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并没有维持太久，梦之旅甚至没有再多问我一句。
她那种咄咄逼人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视线在我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最终变得平淡且疏离。
抬起手，轻轻扶了一下眼镜，那种属于“优等生”的温婉面具又重新扣回了她的脸上。
“抱歉，今天……打扰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半点锋芒，平淡得像是一次普通的拜访结束。
没有道别，没有多余的威胁。她转身，房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锁扣咬合，将我和她重新隔绝在两个世界。
房间里终于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紧绷的脊背瞬间垮塌下来。
转过身，向后仰去，让身体沉重地陷在办公椅里，劣质的皮革面料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全身都在向着大脑传递疲累，就好像连动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沉默里流失殆尽。
我摘下眼镜，随手丢在桌面上。
视野变得模糊起来。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我盯着那团有些刺眼的白光，大脑里一片混沌。
直到窗外的大钟准时响起，肚子也发出一阵适时的饥饿。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三十分。
“……去吃点东西好了。”
撑着桌沿，我站起身，膝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咔哒”一声，锁扣咬合，将我和她重新隔绝在两个世界。
房间里终于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紧绷的脊背瞬间垮塌下来。
转过身，向后仰去，让身体沉重地陷在办公椅里，劣质的皮革面料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全身都在向着大脑传递疲累，就好像连动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沉默里流失殆尽。
我摘下眼镜，随手丢在桌面上。
视野变得模糊起来。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我盯着那团有些刺眼的白光，大脑里一片混沌。
直到窗外的大钟准时响起，肚子也发出一阵适时的饥饿。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三十分。
“……去吃点东西好了。”
撑着桌沿，我站起身，膝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推门而出，走廊里空荡荡的，或许是因为新年假期，平日里总是充斥着脚步声和嬉笑声的教学楼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我端着餐盘，站在柜台前，视线在那些冷透的西式早点上游移，深深的叹了口气。
面包，牛奶，是因为没什么学生吗，所以只能用这种通用的便携早餐？
我随便夹了两块面包，再拿了一盒牛奶，正准备着对付一口。
柜台后的窗口玻璃被拉开了。
“小伙子哎，你等会。”
一股白雾涌了出来，那个总是戴着碎花头巾的阿姨探出身子，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大过节的，你看看，食堂都没几个人，你就吃这个，难怪脸上比馒头都白。”
她一边絮叨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夺过我的餐盘，把那两块冷面包丢回篮子里。
“别吃这个，吃点好的，啊，”
那口正宗的北方口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带着一股久违的烟火气。
她转身从后厨端出一个冒着热气的不锈钢盆，没等我拒绝，就递给我一碗装的满满的粥。
“喏，小米粥，才熬的，正温着，来，拿着吃啊，养胃。”
说着，又给我加了一把切得细碎的咸菜，还有个热乎的肉包子。
我有些发愣，看着面前这份显然不在菜单上的早餐，赶忙道谢。
“谢谢婶……”
“谢啥玩意，都出门在外讨口子的，相互照顾照顾，应该的。”
她摆摆手，索性解了围裙，端着自己的保温杯从侧门绕出来，在我对面坐下。
“这几天放假，小姑娘们哪待得住，全出去野去了，没人过来吃饭，这么一闲下来，婶就有点无聊，就只能做点这些东西解解闷。”
我坐下来，勺子搅动着温热的粥。第一口下去，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袋，那种绞痛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阿姨她显然是个憋不住话的，看我开始吃，话匣子就打开了。
“你看你啊，这黑眼圈厚的，熬夜熬那么凶干什么？当个训练员，比那些马娘姑娘们还拼命，一天天的，昨晚是不是又通宵咯？还是这几天都没怎么歇？”
她指了指我的的眼下，啧啧两声。
我低下头喝粥，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别嫌婶子我唠叨，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都说烂了，但架不住它在理。”
她冲保温杯吹了吹，稍稍抿了口水，接着说。
“你看啊，那些个丫头片子，一个个劲儿大着呢，你这身板要是垮了，以后怎么带她们？这些个马娘啊，没个好身板可镇不住。”
听到“镇不住”三个字，我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阿姨似乎没察觉我的异样，话题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意。
“说起来，我家闺女也在特雷森呢。这丫头，天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不过随我，心眼实，能吃苦。”
她打量了我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我看小伙子你挺不错，要是没人找，等放完假，过两天我让那丫头找你去？放心，我家姑娘，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但那腿脚，啧啧，跑的贼刺溜，我看行。”
我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行啊，反正我也闲着，有机会的话，我会带的。”
“行啊！那就说定了啊！”
阿姨一拍大腿，显得很高兴。
“我家姑娘要知道有个老家的训练员，指不定多高兴呢。行了，你吃完了赶紧回去，碗筷啥的婶我来收拾就行，昂。”
我点点头，将碗里的粥喝干净。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
新年的第一个早晨，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温馨与隐忧中过去了。
拧开门锁，推门，关门，落锁。
金属锁舌弹出的清脆声响，在这个过分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脱下外套，将它挂在衣架上，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把褶皱抚平。
胃里虽然被热粥填满了，但那种由内而外的疲惫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在温暖的室内发酵。
“赶紧去补个觉。”婶是这么和我讲的。
但当我真的躺回行军床上，闭上眼睛，我的脑子就在这一瞬间开始无效空转。
窗外的风声，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甚至是暖气管道里水流的细微噪音，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稍稍翻了个身，对着墙壁。
墙上原本该挂着日历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颗钉子。那张标记过去的日历纸，早在昨天就被我扔进了垃圾堆。
契约已经结束了。
……那孩子，很想夺得三冠的胜利吧。
我又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块因渗水而留下的淡黄色污渍。
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右手背上的红色胎记，那里的皮肤因为反复的摩擦而微微发烫。
可恶。
我猛地从让行军床上跳下，连它发出了“吱呀”的抗议声都不在乎，只是拉开椅子，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光标在空白的页面上跳动，我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下了那行再熟悉不过的标题——
《黄金城·针对性训练计划（草案）》。
