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尘这一路上见识到了好多。
比如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家这个村子叫做“青云村”。
比如他第一次知道村外还有十三个州。
比如他第一次见到那朵巨大的下垂的花苞。
一路上,他仿佛问问这,问问那。
珑璃都一一为他耐心解答。
“那珑璃哥,听你们说我没法参加比赛,那我去星都住在哪?”
林雾尘的眼睛眨了眨,歪着头问。
“住学校,星都骑士学院。”
林雾尘大吃一惊。
“骑骑骑骑..骑士学院?”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一米五几的身高,瘦削的体格。
又在大脑中勾勒出了一个勇武粗壮的战士形象。
嗯......怎么想也他妈不搭边。
“珑璃哥,真的假的,你可别坑弟妹啊。”
珑璃被他逗笑,敲了敲他的脑袋。
“还弟妹呢,放心,骑士学院只是一个代称。”
他继续道。
“星都是独立于十三州之外的特殊势力,那里所有拥有战斗异能的人都会被送进骑士学院培训,根据所住的地方不同,分为内城学院,中城训练营,外城兵府。”
林雾尘好奇的问道。
“那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珑璃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和你说你也不懂,你年龄小。”
珑璃不说,林雾尘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过是阶级斗争产生的三六九等。
封建的帝国都是这样的。
二人一阵无言。直到林雾尘打破沉寂。
“那...去学院有什么目标吗?”
正在驾驶着马车的王不长的头突然从马车外伸进来。“那当然是打遍学院上下,称王称霸!”
“称你个头!”
“哎哟!”
珑璃一拳携着火焰猛地砸向王不长,王不长吃痛,脑袋上鼓起一个大大的包。
“咳咳”
珑璃咳了两声。
“也没什么要求。”
“尽量在学院里面多学点东西吧,那里的几位老师还是能耐很大的,尤其是那的实战课老师。”
“真的吗?比珑璃哥你还强?”
珑璃有点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不长的头又审了进来。
“别忘了物色几个好妹妹。”
“咚!”
马车里面传来了头和木板碰撞的声音。
天色逐渐变暗,林雾尘注意到周遭的景物已经逐渐由麦田山林变成了三三两两的一些建筑。
“珑璃哥,我们到哪了,离星都还有多远啊。”
“我们已经到星都的地区了。”
林雾尘有些吃惊,连忙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偶有一些茅草小屋和麦田,便没了别的建筑。
珑璃读懂了他的眼神。
“这儿是外城,离内城还有整整两天的路程呢。”
“两天???星都这么大?”
“不然呢,这可是能独立于其他州的势力。”
珑璃把手伸到马车外,拍了拍王不长的后背。
“行了,我们在这过一夜吧。”
王不长勒马停车,几人便下车开始支起帐篷。
林雾尘在周围捡了些柴火,珑璃摊开掌心,一个微小的火球凭空出现,随后缠绕上那堆木头,燃起一个篝火。
三人围着篝火坐下。
林雾尘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一片森林,旁边是一片麦田,一眼望过去看不到住在这里的居民。
“珑璃哥,为什么这外城如此荒凉。”
“星都占地百万里,其中百分之80都是外城,外城的居民零星散居,靠着农耕畜牧生活,想进入中城和内城,就要通过相对的考核,或是世袭和熟人介绍。”
林雾尘一下子便听出了其中奥妙。
普通人家如果不出现一个天才,因为世袭制一辈子都会被卡在外城,而贵族通过世袭制获得更多资源,从而在同一天资的情况下永远强于普通人家,进而实现对中城,内城的人口控制和分级。
“真是一手好牌。”
林雾尘不禁赞叹。珑璃也有些惊讶,林雾尘今年年方12,能够在一息之间读懂这其中奥妙,着实非同凡响。
“你能明白就好。”
林雾尘愤怒之余,也逐渐明白了之前珑璃用苹果做的比喻。
“那珑璃哥,你和王不长是怎么进入内城的,考核吗?”
珑璃点了点头,
“嗯,我们通过了这两轮的考核。”
他脸上多出一丝骄傲。
“借我们俩的面子,也能把你送进内城。”
“我...我不是...我能不能....”
林雾尘有些紧张,支支吾吾的表达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王不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放心,别太妄自菲薄。”
“你那替身的能力,也算是万里挑一了。”
万里挑一...吗林雾尘有些恍惚。
仿佛几月之前,自己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人,抱着期许未来宁静生活的梦,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安生度日。
转眼间,自己摇身一变,成了珑璃和王不长口中万里挑一的天才。
一时之间有些没法接受。
不过归根结底。这是个好事。
他不会像上辈子一样碌碌无为,每天宅在家里打打游戏,吃吃泡面。
他暗自下定决心,摸了摸自己还算水嫩的俊秀脸庞。“我会为自己争一个好的结局的,珑璃哥。”
珑璃嗤笑,火光映亮了林雾尘的半边脸,让他看清了他眸中的坚定。
“那你说说..什么是好的结局吧。”
............
“珑璃哥。”
“我......”
林雾尘想说吃饱穿暖,不愁钱花,找一个漂亮姑娘,不,和琉璃生一个大胖娃娃,又觉得这个回答太过浅显自私。
想回答,守护世界,停止战争,保家卫国,安天下黎明百姓。又觉得太过空洞虚伪。
林雾尘自诩灵魂游荡世间三十余年。
却不知什么是好的结局。
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等你想明白那天,记得和你哥我说一声。”
“嗯......”
火光下,几人安然躺下。
林雾尘不知怎的,突然将手举起张开,感受着月光穿过指尖。
映下影子。他突然注意到了中指上的狗尾巴草戒指有些松动,便适了些力气,把它绑的紧了一些。
他向家的方向望去。
一股不知名的呛鼻感袭来。
那叫思念。
困意涌上心头。
这是林雾尘在家乡之外度过的第一个夜晚。许多年后,他回忆起今天,不禁感叹当年自己的坚强毅力,一个离家第一天就开始思乡的笨小孩,是怎么一步步坚持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