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生了!”
“快!快让我过去!是男孩女孩?”
“老爷,夫人生的是个男孩!”
男人身着一身丝绸长衫,在他面前的女家丁也是一身华贵的绸衣。
男人闻言,高兴的挥了挥拳头。
“太好了!夫人怎么样!”
“夫人没事,这会儿正在屋子里面抱着孩子呢“
男人闯进屋中,床上,那女人满头大汗,眉眼之中尽是虚弱,当她望向手中那蓝发蓝瞳的孩子时,却不禁多了一丝关爱。
“孩子叫什么名字?”男人开口询问道。
那女人的手抚了抚男孩的头发。
“雾气弥漫,尘土飞扬。”
“就叫他林雾尘吧。”
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名字,好名字啊”
在林雾尘睁开眸子的那刻,他明白,自己这是被大运闯到异世界来了。
在这个世界,他拥有一个爱他的父亲和母亲。
父亲叫做林羽,母亲叫做赛丽。
他们还拥有一个乡下的小屋子。屋外还有半亩田地。他就这样生活了转眼间的十二余年,今天,林雾尘和往常一样踏出家门,泥土的氤氲芬芳传来了属于自然的气息。
“小林,早上好啊。”
隔壁的张叔叔扛着锄头,脖子上带着一条毛巾,汗水浸透了他白色的背心,让脖子下面的部分染上一点点深色的汗渍,见雾尘走了出来,便放下了锄头,朝他挥了挥手。
这里的生活就是这样充斥着平淡和朴实。
经过了十二年的探索,他也大概知道了自己所在的这片异世界的一些信息。
星星大陆经过了数百年前的那次巨变之后,伟大的神明便赐予了这方土地上所有生命不同的能力。
这份能力会在他出生的那科刻便伴他而行,有的人能够呼风唤雨,有的人能够控火生冰。
“雾尘,吃饭了。”
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这就是父亲的特殊能力,念动交流,能够与进行标记的人相隔百米对话。
林雾尘无奈点了点头,向张叔挥了挥手,便跑回了自家的房屋中。
林雾尘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又看了看对着自己眉眼弯弯的父母,他突然觉得,其实被大运闯这一下也不错。
至少在这个世界,不是了无牵挂,不是漫无目的,他只需要在这个温馨的家庭里面慢慢成长,然后娶一个好媳妇,生一个可爱的娃,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便好。
即使他的异能知道12岁都没有被发现。
“咚咚咚”“林叔,我来找雾尘玩!”
那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而空灵,又有一份稚气未脱的可爱。
循声望去,林羽推开了门。
不得不说,门外那人生的如同一场甜美的梦境,仿佛是从棉花糖云中不小心跌入凡间的小精灵,一头白发如初雪新落在阳光下晕开一层浅浅的光晕,发间别着一枚草莓形状的小发卡,点缀的恰到好处,最令人心颤的是那双粉色的眸子,每一次眨眼都像在诉说一个无声的童话。 虽然生的娇小可爱,却是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她向林羽鞠了个躬,随后快步跑了进来,伸出她白皙的几乎透明,与雪色头发交相辉映的手臂,一把冲进林雾尘的怀里,抱住了他。
软香入怀,蓝发男生猛地一愣,虽然他和这女孩已是竹马青梅的关系,可毕竟这幅身躯里面还装着一个正直青春期的灵魂,一时之间思绪想入非非。
林雾尘说话明显有些磕磕绊绊,脸颊涨的通红。“琉璃,你...你怎么来啦?”
女孩不顾男孩通红的脸颊,把头埋在男孩的怀里蹭了蹭,发尖传来的清香钻入林雾尘的鼻腔,一时之间令他有些模糊。
他轻轻地推开女孩,拉起她的小手,一起朝门外走去。
“今天还是练剑吗?”
女孩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用力的点了点头。林雾尘这边却是暗自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记得轻点哦。”
林雾尘鼓起腮帮,一幅将要受罪的表情。二人并肩走着,没过一会儿便到了村上的练剑场,练剑长的王伯看了看他们,紧皱着的眉毛顿时松了开来,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琉璃身上的时候,眼中慈祥更多了几分。
他掐了掐琉璃肉嘟嘟的脸蛋,又摸了摸林雾尘的头。“今天又来练剑?”
“嗯,勤能补拙嘛。”
王伯认可的点了点头。
是啊。勤能补拙。
王伯看上去四十有几的样子,脸上邋遢的胡须几年未修,如今已经能被风儿带动,又身怀高超剑术,俨然一幅世外高人的样子。
他回头推开大门,示意林雾尘二人进去。
林雾尘随手拿起一把木剑攥在手心,走向练剑场中,一旁的琉璃紧随其后。
二人抵达练剑场中心后,林雾尘猛地向后一跳,双脚一前一后,右手横在胸前左手拿着拿把木剑。
反观一旁的琉璃,仅仅是一个念头,那木剑便飞快的朝她飞来,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白皙的手臂轻轻的浮动,不过是一把最基础的木剑,此刻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畏惧的锋锐气息林雾尘丝毫不惧。
“来吧!”
