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一把破旧的拉风箱，从喉咙深处扯出带着铁锈味的呻吟。胸口闷得发慌，仿佛压着一块看不见的巨石。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梁，上面挂着几缕欲断不断的蛛丝，随着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的微风，有气无力地晃荡着。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本就孱弱的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丢上岸的虾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在从这具年轻却破败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贼老天，你玩我呢？”林凡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想他堂堂二十一世纪优秀社畜，每天过着996的福报生活，最大的梦想就是中个五百万然后回老家躺平。结果呢？没等到彩票开奖，却在一个加班猝死的深夜，被一脚踹进了这个鬼地方。
穿越了。
好消息是，他没死透，还换了个年轻的身体。
坏消息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病秧子，爹娘早逝，无亲无故，穷得叮当响，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这条还剩半口气的命。
更坏的消息是，根据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这个世界叫“天玄大陆”，是个能修仙的世界。而他，林凡，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为天生经脉堵塞，体弱多病，被断定为修仙废柴，连成为宗门杂役的资格都没有。
“完美的地狱开局。”林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又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感受着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还能活几天。三天？还是五个时辰？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闭上眼听天由命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响起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求生意志强烈……“不靠谱神农空间”系统正式激活。】
【绑定中……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林凡。】
林凡猛地睁开眼，差点以为是回光返照出现的幻觉。
系统？金手指？穿越者必备套餐终于到账了？
他心中一阵狂喜，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但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他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他只能在心里激动地呐喊：“系统！我的系统！快，给我来一颗九转还魂丹！不，十颗！再给我一本《混沌开天决》，让我开局就成圣人！”
然而，机械音沉默了。
林凡等了半天，啥反应都没有。
“系统？喂？在吗？别装死啊！”
【……】
“你叫什么神农空间，总得有点功能吧？新手大礼包呢？给我啊！”
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腔调：【本空间旨在帮助宿主通过自己的劳动，解决一切难题。】
下一秒，林凡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地方。
这是一片约莫一亩地大小的混沌空间，脚下是漆黑的土地，散发着一股……嗯，不太新鲜的泥土味。土地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狗爬似的字体写着五个大字——“不靠谱神农空间”。
林凡的眼角抽了抽。
“不靠谱”这三个字是认真的吗？哪个正经系统会给自己起这种名字？
他感觉自己前途一片灰暗。
“所以，这就是我的金手指？一块地？”林凡有气无力地问道。
【是的。】系统回答得理直气壮，【宿主可在此空间内种植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需心念一动，将你的愿望告知于这片土地即可。】
种植？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连握紧拳头都费劲的手，再看看这片光秃秃的黑土地，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命！
这破身体眼看就要油尽灯枯了，种粮食都来不及等收获。必须得种点能立刻见效，能续命的东西！
林凡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神话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蟠桃？太慢了，桃树结果得多少年。
仙丹？那玩意是炼出来的，不是种出来的吧？
对了！人参果！
西游记里那个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能活四万七千年的宝贝！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但既然是神奇的空间，总得试试！
“好！就它了！”林凡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脚下的黑土地，在心中虔诚地许下了自己的第一个愿望。
“伟大的神农空间啊！我，你卑微的宿主林凡，现在急需续命！请赐予我一颗……不，一树的人参果吧！让我活下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黑色的土地仿佛听到了他的祈求，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微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那块写着“不靠谱神农空间”的木牌也跟着晃了晃，似乎是在点头。
【愿望已接收。】
【正在解析宿主核心诉求：“活下去”。】
【正在根据“不靠谱”核心原则，生成最佳解决方案……】
【方案生成完毕，开始种植。预计成熟时间：十二个时辰。】
林凡听到这一连串的提示音，激动得热泪盈眶。
十二个时辰！就是一天！
一天之后，他就能吃上人参果，摆脱这副病体，从此龙归大海，虎入山林……虽然他没什么大志向，但至少能健健康康地当一条咸鱼了！
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林凡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空间。他躺回床上，连呼吸都感觉顺畅了不少。
“等着吧，等我吃完人参果，第一件事就是去城里最大的酒楼，吃他个三天三夜！”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全是白白胖胖、形似婴儿的人参果，在对他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