的妹妹,姐妹俩的哭声和激动话语交织在一起。
村里的其他精灵也被惊动,纷纷围拢过来,迎接那几个走失的精灵。
那位姐姐抱着妹妹,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无伤痕,泪水不断滑落。她的目光随后才抬起,满怀感激地望向将妹妹送回的恩人们。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瑟莉亚身上,看清那标志性的特征时,她脸上混上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愕......
她松开妹妹,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落在瑟莉亚身上,用带着浓浓口音但还算流利的通用语迟疑地开口:“是你们……救了我妹妹?一位……暗精灵?这真是……太少见了。”
瑟莉亚平静地回视着她,微微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被误解,她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情,补充:“请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这里几乎见不到您的族人。上一次看到暗精灵,还是一百年前,族里的一位远房姐姐跟着她的爱人她也是一位暗精灵离开了这里。所以突然见到,有些……意外。”
瑟莉亚眼神微动。木精灵是精灵王国中数量最多的精灵,遍布王国各地,这造成了许多暗精灵的妻子都是木精灵。
现在对方提起的这段事,勾起了瑟莉亚的好奇。
瑟莉亚随口问道,“那位随暗精灵离开的姐姐,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想到对方会问起这个,略一回想,便答道:“她叫兰妮。是个很爱笑,箭术也很好的姐姐。” 她语气里带着怀念,“走的时候,大家虽然不舍,但看她那么幸福,也都祝福她。只是后来就渐渐没了消息。”
“莉兰妮尔?”
“对,就是这个名字,你认识她?”
“嗯,莉兰妮尔姐姐……我确实很熟悉。上个月我才去她的家里做客……她的伴侣,是我自幼相识的同族好友。”
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份无需伪装的熟稔。对于人口相对稀少,聚居关系紧密的暗精灵而言,族内彼此熟识本是常态。瑟莉亚可以拍着胸口说,全族的人她都认识。
她眼睛更亮了,关切地问道:“兰妮姐姐她……现在过得好吗?”
“嗯,她过得很好。”
随即,瑟莉亚话锋一转,问起了更实际的问题:“我们正需要赶路。听说这附近常有商队往来,不知最近有没有前往边境方向的?”
“啊,你们问得真巧。”木精灵脸上露出欣然的神色,“正好明天一早,就有一支常跑边境的商队会从村子西边出发。他们的领队为人很可靠。”
她热情的邀请,“天色已经不早了,林子里夜里赶路可不安全。不如你们几位恩人今晚就住在我家吧?虽然简陋,但总比露宿强。你们救了这丫头,”
她揉了揉紧紧黏在自己身边的妹妹的头发,“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聚集的其他木精灵村民们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感激之情。
一位看起来像是村中长辈的男性精灵对艾莉安点了点头,然后用稍显生疏的通用语对瑟莉亚她们说道:“艾莉安说的对。请务必让我们尽一份心意。村里虽然朴素,但招待朋友的食物总是有的。”
这似乎提醒了她,这才想起还未正式介绍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我,都忘了说。我叫艾莉安,请一定让我招待你们。”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一会艾莉安就引她们到了她的家,这是个温暖而整洁的屋子,木质结构散发着淡淡的松香。简单地安顿下来后,她热情地招呼三人在铺着素色亚麻桌布的餐桌旁坐下,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
这事,艾莉安的妹妹,此刻也已洗净了脸上的污迹,换上了干净的衣裙,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瑟莉亚的正对面。她那双大眼睛里依旧充满了感激,目光几乎无法从瑟莉亚身上移开。
而艾莉安她的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瑟莉亚,好奇几乎写在了脸上。趁着摆放木碗和勺子的间隙,艾莉安终于忍不住,语气充满钦佩地问道:“瑟莉亚小姐,你们暗精灵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厉害?我听我妹妹说,你救她们的时,动作快得都看不清。”
“必要的训练而已。”
“那你们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呢?”艾莉安的兴趣彻底被点燃,一边将热腾腾的炖菜盛入碗中,一边继续发问,“是在很深的地底,有发光的蘑菇和瀑布吗?还是像传说里那样,住在巨大的幽暗森林古树里?我从小就听过好多关于暗精灵的故事,可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
“艾莉安。”奥妮克希娅这时插了进来,“你对我的瑟莉亚,似乎格外感兴趣?”
艾莉安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热情了。她看着奥妮克希娅搭在瑟莉亚椅背上的手,以及那双正含笑望过来的眼眸,脸颊微微发红,连忙摆手:“啊,抱歉!我不是……我只是太好奇了,毕竟暗精灵真的很少见……我、我去拿面包!” 她匆匆转身走向厨房。
伊莉雅丝的目光悄悄在瑟莉亚泛红的耳尖和奥妮克希娅微翘的嘴角之间转了个来回,然后低下头。她的手指在桌布边缘犹豫了一下,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借着桌布的遮掩,轻轻探过去,抚上了瑟莉亚的大腿。
几乎同时,奥妮克希娅的脚在桌下缠上来,温热的脚背贴住瑟莉亚的小腿,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蹭了蹭,又得寸进尺地勾住了她的脚踝。
瑟莉亚的身体骤然绷紧了,她抬头看向坐在傍边的两人,警告到。
“……都给我老实点,桌子上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