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缓缓前行。瑟莉亚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穿着一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也束紧的深色旅行装,连脖子上都系着一条丝巾,几乎遮到了下巴。她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林。
显然她们已经进入了车队。
奥妮克希娅挨着她坐,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她的慢悠悠地观察着瑟莉亚这身密不透风的装束上,唇角勾起,忽然倾身凑近,几乎贴着瑟莉亚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笑:
“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端庄?裹得这么严实,是怕被风吹着,还是……在遮掩什么?”
瑟莉亚身体一僵,但她没有回头,依旧盯着窗外,只是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她抿紧嘴唇,打定主意不理这个罪魁祸首。
奥妮克希娅见她这副拒绝交流的模样,笑意更深。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伸出手指,状似无意地轻轻碰了碰瑟莉亚丝巾,隐约露出的一小片肌肤,那里似乎有个极淡的痕迹。
瑟莉亚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转回头,狠狠瞪了奥妮克希娅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够了。”
她拽了拽自己紧裹的领口,“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艾莉安只是好奇同族的事,我和她能有什么?你倒好,昨晚故意……”
她说不下去了,耳根红透,只能用眼神指控对方那显而易见的恶行,那些藏在衣物下,此刻正隐隐发热、提醒她昨夜疯狂的暧昧痕迹。
奥妮克希娅非但不反省,反而笑意更深,正准备开口,旁边却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伊莉雅丝连忙捂住嘴,发现被注视,她立刻垂下头,可红透的耳廓和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显示她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瑟莉亚顿时气结,矛头立刻转向:“伊莉雅!你还笑!” 她指着自己锁骨附近一处被丝巾边缘若隐若现的红痕,声音又气又急,“这里!还有肩膀后面!你敢说不是你留下的?我现在都怀疑,到底我是暗精灵,还是你们才是,你们怎么比我们族里那些精力过剩的家伙还……还不知节制!”
“今天早上,艾莉安看我的眼神有多奇怪,你们没注意到吗?她肯定听到了!要是她回头去暗影森林,把这事当稀奇事说给她姐姐听......” 瑟莉亚简直不敢想那画面“......那不全族人都要知道,我堂堂瑟莉亚,被你们两个按在浴缸里......完了我社死了。”
奥妮克希娅看着她难得一次破防,表情终于收敛了点,她伸出手,拉下瑟莉亚捂着脸的手,迫使她抬起头。
“瑟莉亚,我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被你的族人知道?是因为觉得……被动接受的姿态,不符合暗精灵的形象?”
瑟莉亚吸了吸鼻子,眼尾还红着,“我们暗精灵一族……虽然关系形式多样,但、但强大和主导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从有暗精灵到现在,就没出过像我这样的……”
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我禁欲了整整六十年!族里那些长辈、朋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私下里都担心我是不是哪里不正常,或者修行出了岔子……结果呢?结果我好不容易……不是,我是说……”
她混乱地组织着语言,自暴自弃:“结果她们会发现,我不止不正常,我还是个……是个彻头彻尾的受!”这个词她说得极其艰难,仿佛用尽了力气,“你知道这有多丢脸吗?我小时候可是跟所有玩伴夸下海口,等我成年仪式一过,就要让未来的伴侣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暗精灵的风范……现在呢?”
她指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又指了指眼前这两个罪魁祸首,绝望道:“现在我被你们两个,一个兽人,还有一个人类萝莉……按在床上、浴缸里……除了喵喵叫什么都做不了!这要是传回去,我还怎么做精灵?”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奥妮克希娅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一声几乎被车轮吱呀声盖过的嘟囔,闷闷地传了过来:
“……其实……在下面……感觉……也、也不算太差。”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别扭的诚实,“至少……不用自己费劲……”
“……但我希望……这是我们私下的事。别、别到处张扬……尤其别让我族人知道。行不行?”
“好,我答应你。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 奥妮克希娅回应道。
伊莉雅丝也立刻点头,甚至做出了宣誓的手势:“我也不会说的,瑟莉亚。”
瑟莉亚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但脸上热度未退。她重新望向窗外,试图找回一点平日的冷静。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车轮与道路的摩擦声。奥妮克希娅却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瑟莉亚,”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好奇,“有件事我确实很好奇……你的恢复力,是不是有点太好了点?”
瑟莉亚疑惑地转头看她。
奥妮克希娅比划了一下:“我是说……按照一些记载,暗精灵的体质虽然很好,但似乎也不该有这么快的恢复速度,这方面她们和平常人差不多。可你……”
“昨晚明明……嗯,很辛苦。今早却已经能行动如常,只是有些痕迹。这和我了解的不太一样。”
瑟莉亚眉头微蹙:“记载?什么记载?你从哪儿看来的关于暗精灵体质的这种记载?”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警觉,毕竟关于暗精灵族群的详细资料,在外界流传极少,且常常谬误百出。
奥妮克希娅掏出了一本书“就这个,是托拉卡姐姐在我离开队伍,追你时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