他双脚猛地一用力,左右手一同握住木剑,向上扬起,随后狠狠下劈,琉璃见状玉手微抬,木剑横在身前,就要挡住这一计势大力沉的下劈,却未曾想,林雾尘猛地收回攻势,转而一计鞭腿扬出,琉璃闪避不急,被一下踹退数米远。
王伯一惊。“这小子,还真有点天赋,只可惜......”琉璃踉跄了一下,粉色的眸子中突然闪烁起了光辉,她真心实意的为林雾尘高兴。
下一个瞬间,琉璃的身影便到了林雾尘的身前,那木剑此刻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悠然自如的挥动到林雾尘的身前,林雾尘试图格挡,可那剑的路数却如同流水在指缝划过一般在他的眼前溜走。
下一刻,他只觉腹部一紧,原来是琉璃用了一手以牙还牙。
同样的佯攻落在林雾尘身上,他却足足飞出数米,重重的倒在地下。
“唉。”
一旁的王伯轻轻叹了口气。
“只可惜啊。”
在这个世界上,同样也有小部分人未能觉醒任何能力,也正因如此,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生活环境,都会被严重的挤压。
他们有的活不过18岁,便被社会“优化淘汰”,有得则如同行尸走肉,浑浑噩噩的苟延残喘到三十有几,平均寿命不超过二十。
雾尘虽然武斗天赋极高,但是却缺少一样真正胜过他人的亮点,在这个人人都是奇人的时代,这几乎就宣判了他的死刑。
林雾尘倒在地上,眼睛微微眯了眯。
感受到练剑场冰凉的地板之后,意识逐渐模糊沉沦。“就这样一直躺下去,也不错。”
一种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升腾,逐渐明晰。甚至刻骨铭心。
是啊。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以来。
他拥有了更好的家庭,更好的环境,更好的朋友。
唯独只有他没变。
他依旧是他。
被一个比他小三岁,不,小二十三岁的小姑娘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甚至还训练了许多年......
“糟了!雾尘哥哥!”
琉璃见林雾尘半晌未动,心中不禁慌了起来。
因为林雾尘这次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所以她也认真了起来,攻击自然相较以往伶俐了几分。
加上琉璃今年也才九岁,还是个孩子。
她快步跑到林雾尘身旁,摇了摇倒在地上的身影。“哥哥,哥哥!”
“哥哥,琉璃错了哥哥,哥哥快醒过来呀。”
琉璃扶起林雾尘,晃了晃他,见他依旧没有动静,粉色的眸子瞬间就被泪水充斥,一道道晶莹的泪珠在她的脸上构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王叔见状,拍了拍琉璃的后背,沉声说道。
“琉璃,没事的,他只是晕过去了,你这丫头也是,下手没请没重的。”
闻言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琉璃哭的更厉害了,说什么都要在这里等到林雾尘醒来再一起回去。
这可把王伯急坏了,他是一个粗人,和治病疗伤什么的,八竿子打不着啊......
“你甘心吗?’
“上辈子是个废人,这辈子还是一个废人?你甘心吗。”
林雾尘猛地一惊,双眼瞪大,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座熟悉的练剑场,周围一片漆黑,那不详的气息吞并了周围的一切生机,仅留下无边的绝望。
“你是谁,你是什么人,这又是哪里,我不是再村子里面的练剑场吗?”
那声音直击灵魂,却听不出是男是女。
“我是谁?”
他似乎十分轻蔑。
“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那无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在林雾尘不解的眼光中,镜子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那人蓝发蓝瞳,俨然与林雾尘自己生的一模一样。
“你...!”
林雾尘刚要发问,却见那与自己生的一模一样的人用力挥了挥衣袖,周围的黑暗顿时被驱散,意识逐渐升腾,下一秒,林雾尘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了哭的梨花带雨的琉璃。
“啊!雾尘哥!”
琉璃见状大喜,顾不得有些红肿的眸子,便紧紧的抱住了眼前的男孩。
“哎哟,还疼着呢。”
刚刚经历一场昏迷的林雾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还没有享受着“萝莉入怀”的曼妙滋味,就被身上的痛感袭了个出其不意。
王伯见林雾尘醒了过来,连忙上前拉开琉璃,将林雾尘扶了起来。
“琉璃,你带他去一边好好休息,确认没事了就早些回家吧。”
琉璃嗯了一声,随后搀着林雾尘的胳膊,转身向休息室走去。
王伯心中有些不解。
那林雾尘的伤刚才他检查过,肋骨断了三根,这种程度的伤居然还能站起来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琉璃收手了还是......算了,也许是人老了,这眼光啊,也不准了。
如今的麻烦事还有不少,王伯可没闲心想着想那。
比如......
“老头,我们来交手试试?”
“什么老头,叫师傅,王不长,我可是你的师傅!”
循声望去,少年意气风发,手中长剑炳心之处印有一枚太极印记,一头黑色长发披散至肩,虽然望过去有些邋遢,却不失风流之相,白色长袍傍身,腰间悬着一个酒葫。
他摆了摆手,显然没听进去王伯说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丝毫没有掩盖他眉眼之间的锋锐。
“老头,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